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沒有動,而是站在那裏,滿是戒備,“不行,我要看著你,防止你給我們少爺下藥。”

沈月然皺眉,“我不會,我還沒有愚蠢到那種份上。”

在胡府,給胡震下藥。沈月然還要不要她的小命了?

“誰知道你是真蠢,還是裝蠢?”下人半點不準備退步。

沈月然隻覺得無奈,與他對視半響,方才察覺這人就是個死心眼,說什麽都不會退出去的。

這種時候,若是再鬧到胡震麵前,難免會惹他厭惡。本來就了無希望,沈月然不能再往下跌。

略微猶豫,隻能改變菜譜。

又仔細地環顧了一圈廚房的菜品,然後決定作地方的特色小吃。

成都有個擔擔麵,起源在民國時期,在這個年代估計連聽說都未曾聽說。倒是可以嚐試。

沈月然將需要的食材準備好,便開始起鍋燒油。

擔擔麵的做法並不算簡單,但也不算難。那下人就一直在一旁盯著,就連沈月然彎腰填個火,他要跟著看。

仿若就這丁點兒的功夫,沈月然就能在食物裏下了藥,毒死胡震。

等到過中傳出濃鬱的香氣,那下人被吸引過去,不斷咽著口水,對沈月然這件事才少了幾分。

片刻後,食物出鍋,沈月然著實是鬆了一口氣,不必再和這小題大做的下人待在一起。

她端著擔擔麵,往胡震那裏走去。

他有些餓極了,見到沈月然,二話不說,直奔她而來,端起擔擔麵就吃了起來。

食物著實好吃,不稍片刻,就見了底。

胡震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讚賞的看向沈月然,“你這手藝還是不錯。”

“多謝胡公子繆讚。”沈月然道謝。

今早,經過趙太傅的一番點撥,沈月然很清楚,如果想要救出林莊聞,她便隻能討好胡震。

因而今日站在他麵前,所有的一言一行,沈月然都盡可能將自己擺在最卑微的態度,隻求胡震能稍稍滿意,從而不再找林莊聞的麻煩。

思及此,沈月然抬起頭,“若是胡公子喜歡小女子的手藝,小女子願意每日都過來給您做飯。”

胡震挑了挑眉,未答。

“除了您今日吃的這碗麵,我還有很多其他的美食未曾展露。”沈月然加大砝碼,“隻要您願意,小女子可以每日不重樣的為您做您喜歡吃的美食。”

胡震想到剛剛擔擔麵的可口,又見沈月然這副態度,微勾起唇,“即使你如此,本公子也是不會輕易放過林莊聞。他將本公子的手腕折斷,這筆賬,本公子還沒有算完。”

“這點小女子自然明白。”沈月然沒有討價還價,而是順著胡震的意思說。

她揮了揮手,示意章久過來。將他手上捧著的盒子,展露在胡震麵前。

“這是小女子給公子準備的禮物,希望您能收下。”

胡震眼中浮現出興許趣味,這次見麵,沈月然不同於以往,一舉一動,無不是在向他示弱。這令胡震心情有些愉悅。

他微微額首,示意身旁的小廝將沈月然送來的禮品接下。等他拿過來時,便迫不及待的打開。

整整一個木盒,裏麵堆滿了銀票,粗略地看下去,少說也得有幾十萬兩。

“沈小姐,還真是大手筆。”胡震饒有興趣。

沈月然模樣不改,“隻要公子喜歡,便是小女子沒有送錯。”

胡震冷笑,“別以為這樣就能討好本公子。”

“小女子不敢。”

不論胡震說什麽,沈月然都是一副輕飄飄的樣子,她將自己姿態擺的最低,因而和胡震的相處倒沒有劍拔弩張。

等到離去時,她明顯感覺到,胡震的態度比起她剛來時,要軟化了些許。

沈月然輕呼出一口氣,如此,倒還好。今日所有的功夫,不至於白費。

出了胡府,沈月然肚子叫了一聲。

她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吃飯,又忙碌了許久,此刻著實是有些餓了。

章久道:“前麵不遠處便是夫人您的酒樓,要去那裏用午膳嗎?”

聽聞此言,沈月然才意識到,如今已經是晌午了。她點了點頭,“走吧。”

馬車大約行了兩刻鍾,就到達沈月然開設的酒樓前。

如今正值用餐的高峰期,來來往往不少的人,隊伍都排成了一條長龍。

沈月然和章久堂而皇之往裏麵走,正在排隊的人群便不幹了,“我們都排著隊呢,你們怎麽能插隊?”

沈月然回眸看去,排隊的人大部分都怒目而視,原本向前邁的腳步也停頓下來。

一旁,章久剛要嗬斥,沈月然作為酒樓主人,不管何時來,自然都應該有吃飯的地方。

可還未等他開口,沈月然抬手製止了他,她衝著正在排隊的人道歉,“抱歉,我不應該插隊。我們這就走。”

說著,叫帶著章久回府。

就在這時,酒樓的掌櫃從小二那裏聽說老板來了,急急忙忙地趕了出來。

見她正要離去,忙喊道:“老板,您來了怎麽不進去?”

原本還洋洋得意,覺得自己製止了沈月然插隊行為的路人麵色一僵,他突然覺得他剛剛的意正言辭就像是一個笑話,狠狠地打在他臉上。

這酒樓是人家的,他自然沒有理由責怪人家插隊。

“我原本是準備來此吃飯,可是排了這麽多人,我若是插隊,著實不好,索性回去。”沈月然笑著說。

她模樣溫婉,沒有半分不悅,仿若隻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說完,便擺了擺手,讓酒樓的掌櫃回去。她坐上馬車,回了府中,那下人隨便準備了一些吃食,填飽了肚子,這才回到書房,構思接下來的計劃。

從剛剛那短暫的交鋒當中,沈月然看出胡震對於吃是有一種相當的熱愛,若是能抓住他的胃,接下來的事情想必應當也好解決。

沈月然拿著紙張,在上麵寫寫畫畫,開始籌備起接下來應當給胡震做哪些食物。

她要做,必然就是做新奇的,胡震沒有吃過的。

其中,仍是西餐為最。

但是依照今天的態度,估計接下來幾日,也會有人守著她。若是想做西餐,隻能從家中做好再帶去。

沈月然一點點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