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勾起唇,笑容滿是諷刺,“的確,你若是今天死了,我會落下一個惡毒的名聲。但你覺得我會在意麽?”
“青樓名妓都能成為良家女,一個惡毒的名聲又能迫害我多少?”
說著,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你要是現在想要退縮,我可以找人幫你。”
蘇媚媚眼中劃過驚恐,她在此刻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沈月然注視著她,靜靜的,目光平靜,似是真的在等待她死亡那一刻的來臨。
“蘇姑娘膽怯了,你們誰願意幫忙,我賞賜十兩黃金。”沈月然輕聲說。
她本就是雇傭兵出身,對待生死和名聲一事,都看的極其寡淡。
況且,她篤定蘇媚媚不敢死,這話不過也隻是想要讓她知難而退。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還未等其他下人做出反應,蘇媚媚就從凳子上麵下來。
沈月然嘲諷,“既然沒有那個膽子,就不要做這等愚蠢的事情。昨個夜裏,你給莊聞哥下毒藥,故意勾引他的事情,我們是不是應該算一算了?”
蘇媚媚沒有料到,這件事情,沈月然也知曉。
周圍聽聞此言的下人此刻方才露出了然的神情,他們後知後覺的發覺,原來此事都是蘇媚媚自打自言,想要上位。
不知是從哪裏開始傳出一聲嗤笑,隨即笑音越來越多,蘇媚媚就像是個小醜,站在原地,供人戲耍。
沈月然微微抬起下顎,“說說看,我應當怎麽懲罰你?”
蘇媚媚表情微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想著該如何應對的時候,曾繆不知從何處出現,“夫人。”
沈月然蹙眉,下意識覺得不對,“怎麽?”
曾繆站起身,靠近沈月然耳畔,將事情小聲說了一番。
下一刻,隻見沈月然原本身上還略顯閑適的氣息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周身布滿寒氣,尤其是看著蘇媚媚的目光,冰冷刺骨。
她走上前,對著蘇媚媚落下一個巴掌,清脆可聞。
霎時間,蘇媚媚臉頰就紅腫起來。
“這次的事情,我且記下,晚些時候,再同你算賬。”沈月然冷冷的丟下這句話。
轉眸,看向眾人,“都給我看好她,若是她死了,或者失蹤,你們也不用活了。”
話落,帶著曾繆快速的離開此處。
“莊聞在哪所監牢?關係可曾疏通?我要立刻見他一麵。”沈月然盡可能維持著平靜。
可麵上的偶爾展露出的慌亂,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真正的想法。
林莊聞入獄,不是一件小事。
剛剛曾繆告訴她:林莊聞被胡震以強迫良家女的罪名告上官府,硬是讓他入獄。
沈月然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圈套。深吸一口氣,她聽見曾繆匯報。
“監牢在城南,關係還未曾疏通。出了事情後,主子便讓屬下第一時間來告訴夫人,免得夫人措手不及。”
胡震的目的顯然不是林莊聞,最終不過還是要得到她。
這麽一想,沈月然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此刻奔到胡震府中,將他暗殺。
“我知道了,你現在就去疏通關係,我晚些時候要見他。我現在去找趙太傅。”沈月然冷靜下達命令。
“屬下遵命。”
話落,原本還一直在沈月然身邊的曾繆,瞬間消失不見。
沈月然出了府,想盡辦法聯係上趙太傅。兩人約見在酒樓的雅間內,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在場。
“你找本官何事?”趙太傅一進來,話語裏都透著趾高氣昂的語調。
沈月然微微蹙眉,心下有些反感,她知曉他一直瞧不上她的出身,覺得她配不上林莊聞。
“莊聞被胡震陷害入獄了。”沈月然輕聲說。
趙太傅原本還刻意端著的架子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眉頭緊皺,“怎麽回事?”
“蘇媚媚你應當知曉,她聯合胡震,陷害莊聞玷汙她,以強迫良家女的名聲,進入監牢。”沈月然長話短說,簡單的將事情給交代了一遍。
聽完,趙太傅氣的胡子都要立起來。
當初蘇媚媚是上京青樓的妓女,是林莊聞救了她,她怎麽能恩將仇報?
“你有什麽打算?”趙太傅問。
“具體什麽情況,暫且還不清楚。但估計隻要胡震在一天,就不會讓莊聞輕易出來。”沈月然分析。
趙太傅也是這麽覺得。
下一刻,隻見沈月然看向他,“你可有什麽關係能動用?幫到莊聞?”
趙太傅搖了搖頭,心中滿是無奈。
“胡震隻是丞相之子,你好歹是太傅,就一點辦法都沒有麽?”沈月然眉頭緊皺。
“若是太子還沒有被廢之前,本官這太傅自然是不畏懼一丞相之子。”趙太傅蒼老的臉上滿是惆悵。
這麽多年,他因著一直堅持尋找林莊聞,朝中勢力劃分的時候,更是從未站隊。明眼人都清楚他的心思,自然不會重用,甚至可以排擠和打壓。
他手中早就已經沒有實權,徒留下太傅一個空名罷了。
沈月然皺眉,“那你可曾有什麽好辦法?”
“胡震是因為你才為難太子,解鈴還須係鈴人。”趙太傅摸著花白的胡子。
言下之意便是讓沈月然去討好胡震,除此之外,無其他辦法。
沈月然縱然滿心不願,可也隻能答應。
“那就暫且這樣。”沈月然站起身,出了雅間。
剛從酒樓裏麵出來,就與前來找她曾繆碰見。一見麵,她就問:“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關係疏通好了,花了不少錢,但您隻能進去見一炷香的時間。”曾繆說。
沈月然抿唇,“我知曉了,你且帶我過去。”
半個時辰後,沈月然人出現在關押林莊聞的監牢之中。
她被獄卒帶著來到林莊聞的監牢前,隔著欄杆,她清楚看見他滿身的傷痕。在她來之前,林莊聞已經被這些人動過刑,衣衫因此都被血跡給染紅。
沈月然心疼,“他們怎敢對你用刑!”
“我沒事,你莫要擔憂。”林莊聞和她隔著牢門相望。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沈月然抿唇。
林莊聞卻蹙起眉,“你準備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