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然從口中吐出來的話語太過於無情,再加上她麵容冷凝,沒有半點說笑的意味,這令得章久和曾繆兩人的臉色有些不善。

誠然,他們需要聽從於沈月然的話,但更多的卻是因為沈月然是林莊聞的妻子。

而如今她當著他二人的麵,如此堂而皇之的說起要改嫁之事。這令得他們心中最的滿滿的不悅。

沈月然卻不是很在意,她單手托腮,視線輕掃過兩人,並將他們此刻的情緒給收在眼底。

隨即,唇角的笑容越發嘲諷。

這兩人隻記得林莊聞對她的好,卻不曾記得他欺瞞她時,所帶給她的絕望感覺。

那股刻骨銘心的疼痛,即使至現在想起,沈月然仍然會覺得膽戰心驚。那種感覺,反而是一顆心被人硬生生的從鬆胸膛裏麵挖出來,疼的她膽寒。

而在那一刻,沈月然突然間覺得全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她活著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直接的追尋林莊聞而去。

心中就像是被豁出來了一個缺口,沈月然也不由感到些許不滿。她甚至有些不想再看見曾繆和章久兩個人,直接揮了揮手,讓他們離去。

等到房間內重新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沈月然抬頭望向房梁,眼睛微微的閃爍了一下,她突然間覺得極其的無助。

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存在隻是因為林莊聞。

微微的歎息一聲,沈月然趴在桌子上,緩緩地合上了眼睛。

腦海裏不停地展現出前世的場景,車水馬龍,歡聲笑語,在霓虹燈的照耀下,有人不斷地前行,她的身影在熠熠生輝。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沈月然不知道何時竟然睡著。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晌午時分,天邊掛著明媚的太陽,不斷的散發出灼熱的溫度,照在身上,透著陽陽的暖意。

沈月然閉著眼睛感受了一瞬,再次睜開眼,被曾繆和章久兩人所帶來的煩悶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很擅長調節自己的思緒,不會讓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過度的占用於她的大腦。

畢竟,前世她可是雇傭兵,所行所舉都是為了可以更好的消滅獵物而存在。

站起身,沈月然推開門,就要往外走。

剛踏出一步,曾繆就從暗中出現,他似乎被打了,嘴角青了一塊,看向沈月然的視線裏也透著幾分不自然。

沈月然輕睨他,“怎麽?”

“夫人,您準備去哪裏?”曾繆問。

“我要去哪裏,還需要同你報備嗎?”沈月然似笑非笑。

曾繆雖然聽出這話語當中的不悅,當即表示,“自然不用。隻是,如今這上京暗潮洶湧,夫人獨自出門,著實有些讓人放心不下。不如讓我跟在夫人左右,如何?”

沈月然冷笑,自然聽出曾繆這是打算跟在她身旁,防止有男子接近於她。她估計這應當是林莊聞出的主意,就連他唇角的傷,應該都是林莊聞打的。

輕瞥他一眼,沈月然想也不想,直接表示,“不需要。”

留下這句話後,沈月然直接踏出一步,悠然的往前行去。

曾繆還是跟在後麵,“夫人,上京……”

他正準備再用一次林莊聞交給他的冠冕堂皇的說辭。

結果,今天隻吐出來四個字,就被沈月然給打斷了話語。她看了他一眼,笑容清淺,“那你就在暗中,不必跟在我身後。這麽大的塊頭跟著我出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要做什麽的壞事。”

說著,輕笑一聲,沈月然再也沒有看曾繆一眼,抬腳踏出了府門。

而剛剛那話,卻滿是不容置喙的態度。

曾繆沒了辦法,隻能按照沈月然所言,躲在暗中保護沈月然。

他神情有些頹然。

而就在沈月然看不到的角落裏,曾繆被林莊聞狠狠地剜了一眼,並且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才快速的跟上沈月然。若是這次,他再放任沈月然身邊有其他男子出現,估計他真的就離死不遠了。

他看著沈月然輕車熟路的走到明軒的酒樓前,進去的動作,更是無比自然。

曾繆想要阻止,就根本沒有尋到機會,隻能跟著一同進去。

沈月然來到雅間,直接交門給推開,坐了進去。

而這一次,曾繆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入,他隻能躲在外麵,暗自焦急。

至於雅間之內,沈月然同明軒說:“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事?”明軒說,“隻要是我能做到的,自然義不容辭。”

沈月然笑了,笑容中透著一抹不懷好意。這令得明軒有些後悔剛剛答應的太快,總覺得自己仿若是掉進了一個坑中。

正想著,沈月然便直接揭曉了謎底。

她說:“這段時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出入,如果可以,舉止親密一些也無妨。”

明軒直接愣在了原地,呆呆的,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沈月然聳了聳肩,對於他這種反應早就已經料到,此刻坐在他的對麵,笑眯眯的看著他。

在明軒反應過來,準備開口的時候,沈月然提前一步,截斷他準備說出口的話語,“你剛剛可是答應過我的,隻要你能做到,自然是義不容辭。”

“可是……”明軒張了張嘴,又再次隻說出兩個字,就被沈月然給打斷。

“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難不成你還想反悔?”沈月然說。

這令得明軒到嘴邊的話語,竟然一個字也沒有辦法說出,他看著坐在他對麵,笑意盈盈的沈月然,更加確定她的確是掉入了他挖下的陷阱當中。

無奈的歎息,明軒隻能答應下來。

“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沈月然問。

明軒看了沈月然一眼,又低下頭,再次歎息,“舉止親密就算了。我還沒有成親,都是被其他大家閨秀誤會,可就不好了。”

雖說,時常同沈月然一同出入,這也是一件足夠引起旁人誤會的事情。

但也總比現在強。

略微歎息,明軒隻覺得更加頭疼。

他這究竟是給自己答應了一件什麽樣的事情?簡直是無比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