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太子府。
國風口紅和煙花果凍讓沈月然賺的盆滿缽滿,而她又不是那種財迷,在確定已經可以正常運營,不再需要她後,便將事情都交給他人處理。
她去找了林莊聞,“這兩日有時間麽?”
“事情倒是都處理的差不多,接下來幾日會比較空閑。”林莊聞回答。
聽聞此言,沈月然微微一笑,“我剛好也沒有什麽事情,要不我們今日去戲院聽戲?”
“好。”林莊聞想也沒想就答應。
二人從府中出來,乘坐馬車,直奔京城內最大的戲院——鴻運樓。
他們來的也是巧,正好趕上院內的當家花旦出台唱戲,聽著小二的介紹,原本隻是有些許興趣的沈月然不由得開始期待。
她問:“你們這裏還有雅間麽?”
“倒是還有一間。”小二回答。
而幾乎是在小二的聲音落下時,身後就傳來一道男音,“我們要了。”
伴隨著這句話,一把扇子伸到小二的麵前,而在扇子的頂端那裏,擺放著一錠十兩的銀子。
沈月然皺著眉,隻覺得這聲音耳熟,她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果不其然看見胡震的身影。
“這雅間,我們要了。”胡震見小二沒有去接銀子,不由得加重語調,再次的重複一遍。
小二略顯為難的看著胡震,“客官……”
剛開口,就聽見跟在胡震身後,落後許多的金子離走到胡震的身旁,衝著小二微微的額首,“讓你為難,是我們的失禮。”
說著,扯了扯胡震,笑著告誡,“我們本來就是後來的,按照道理,雅間也應當是他們的。我們做大廳也一樣聽戲。”
胡震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又不敢反駁金子離的話,隻能點頭應下。
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這十兩銀子你手下,給我上一壺好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這回倒是收的痛快。
他將純白色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掛,就帶著沈月然和林莊聞兩人去了他們要的雅間,然後才去準備胡震要的好茶。
進了包廂,沈月然的情緒才放鬆下來,她呼出一口濁氣,看向林莊聞。
“剛剛是怎麽回事?那兩人的態度好奇怪,就像是不認識你般。”沈月然喃喃的問。
從胡震和金子離出現後,沈月然的神經就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她很清楚他們之間的不對頭,害怕他們會對林莊聞不利。
林莊聞也微微皺眉,覺得事有蹊蹺,隻是究竟是哪裏不對,卻說不上來。
輕輕拍了下沈月然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你莫要著急,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好不容易一起出來放鬆一下,就不要因為這些人毀壞了心情。”
沈月然輕輕點頭,“我知曉,隻是沒有辦法安心,他們畢竟位高權重……”
“放心,我不會給他們機會的。”林莊聞仍是在笑。
笑容之中滿是篤定,仿若世間的所有事物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一般。
這令的沈月然原本不安的心,竟然一點點的平定下來。她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重新的展露出笑容來。
關於這些權利紛爭的事情,她根本無需操心,而是將事情交給林莊聞就好。她本來就擅長這些事情,不如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上大放異彩,好在日後的爭奪權利的道路上不讓林莊聞因為錢財的事情發愁。
沈月然暗暗的攥緊拳頭,眼中滿是熊熊的鬥誌。
而就在此刻,雅間的門被輕輕敲動,沈月然連忙收斂了思緒,“誰?”
小二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是我,夫人。”
“進來吧。”
門應聲而開,小二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擺放精致的糕點和一壺好茶。
問著茶香,沈月然的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眉眼間最後一絲憂愁也徹底消散的無影無蹤。
“多謝。”沈月然道謝。
從來未曾被人以禮相待的小二微微愣了下,隨即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這是我應該做的。戲曲還有一炷香的時候就能開始,您再耐心的等待一下。”
“好,勞煩您了。”沈月然微微額首。
小二從房間裏麵離開,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笑容。
而戲曲正如他所言,一炷香後,正是拉開了帷幕。
台上今日唱的戲是霸王別姬,鴻運樓的當家花旦將虞姬那股子溫婉表達的淋漓盡致,尤其是被項羽刺死的那一幕,那股淒美的感覺,簡直讓人感同身受,
直到林莊聞的指腹帖在她的眼角,動作溫柔的擦去那裏的淚水,沈月然才意識到,她剛剛竟然哭了。
連忙別過頭,將眼角的淚痕給全部擦掉,沈月然才重新的恢複成以往的平靜姿態。
林莊聞唇角噙著清淺的笑容,“戲馬上也要結束了,我帶你去別的地方逛逛?”
沈月然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時間尚早,倒是可以,因而點了點頭。
台上戲曲最終隨著項羽自刎烏江而畫上尾聲。
沈月然和林莊聞兩人從雅間裏麵出來的時候,又在外麵遇見了金子離和胡震兩人。那兩人的視線隻在他們的身上停留了短短的一瞬,就別開了頭。
這樣清淺的態度反而令沈月然極其的不適應,心裏也更加斷定,他們絕對是有事隱瞞。
側眸看向身側的林莊聞,“我突然覺得有些累了,想要回家。”
林莊聞微抿著唇,倒是沒有多言,微微點頭。
他將沈月然給送回府中,沒有過多的停留,也就離開。
沈月然前腳踏入府邸,見林莊聞離開,便知道他們想到了一起。
胡震和金子離的態度太過於奇怪,不管是因為什麽,他們都應該提前的探聽清楚情況,防患於未然。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沈月然沒有再府中多做停留,在確定林莊聞已經徹底離開,尋不到身影之後,沈月然也出了門。
她去了宰相府,準備守株待兔,等著蘇媚媚出來。這女人同那兩人都關係密切,想必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而與此同時,林莊聞乘坐的馬車停留在一家酒樓的門前,他下了馬車,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