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莊聞沒有意見。
林瑾軒則是拍著小手歡呼,“要出去玩了,好棒!”
沈月然含笑看著他們父子二人,轉身正準備出去時,府中的下人突然來報,“老爺,夫人,趙太傅來了。”
他是一早就得到林莊聞回來的消息,吃過早飯後,便迫不及待的趕來。
如果不是因著礙於禮儀,估計他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要到來。
沈月然眸色暗了暗,“讓太傅去正廳裏歇一歇,我們這就過去。”
剛剛說好要出去玩的計劃,隻能暫時歇了心思。
轉身,她看向林瑾軒。
剛要開口,就見林瑾軒擺了擺小手,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你們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沈月然抬手揉了揉他的頭。
“行,那我們就先過去,等將太傅送走,在帶你一同出去玩。”
“那就這麽說定了,這次可不能再因為別人,而鴿了我。”林瑾軒嘟著小嘴說。
這副認真的模樣,頓時引來沈月然和林莊聞的笑聲,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輕點他的額頭。
“好,都依著你。”林莊聞應聲。
他將小孩裏放在地上,然後帶著沈月然去了正廳,見趙太傅。
剛踏入正廳,趙太傅就連忙起身,迎上林莊聞,對著他行禮,“太子。”
林莊聞趕緊將趙太傅扶住,“我早已不是太子,太傅也莫要再如此。”
“您永遠都是老夫心中的太子。”趙太傅說。
這件事情上,兩人一直無法達成共識。林莊聞索性不再多說,讓趙太傅坐下後,便和沈月然坐在主位。
趙太傅問:“太子在大牢之中,可曾受到什麽委屈?”
“未曾。”林莊聞粉飾太平。
他察覺到趙太傅的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沈月然,眼中帶著些許的埋怨,顯然是責怪她。
他說:“太傅,我早已不是太子,如今不過隻是一個罪人之身。月然是良家女子,許配給我,是她虧了。”
言辭之間,滿是維護之意。
趙太傅直到暫且將他心中的不滿全部給按壓下來,麵上應著,“老夫知曉。”
隻是心中,更加埋怨沈月然。
沈月然心中清楚,麵上絲毫未曾顯露。
“近日朝堂上可曾有其他動向?”林莊聞問。
趙太傅側眸看向沈月然,眼中含著些許戒備。雖說這次將林莊聞給救出來,沈月然出了極大的力氣,他不過也隻是在一旁幫了點小忙而已。
可深植在腦海當中根深蒂固的歧視,雖然有了些許動搖,但並不足以讓趙太傅一時之間就高看沈月然一眼。
“月然是我妻子,我很相信他。”林莊聞說。
在麵對趙太傅這件事情上,他總是在維護沈月然,給予她最多的尊重。
這令沈月然縱然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會對趙太傅所展露出來。畢竟她清楚他是真心對待林莊聞,她不願意讓林莊聞因此為難。
她站起身,在趙太傅開口之前,說:“我突然想起,府中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就先不打擾你二位。”
說著,施施然離去。
見她走掉,趙太傅心情愉悅了幾分,摸著花白的胡子,臉上都帶著笑意。
林莊聞麵色卻有些沉,趙太傅輕瞥他,“太子,你這次回來,定然是為了恢複身份。倒時候,你便是一國的儲君,何必在一個女人身上多做留戀?”
“且不說我現在隻是一介待罪之身,即使日後我貴為儲君,我的妻子也隻有沈月然一人。”林莊聞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趙太傅麵色一僵。
林莊聞起身,“太傅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今日就心情回吧,我才剛回家,要多陪陪妻子和孩子。”
這,便是下了逐客令。
瞬間,趙太傅表情一變。
林莊聞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說完那話,就起身離去。
在沈月然麵前,他不好給趙太傅太過於難堪,可當兩人獨自相處時,他自然也沒有辦法再容忍趙太傅對沈月然的一再貶低。
出了正廳,林莊聞臉上的怒意頃刻消散,他掛上清淺的笑容,去了林瑾軒的院子。
剛踏入,便看見沈月然的身影。
他走上前,低聲說:“剛剛讓你受委屈了。太傅年紀有些大,難免有所固執,日後你還多擔待一些。”
沈月然微微一笑,“我知曉的。”
林莊聞將她給摟入懷中,眼中滿是自責。
可沈月然隻覺得溫暖。他從來都未曾因著趙太傅的話語而看低她,從始至終,都對她極其溫柔,這是她的福分。
“他怎麽突然間就走了?”沈月然問。
“可能是有事。”林莊聞自然的回答。
沈月然忍不住輕笑出聲,這話他斷然是不信的,估計是林莊聞做了些什麽。
不過既然他不說,她也就沒有多問。
正要在開口,被無視在一旁的林瑾軒發出不滿的抗議,“爹爹,娘親親,你們看看我。說好了要帶我一起出去玩的。”
霎時,沈月然失笑,彎腰將林瑾軒給抱起來,柔聲說:“抱歉。”
“哼。”林瑾軒輕哼,他有些傲嬌,並不想理沈月然。
見狀,林莊聞屈指輕彈了下他的額頭,“還想不想出去玩了?”
林瑾軒捂著額頭,嘟著小嘴,“想。”
“想去哪裏?”
“郊外!我想要去放風箏。”
“好。”
沈月然和林莊聞沒有半點意見,帶著林瑾軒出了府。
因著小孩想要放風箏,三人便先做著馬車去了繁華的集市,準備挑選一隻風箏,再去郊外。
下了車,沈月然原本想直奔風箏店,林瑾軒確看著周圍販賣都物品,忍不住有些雀躍。
他拉了拉沈月然的袖子,指著那些小飾品,“娘親,我們逛一逛吧。”
他眨著大眼睛,希翼的看向沈月然。
沈月然笑著輕點他額頭,“好。”
集市很大,到處都是小販,爭先恐後的叫賣聲,他們見沈月然三人穿著不凡,更是賣力的喊著,突顯出他們的優勢,想讓他們來購買。
林瑾軒對此卻半點興趣都沒有,逛了整整一圈,什麽也沒有買。再順著原路走回去時,小販明顯沒有之前那般熱情,沈月然甚至還看見有人衝著他們翻了一個白眼。
頓時,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