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幽然猶豫時,紫雪的鼻子已然開始出血,殷紅的血刺激著幽然,不妙,再不幫她解毒,她真的會死。

深吸了幾口氣,幽然轉念一想,心裏浮上一種想法,如果那樣,說不定他就可以將紫雪給留在身邊了,何樂而不為?

“對不起了,紫雪!”幽然深深的看了紫雪一眼,解去所有的束縛,全身心投入的幫紫雪解毒。

不知過了多久,幽然才鬆開紫雪,翻身下床,沒想到這次解毒這麽難,可見她中毒有多深了。

幽然換了身衣服,來到床邊,伸出手撫上紫雪紅潤的臉頰,她的人中處還有著幹涸的血,輕歎了口氣,來到臉盆架前,用毛巾汲了點水,幫她清洗著。

紫雪在昏迷了三天後,終於慢慢清醒,緩緩坐了起來,伸出手撫了撫了隱隱發疼的額角,出什麽事了?

“紫雪,醒了?快喝點水!”幽然手中捧著茶杯來到床邊,目光關切的看向紫雪。

紫雪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她隻記得陪花幽然去采藥,後麵的事隻有些零星的記憶,不免努力拚裝著零星的記憶。

突然心中一驚,立刻掀去被子,卻見自己不著寸縷,身上還有淡紅色的草莓印記,目光無意間落在床單上,刺目的紅令她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喵了個咪的!花幽然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紫雪撈過枕頭用力砸在幽然的臉上。

“紫雪,先別激動,好好聽我說!”幽然伸出手接住從臉上掉下來的枕頭,來到床邊坐了下來。

“說!別想蒙混過關!否則,本姑娘有你好看!”紫雪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出的,一雙杏眸裏已然醞釀了腥紅的怒火,一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幽然歎了口氣,將三天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紫雪伸出手撫了撫額頭,記憶越來越清晰了,人也慢慢地淩亂了。

要暴走啊!有木有!真想掀桌啊!思密達!死特!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給了花幽然,而且這具身體還隻是個六歲的小女娃!她真想暴粗口了!

怒火浮上俏麗的小臉,怒火之後便是悲憤,淚水竟然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一雙小手已然捂上了臉。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紫雪嗚咽的聲音自手掌間溢出,花幽然奪走她最珍貴的東西,雖然是意外,可是自己就是無法麵對他,能做的隻有逃避。

“對不起!”幽然看著因痛哭而抖得如篩糠般的紫雪,懊惱的伸出手揉了揉長發,轉身便離開了。

不知哭了多久,紫雪才止住淚水,雙臂環抱著曲起的膝蓋,目光直直盯向前方,心裏百味雜陣。

原本以為可以很順利的拿到“天之鼎”,沒想到反倒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拿到東西,還不清不楚地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搭出去了。

自己對花幽然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最珍貴的東西竟然就這樣給了他,不甘心啊!有木有!抓狂啊!有木有!

紫雪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幽然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放在地麵上動都沒動過的膳食,幽幽的歎了口氣。

“紫雪,別這樣了!出來見見我,有什麽話和我當麵說,別這樣虐待自己了!我、我會心疼的!”幽然伸出手輕敲了敲房門,語氣裏充滿了擔憂及愧疚。

幽然不斷的敲著門,而裏麵的紫雪卻一聲也不吭,令他心猶如被針紮般的難受。

“噗通”一聲,幽然直接跪在了紫雪的門口,“紫雪,你一天不出來,我就在這跪一天,直到你出來為止!”

屋內的紫雪輕歎了口氣,不是她不想動,隻是七天來總維持著一個姿勢,身體幾乎快石化了。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才不再那麽僵硬,紫雪舒展著身體,聽到骨節發出的“咯咯”的歸位聲後,方能運用自如。

慢慢挪下床,可腿部還依舊僵硬著,才走了幾步,“哎喲”了一聲,直接跌倒在地。

“花幽然!給本姑娘滾進來!”紫雪氣結的坐了起來,一捶僵硬的雙腿,吼了出來,都是他丫的害的!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幽然第一眼便看到正坐在地上一臉鬱悶的紫雪,正準備走,卻被紫雪喝止!

“我說的是滾!好吧!滾!不懂麽?”心中的鬱結無法驅散,肝火也特別旺盛!

幽然微微一愣,隨後真的向紫雪滾來,紫雪看著滾著的幽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隨之心中的鬱結也散了不少,杏眸裏已然含了絲笑意。

“紫雪,你看看你,都瘦了好幾圈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可別這樣不吃不喝啊!”幽然看著小臉瘦得更小的紫雪,古井般的黑眸裏布滿了心疼,劍眉擰成了疙瘩。

“我要離開!”紫雪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道,現在的她根本無法麵對他,隻想早些離開這裏。

幽然愣愣地看向紫雪,她的話如重錘般一記又一記地敲擊著他心房,胸口悶得難受,呼吸仿佛要停滯,不由得伸出手撫上心口,玫紅色的唇揚起一抹苦澀的圓弧。

喉間的腥甜不斷湧上,緊接著殷紅的血順著嘴角流下並滴在他的衣襟上,殷紅在竹青色的襯托下越發的妖嬈。

紫雪看著此時的幽然,心微微一顫,張了張口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隻得低垂下眼瞼。

“好吧!明日我便將‘天之鼎’雙手奉上!”幽然伸出手找去嘴角的血絲,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轉身蹣跚的步出房間。

原本以為這樣可以將紫雪留在身邊,可他錯了,他非但沒留住她,反而令她更想迫不及待的離開。

心痛越發的明顯,好不容易壓下的腥甜再次湧上來,“哇”的一口,嘔出殷紅的血,苦澀一笑,伸出手拭去血漬,深吸口氣,繼續向前走著。

紫雪抬頭看著他漸失的背影,他、他都嘔血了,是不是她的話刺激到他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歎息一聲,慢慢站起,轉而向床鋪走去。

次日,花幽然果然舉了隻鼎出現在紫雪的房內,紫雪看向他,他的臉色依舊很是蒼白,古井般的黑眸裏布滿了傷痛。

“這便是‘天之鼎’了,這個也給你吧!”花幽然放下鼎,隨後自懷中拿出一條蓮花形的項鏈,繼續道,“這是空間項鏈,可以用來儲物。”

紫雪接過項鏈看了看,端著懵懂的眼神看向幽然,這玩意兒要怎麽用?

幽然淡淡一笑,調整好心態,向她傳授著使用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