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很奇怪,葉然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大早上出現在夏卿卿的房間之中。
今天,是慕容蘇。等夏卿卿按照往常的時間起來之後一推開門,竟然是慕容蘇站在這裏。
慕容蘇看起來還是那麽溫和,威武。臉上的笑容也與平時一樣。不過此刻,夏卿卿卻內疚極了。
慕容蘇的衣角已經有些潮濕了,看樣子應該在這裏站了很久了,清晨的露珠仿佛是個淘氣的小娃娃,已經將他的衣角全部占領。
“師傅,您怎麽在這裏。”夏卿卿有些愧疚也有些詫異的說著。
“這半個月,你的體力已經有了一個很大的提升,從今天開始,每隔三日,我會來一次,教導你修行。”慕容蘇的語氣還是那麽溫和,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在這裏等了很久而感到有什麽不滿。
這話在夏卿卿聽起來,和天籟之音根本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她終於可以開始修行了嗎?!
之前葉然告訴過她,她要修煉的是武士,但是她的身體實在是太羸弱了,所以慕容蘇才讓葉然每天督促夏卿卿開始先從修煉體魄入手。
“繞著你砍樹的樹林,先去跑上三圈吧。”雖然要開始修行了,但是必要的鍛煉還是不能忘的。
此刻的夏卿卿渾身上下每一個部位都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聽到了慕容蘇的話之後,就馬上開始了跑步。
這樹林很大,平日裏三圈要跑上大約一個時辰,而今天,大概是過於興奮了,夏卿卿竟然僅僅用了半個時辰就跑完了。
“師傅師傅,我跑完了。咱們開始修行吧。”夏卿卿兩眼冒著金光,直愣愣的盯著慕容蘇。
“修行可不是這樣的,平常心。你先休息下。”看著夏卿卿此刻的模樣,慕容蘇有些無奈,這和當初的小葉然幾乎是一模一樣。
平常心,這三個簡簡單單的字眼突然讓夏卿卿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過於急躁,這樣,根本不可能會成功。
“師傅,我明白了。”夏卿卿想明白了之後,那股興奮勁如同過眼雲煙一般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穩。
慕容蘇看到夏卿卿這麽快就領悟到了自己的意思,更加沒有後悔自己的這個選擇了,也許重新收徒並且收了夏卿卿,是他此生做過的最正確的一個選擇。
每一個選擇就是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誰也不知道這條道路的終點在哪裏。在天堂還是地獄。
慕容蘇給了夏卿卿一把木劍。這木劍看起來已經用了不少年頭了,古樸大氣,雖然是木劍,但是上麵雕刻的花紋依舊十分精致。
“這是我小時候用的木劍,之前你那個大師兄還有葉然也都用過,這次,輪到你了。”慕容蘇雙手托著這把劍,如同珍寶一樣的交給了夏卿卿。
夏卿卿把這木劍拿到了手裏,它分量很沉,甚至比尋常鐵劍都要沉上不少。
“這木劍是用來自東海的沉香木所製成的,所以分量比一般的劍沉上不少,不過,這也是一種鍛煉。”慕容蘇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夏卿卿的疑惑,所以就給她解釋了一下。
“現在跟著為師做。”
說著,慕容蘇雙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圈,雙腿各往左右兩個方向跨出了一步,身體下沉,一個標準的馬步就出現在了夏卿卿的眼前。
“就這樣,堅持一炷香的時辰。”對於修煉這件事情,慕容蘇對夏卿卿沒有一點的馬虎,也沒有一點的心疼。
而且,慕容蘇竟然還把這把木劍綁在了夏卿卿的後背之上,讓她負重訓練!
“記住,一個真正的武士什麽時候都不會丟下自己的武器,那就如同丟了命一樣。”
本來,夏卿卿還想問為什麽要這樣,不過慕容蘇這話將她堵的徹徹底底,啞口無言。
太陽也漸漸的跑到了夏卿卿的頭頂。烈日當頭,汗水已經將夏卿卿的衣衫徹底打濕。
葉然從旁邊走過,看著自己的小師妹被師傅折磨成了這副模樣,心疼壞了。
“師傅,你這樣對小師妹,太過分了。她還是一個小孩子呢。”葉然來到慕容蘇的身邊,有些氣憤的說著。
“玉不琢不成器。”
“可是、、、”
“沒那麽多可是。”
在修煉這件事情上,葉然無論如何也說不過慕容蘇,因為他從小在慕容蘇的手下抗爭了多少次,沒有一次成功過。別看師傅每天都如同一個溫和的老人一樣,但是他的骨子裏,裝的是大義,裝的是天下正氣。
一炷香的漫長時間終於過去了,接下來,慕容蘇又教了夏卿卿幾個練武的基本動作。每一個動作都要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也就是說,今天一整天,夏卿卿都是再這樣的訓練之下度過的。
這樣的日子大概又持續了一個月,每三天經曆一次師傅的折磨,現在夏卿卿都覺得跟著葉然師兄鍛煉是那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可今天,洛軒卻來了。
這時候,葉然正帶著夏卿卿不知道在哪裏跑步呢,所以洛軒來了之後也隻是看到了慕容蘇。
“小狐狸,你來做什麽?”慕容蘇躺在搖椅之上,扇著蒲扇,和種地的大叔一般無二的打扮。
“將軍,我來找卿卿。”洛軒恭恭敬敬的說著。這慕容蘇對於洛軒來說,那就是長輩。
“她去鍛煉了,你有何事?”
“是這樣,我之前答應她好生照顧她的父親,可如今,她父親出了一點變故,我覺得,該讓卿卿回去看看他。”洛軒有些糾結的說著,說實話,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該不該和她說。
“如此?家中父母不可不管,那等她回來,你就帶著她回去看一看吧。”慕容蘇並沒有問為什麽,他看的出來,洛軒並沒有騙他。夏卿卿的家中真的出事了。
日落時分,葉然拖著疲憊不堪的夏卿卿一步一步走了回來。
雖然知道夏卿卿這陣子一定會受到不少的折磨,但是洛軒還真的沒有想到竟是如此。一時間心疼不已。
“洛軒,你怎麽來了?”夏卿卿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有些奇怪的問著。
“卿卿,你父親出事了,跟我回去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