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府做後廚多年,好手藝是遠近聞名的廚娘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多年累積的名聲,全被沈月然搶走。

不爽!非常的不爽!

“怎麽樣,嬤嬤,這些菜可是經過了大家的品鑒,這下你沒話說了吧。”

沈月然怡然自得,她對自己的手藝一向很有自信。

也不知舊太子究竟是什麽心思,是可憐這詭計多端的廚娘嗎?居然讓她在府中如此之久。

慘遭打臉,還被炫耀了一回。

廚娘的麵子徹底掛不住了。

她惡狠狠的剜了沈月然一眼,冷哼:“得意個什麽勁兒,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也就是有些雕蟲小技就幹敢出來賣弄,我都替你害臊。”

“可是嬤嬤你也說了,這做菜全憑本事,你如此前後不一,恐難服眾。”

被駁的麵子全無的廚娘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說罷,廚娘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

沈月然見廚娘敗興而去,想到也不會掀出什麽大水花來,於是盛起了剩下的菜,裝好盤。

配上新鮮的時令蔬菜做點綴,一盤既美味又好吃的美食就誕生了。

就在沈月然在廚房中忙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廚娘的去而複返讓她收起了手中的動作。

“這是府裏最德隆望尊的劉管家,他可是一直跟在太子身邊,為太子試過了天下名肴,若是他喜歡你的菜,那你的菜馬馬虎虎能過得去。”廚娘向沈月然介紹著身邊的劉管家。

眼前的劉管子,眼睛小的像是在鼻子以上的麵龐上長了一條縫似的,厚重的下眼皮是烏青色的,身上穿著上好的黑色錦瑟華服,內著黑色褙子,腰上係著淺黃色腰帶,這副富貴的裝扮以及那肥碩的身材。

讓沈月然不得不信這是吃好喝好的主兒。

沈月然漠然,“嬤嬤會不會太多此一舉了。”

“沈姑娘要是怕了就直說行麽,省得外人老說我欺負人。”廚娘見沈月然猶豫的模樣,以為她是膽怯了,但其實沈月然壓根不想多生是非。

在廚娘眼裏,卻成了她變本加厲的借口。

“嗬嗬,那劉管家嚐嚐這剛出鍋的燒鵝與爆炒雞胗吧。”沈月然絲毫不慫。

順便再搭上一些清爽可口的小菜,終使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劉管家,這次也沒有按捺住食欲。

嚐了幾口便停不下來,連小菜也一起吞入腹中。

那盤子光潔的如水洗過一樣。

廚娘見情形不對,她分明是請劉管家來打壓沈月然這囂張氣焰的,怎麽劉管家還吃上了?

廚娘用胳膊肘捅了捅劉管家肥碩的腰,然後咳嗽兩聲。

劉管家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剔剔牙然後說到:“沈姑娘你這也太鋪張浪費了,食材都是大魚大肉,如今府中流動金銀並不多,若是都像你這麽做菜的話,那府中庫銀不出三日就要入不敷出,還是這位廚娘做得好,葷素搭配又手藝一絕。”

這踩在她的頭上捧廚娘的話,讓沈月然聽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麽明顯的串通,若她還看不出來,怕不是雙目自爆了?

沈月然沉著冷靜,坦然應對,“那劉管家你的意思是什麽?”

“沈姑娘啊,你這脾氣不要這麽倔行嗎?我劉某人做管家管事多年,什麽事情不懂。”

劉管家心虛,他心想,這死丫頭怎麽這麽機靈,還不識趣。

“劉管家是說我敗家?可是這一切不都是府裏現有的食材,怎麽這位嬤嬤用得,我就用不得。”沈月然質問道。

劉管家見沈月然態度如此堅決,一點兒也不畏懼他,不盡然的麵子掛不住,和廚娘陷入了一樣的境地,他直接說到:“既然沈姑娘你這麽不識抬舉,我不妨直說了,你這麽糟蹋錢銀,府中供不起你!”

倒不算得糟蹋,就是這沈月然太會壓縮成本,他就拿不到回扣。

這可是一條財路,怎麽能隨便斷送在一個不相幹的外人手裏。

沈月然昂起頭,篤定道:“這些錢我完全可以賺回來。”

“哼,好大的口氣,你這丫頭片子還沒有數過銀票,不知道銀票的味道吧,真是年輕氣盛。”劉管家看在沈月然年輕漂亮的份兒上,還沒有直接扯開嗓門罵人。

但是這沈月然擺明了是想要摻和一腳,也就是從這兒開始,劉管家開始不耐煩了。

這細微的轉變被沈月然看在眼裏,誰要是讓她不如意,她就要別人活得不自在。

“怎麽樣?嬤嬤,劉管家你們敢嗎?”沈月然使了一招激將法。

這方法當然是為了還給這兩個老東西,合在一起為非作歹,搜刮太子府錢財的事兒,她不相信這倆人會幹少了。

廚娘衝動到一口答應:“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劉管家卻不答應。

廚娘拉著劉管家的胳膊,“劉管家你怕什麽,她就是一個婦道人家,撐天了也就巴掌大的地方可以供她賣弄,也就會燒幾個簡單的菜。”

劉管家不想理睬廚娘,但是沈月然一把抓住機會,挑釁道:“嬤嬤都答應了,那劉管家你這是什麽意思?”

“罷了罷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劉管家心中氣憤,但是也沒說什麽,轉身就走,廚娘也得意的離開,像是自己穩操勝券。

沈月然嘴角緩緩上揚,她竟如此順利就能坑了兩個蠢貨。

她轉身,做起了飯,做好後拿來小盒子,分別放了進去。

一排排精致的小盒子都裝上了色香俱佳的飯菜,她將小盒子都放進大飯盒裏,披了件衣裳就出了太子府。

這附近有家酒樓,向來生意不錯,她與酒樓的後廚有些淵源,憑借這一層關係,沈月然將飯盒送到朋友手中。

“這些可以放心拿去招待貴子間的客人。”

“好勒月然姐,你做事我們一直很放心。”

沈月然看著酒樓的小廝拎著飯盒進去,她也轉身往回走,可是剛過了橋,也就走了半個時辰,後麵就有人追上來送錢。

“月然姐你可別走,剛剛那盒飯還有嗎?店裏已經供不應求了。”

沈月然看著手裏的銀票,眼中迸發出狡黠的光,“好說!必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