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親死後,他確實備受族人針對。

因為他從小聰穎,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拿下了多個大獎,而且對於公司管控方麵更是信手拈來。

同時他也是傅老爺子最為疼愛的孩子,繼承公司也是指日可待。

在還沒有畢業的時候,他就失去了母親的庇護,傅老爺子常年忙著管理公司,根本無暇照顧他。

傅延東他們更是得空就欺淩他,他無處可去,便也隻能常年遊落在街頭,隻等深夜圖個安心的好眠。

也是在那個時候,寧月得知了他的處境,將他接到了家中。

寧家的人對他很好,完全是把他當成未來的女婿一般培養照顧,甚至還多次出麵幫他擺平了麻煩。

在他長大成人之後也從沒忘過寧家的恩情,一直以盡可能的幫助著他們。

寧月犯了不少的事,條條都觸犯到了他的底線,若不是顧及著當年的那些情誼,寧月早就已經被他大卸八塊了。

再加上溫遲遲也沒想過要折磨她,隻是希望寧月能夠回頭是岸,他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如今他們拿著過往的事情綁架,也確實讓重感情的他無法拒絕。

空氣也不知是凝固了多久,他點頭同意了。

到底也是之前欠下的人情,從小事上來償還,也未可厚非。

寧月十分高興,拉著他的手就想要跟他敘舊。

寧家人看到她這副樣子,也不好再多想。

如果傅聿西能夠發現寧月的好,並且重新跟她在一起,倒也是件兩全其美的事情,他們也就不用再擔心些什麽。

病房裏麵隻剩下二人後,寧天陽還是有些不放心。

“媽,我總覺得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陪在月月的身邊,也許隻是想要償還我們恩情。”

寧母聽在耳裏,卻隻是冷笑一聲,不再多說。

雖說傅聿西的勢力確實很龐大,但他也必須要講道義和恩情,不然他再怎麽厲害,也終究會被人唾棄。

這些年來,寧家的人也沒少用各種的方式捆綁住他。

寧家上下就是希望他能夠將注意力都放轉到他們身上,並且與他們聯姻,兩家強強聯手。

隻要他們不懷疑彼此,就能夠在南城呼風喚雨,無人能敵。

隻可惜傅聿西實在是太過倔強,他根本就未曾想過後續事。

明知道強強聯合隻會讓他們過得更好,卻偏偏不聽勸阻。

溫遲遲隻是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就算有點小聰明,但也絕對難登大雅之堂。

“具體的情況還是讓他們年輕人去做決定吧,我們也沒辦法。”

寧母輕言,眼中一抹詭譎劃過,讓人看不出她的目的。

溫遲遲她一定是要收拾的,不然那女人一定會更加得意,今後還會做出更加過分至極的事情。

病房裏的傅聿西多次想要擺脫寧月,卻都被她以各樣的理由留下,甚至還當著他的麵哭泣。

“聿哥,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待在一起?難道我以前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寧月似乎是真的在努力的回想自己未失憶之前的過往,想了很久,卻隻是當著他的麵哭個不停。

“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隻覺得腦子很亂,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能原諒我嗎?”

傅聿西此刻也不得不信,她是真的失憶了。

一向心高氣傲的寧月,是絕不會在別人的麵前流眼淚的。

回想起寧月過往所做的那些事情,傅聿西卻不知從何開口。

“你知道你為什麽會失憶嗎?”

寧月茫然搖頭:“我聽他們說是因為剛剛那個女人推我下樓,這才導致我受了重傷。”

可得到的回答卻依舊是否定。

傅聿西凝神,認真道:“不是她推你下樓的,是你嫉妒心重自己墜下樓,想要陷害於她。”

寧月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會這般毒辣,她質問傅聿西是不是在為其他的女人誣陷自己。

“我知道我肯定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我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一定是真的。”

寧月此刻還念念不忘,要跟傅聿西在一起,可得到的依舊是拒絕的回應。

傅聿西鉗住她的雙肩:“寧月,現在她因為你陷入了很嚴重的輿論危機,我希望你能夠主動站出來為她澄清,你能做得了嗎?”

然而寧月說什麽都不願意,她需要得到傅聿西的保證。

“如果我真的為這個女人開脫,那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跟她在一起了,也不會一直陪著我到好起來的那一刻?”

這是自然,畢竟傅聿西大多數的心思除了工作,都是放在家中的。

他結婚了,就要事事以溫遲遲為先,不可能會跟別的女人扯上關係。

但為了讓輿論快速消下,他還是選擇欺騙寧月。

“隻要你能夠為她澄清,我就陪著你的好的那一刻。”

寧月欣喜萬分,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完全看不出一點對溫遲遲的厭惡。

“那咱們就說好了,我可以聽你的話,但是你千萬不能騙我。”

這番單純的樣子,讓傅聿西幾乎生出了一絲罪惡感。

他並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好還是壞,因為現在的寧月,完全就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姑娘。

隨隨便便就能夠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還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曉。

不過有寧月在失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為先例,傅聿西還是不可能會心慈手軟的。

他們都是商人,凡事都以利益為先,無論是誰都不會。

……

溫遲遲回到公司以後,果然就遭受了不少人的白眼。

有人在背地裏麵說壞話,有人也直接擺在明麵上,似乎是完全不將溫遲遲當回事。

“現在還知道回來,公司也不知道因為你而扯上了多少麻煩。”

溫遲遲也懶得理會這些人,徑直來到辦公室找到了溫正則。

溫正則瞧見溫遲遲的那一刻,也顯得有些驚訝,但他隨後還是假裝關心溫遲遲。

“自從你被卷進寧家的事件以後,我就沒辦法再聯係你,公司也出了很多的麻煩事情,你可千萬不要責怪爸爸狠心。”

溫遲遲神色平淡,也瞧不出喜怒哀樂。

“我沒有責怪你,我隻是想知道公司現在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