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說是吃飽,碗裏還剩著大半碗的米飯,她根本就沒有動多少,夾進碗裏的菜,也是絲毫未動。

林莊聞眸子微暗,氣氛一瞬間變得冷凝。

明軒隻覺得更加尷尬,恨不得能立刻離開,他吃飯的動作更快了幾分,恨不得能瞬間就將剩下的小半碗飯全部都塞進肚子裏。

“抱歉,失陪一下。”林莊聞也放下了碗,起身追上沈月然。

見他們兩人都離去,那股環繞在明軒頭頂上的尷尬氣氛消散了幾分。隻是主人都離去了,他這個客人還坐在餐桌前,好像……更加尷尬了?

這下,明軒也不知道是將這半碗飯吃下去,還是不吃。

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放下碗筷,對一旁的下人說:“麻煩你收拾了。”

他走出了舊太子府,並且下定決心,下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踏進半步。他可不想再承受這股子的尷尬。

而另一邊,林莊聞追上沈月然,拉住了她的手。

“林莊聞,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麽?”沈月然冷著臉。

“對不起。”林莊聞開口就是道歉。

沈月然冷笑,“你和我說什麽對不起?你又沒有做錯過什麽。”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你就離我遠一些,我不想見到你。你也不要總出現在我的麵前,晃來晃去,我看著煩。”

說著,就想甩掉林莊聞的手。

林莊聞察覺到沈月然的意圖,攥都更緊了幾分。這令得沈月然更加煩躁。

“你到底想要做些什麽?”沈月然提高了聲音。

林莊聞低語,“我和蘇媚媚之間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什麽關係都沒有。現在留著她也不過是因為她還有利用的價值。”

沈月然笑容更加冰冷。

這樣的說辭,她聽過很多遍了,每一次都是如此。蘇媚媚這個人的利用價值仿若一直沒有辦法消散,一次又一次,林莊聞總是能尋找到她新的利用價值。

就好像,除了她,沒有人能代替這件事情。

不由得滿心惱怒,她說:“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你不要再纏著我,我想一個人靜靜,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像一個狗皮膏藥一般。”

話一出口,沈月然愣了愣,這話著實是有些過分,林莊聞半眯起眼,有些惱怒。

隻是,片刻後,她又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沒有絲毫道歉的必要,隻是依舊冷著一張臉,與林莊聞進行著僵持。

“無論我說些什麽,你都不會相信。對嗎?”林莊聞直言問。

“你拿什麽讓我來相信?”沈月然冷笑。

“好,我明白了。”林莊聞口中惡狠狠的吐出這句話。

他仿佛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鬆開了沈月然的手。他向後退了半步,轉身大步離去。他的背影滿是決絕,好像是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沈月然隻覺得眼眶酸澀,想哭,又哭不出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湧在眼邊的淚意給憋了回去,同樣也離開了這個地方。

越行越遠,她二人之間背道而馳,仿若隔了一世那般遙遠。

為了徹底的避開林莊聞,沈月然回到房間後,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去快餐酒樓居住。她簡單的帶了一些換洗的衣物,然後去見了林瑾軒,借口有事情要忙,暫時要居住在其他地方,然後才從府中離去。

出了舊太子府,沈月然隻覺得空氣一瞬間都清新了不少,沒有了那股子的壓迫。

接下來的幾日,她一直居住在快餐酒樓。

她住在後院,把自己關在房間之中,潛心研製用檸檬果製作成的檸檬防腐劑。

整整花費了七天的時間,才將樣品初步成功。

沈月然拿著酒樓中的食材試驗了一番,確定可以延長食物的保質期後,才讓人請來明軒。

可片刻後,下人卻獨自回來,告知她說:“老板,明公子說讓您帶著東西去找他。他有事情忙得抽不開身,沒法過來。”

這話一聽就是借口。

如果有事情忙的抽不開身,自然不會讓沈月然帶著東西過去。

因為思忖一番,沈月然就明白過來,估計明軒是怕了那種尷尬的事情再發生。她不由得有些自責,當即也沒有說些什麽,直接帶著研製好的第一批檸檬防腐劑,去了明軒的酒樓。

剛踏進去,就被早已經被明軒打過招呼的店,小二帶上了二樓雅間。

推開門,就看見明軒坐在靠窗的位置,搖著扇子,一副風光霽月的模樣。

沈月然揚起唇,衝著他微微的額首。

“坐。”明軒示意沈月然,

沈月然坐下,將製作好的防腐劑拿出來,“就是這個。”

東西被她裝在瓷瓶之中,一打開,就能嗅到一股濃重的酸味,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說:“這東西?”

“檸檬果本身就是酸性食物,我暫時還沒有辦法想到如何將這酸味遮蓋。但我可以保證,東西絕對沒問題,不會出現任何食物中毒的情況。”沈月然說。

檸檬果本來就是可以食用的東西,雖然在製作防腐劑的時候,沈月然在裏麵加了一些其他的東西,但也都是一些無害的藥材。

而聽到她這般信誓旦旦,明軒便安下了心,微微點頭。

“這防腐劑你隻要用紗巾浸泡過,蓋在食物上,就可以。”沈月然說。

用紗巾蓋住,不會影響食物本身的味道,還可以延長食物腐敗的時間,絕對物超所值。

“我知曉了,此事多謝。”明軒將防腐劑收起,準備晚些時候就拿去試驗一番。他將扇子合上,似是想到什麽,又開口言,“有件事情要和你說一下,關於那個檸檬果,我手下的人來報,說是找到相似的果子,但在收購方麵發生了一點爭執。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解決,你莫要著急。”

沈月然笑了笑,“這個我倒是不急,現有的檸檬果足夠我們支撐一段時間。”

聽聞此言,明軒點了點頭。

然後他二人又開始對著酒樓未來的規劃談論起來。可話題不知怎麽的偏了又偏,最後竟然跑到了林莊聞身上。

明軒問:“你們之間到底出現了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