沈月然眸色微暗,悄然觀察著蘇媚媚的一舉一動,一整日,她都跟在她的身後,她卻不曾知曉。

傍晚時分,蘇媚媚回了房間,片刻後,又小心翼翼從房間裏麵出來。

左右環顧一圈,確定周遭沒有人後,才邁著步伐,快速走到舊太子府小門。

到此處後,蘇媚媚更加仔細,將周圍都故作不經意的搜尋一圈,確定並沒有人在暗處角落,才推開門,踏了出去。

門外,有一下人候在那裏。

見蘇媚媚出來,眉毛倒數,趾高氣昂的嗬斥:“你怎麽這麽慢!知不知道我等了很久!”

“抱歉,有點事情耽誤了。”蘇媚媚賠著笑臉,眼底卻有惱怒一閃而逝。

她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交給門外的下人,“勞煩您轉交給主子了。”

下人冷哼,一把奪過蘇媚媚手中的信封,拖著步伐離去。

這一幕,完全都落在躲在暗中監視蘇媚媚的沈月然眼中,她眸光變得淩厲。

暗自等了片刻,見再無人出現,蘇媚媚也回到房間,再未出來,才如之前那般悄無聲息的離去。

沈月然沒有多想,直接去找林莊聞,將此事全部告知。

林莊聞眉頭微蹙,“可曾看見她將什麽消息遞出去?”

“我怕打草驚蛇,倒沒有仔細關注這件事情。”沈月然微微懊惱。

林莊聞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此事交給我,我會找人調查。瑾軒那邊,這段時日你多留意些,莫要讓蘇媚媚再有機會接近。”

“我會的。”沈月然應聲。

此事涉及到林瑾軒,她半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從林莊聞那裏出來後,就又掉了人手去林瑾軒那邊,並且給這些人下了死命令,不得離開林瑾軒身邊半步。

若是他一旦出事,就讓這些下人全部都陪葬。

如此,他們倒是更加盡心竭力,半點都不敢苛待。

不過這都是後話,此刻,林莊聞叫來曾繆,讓他去調查蘇媚媚的事情。

等他領命離去後,沈月然問林莊聞:“若是她真的有問題,你打算怎麽做?”

“若她真的做出背叛我的事情,自然不會姑息她。”林莊聞想不想回答。

本來,他同蘇媚媚就沒有太大的情感,隻是念及小時候的情麵,將她從青樓裏麵贖身,後留在府中。

若不是今日沈月然過來,他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人了。

林莊聞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人有傷害你和瑾軒的。”

沈月然原本不安的心,在此刻微微落下。她點了點頭,唇角揚起淺笑。

和林莊聞說了半響的話,讓曾繆調查的事情就有了結果。

蘇媚媚做事並不算幹淨,留有很多漏洞,隻有有心,便能調查到。隻是之前一直都沒有人懷疑。

曾繆稟報:“蘇媚媚同金子離來往密切,剛剛遞出府的信,便是給金子離。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交出這樣的一封信給金子離。”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林莊聞眉頭擰起,他最厭惡有人背叛他。

“已有月餘。”曾繆回答。見林莊聞麵容不善,略微猶豫,繼續一板一眼的稟報:“屬下還調查到,今日她去了陽湖樓,同胡震見了麵。回來時,便直接去了小少爺的院子。”

事情這便說的通了。

一直都不是很關注林瑾軒的蘇媚媚突然說要帶林瑾軒出去玩,果真是沒安好心。

沈月然強忍著怒火,側眸看向林莊聞,“你打算如何?”

林莊聞薄唇緊抿,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曾繆,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你剛剛還說不能姑息。”沈月然見林莊聞不回答,誤以為他要維護蘇媚媚,怒火更加旺盛。

林莊聞安撫的將她摟入懷中,“你莫要氣惱,我並不是不準備處置她,隻是她現在的事情並不小。都已經和金子離、胡震兩人牽扯上關聯,若是我們將她給逐出府,估計還會有旁人在金子離的示意下,重新監視我們。”

而比起麵對一個未知的人,不如蘇媚媚這個已知的人更好防備。

這個道理,沈月然不是不懂,隻是想到蘇媚媚想對林瑾軒出手,一時失了理智。

“瑾軒怎麽辦?”沈月然低聲問。

“我會派人在暗中保護他。”林莊聞回答。

沈月然雖然仍舊有所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林莊聞的話,並不是半點道理都沒有。隻是在這舊太子府內,行事要小心許多了。

次日,沈月然將林瑾軒身邊增添了許多人手,人也去了他的院落。

林瑾軒正在寫字,見沈月然到來,故作深沉的拿起剛寫好的一張宣紙,遞給沈月然。

“娘,你看看這字,我可曾有寫錯?”林瑾軒繃著小臉,看著沈月然的眼中滿是期待。

他在等沈月然的誇獎。

“特別漂亮。”沈月然絲毫不吝嗇她的誇獎,“這字龍飛鳳舞,筆鋒精妙,轉點恰到好處,堪成大家風範。”

話音一落,就將林瑾軒給誇得有些飄飄然,小孩小臉微紅,故作的深沉表情再也裝不下去,衝著沈月然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他重重的點頭,“我就覺得我寫的很好,先生非要說讓我再練練。”

聽聞此言,沈月然又回頭看了眼林瑾軒的字,笑容僵了下。

上麵的字類似於狗爬,橫不平,豎不直,就像是郊外的野草,肆意的隨心生長。

的確應當再練練。

隻是剛剛誇讚完兒子,沈月然又不怕自行打臉,將字帖放下後,把林瑾軒抱在懷中,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先生說讓你再練練,你就再練練,就連當代的大書法家都要每日練字,你怎麽好鬆懈?”她聲音溫婉的規勸林瑾軒。

林瑾軒是個乖小孩,不會反駁母親的話語,微微點了下頭,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說:“我會繼續努力的。”

“真乖。等何時先生誇讚瑾軒的字後,娘就答應瑾軒一個條件。”沈月然許諾。

林瑾軒頃刻來了興趣,“什麽都可以麽?”

“什麽都可以,隻要是娘能做的,娘都答應瑾軒。”沈月然鄭重其事。

頓時,迎來林瑾軒小小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