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琪的話,讓張禾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他本來以為,李詩琪怎麽說也是李國義的女兒,雖然心裏逆反了點,但是最後還是會從了他。

可現在,李詩琪的話,已經讓他明白了。

自己像條哈巴狗似的,期待了這麽久,原來就是個笑話。

他麵色難堪的看著李希怡,沉聲道:“李希怡,這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說你姐姐會嫁給我嗎?”

李詩琪都跟李家沒關係了,她的婚姻,李家怎麽可能做主?

李希怡也沒想到,李詩琪會當眾說出來她被李家趕出來的事情。

這種自揭傷疤的醜事,她難道不知道這是在公共場合嗎?

她抓著李詩琪的手,猛地用力,手指甲都直接掐進了李詩琪的肉裏。

“李詩琪,你這怎麽說話呢?爸說了,你別整天想著山雞變鳳凰的美事。你自己做的那些醜事,張總不嫌棄你已經燒高香了,你還在這耍性子。這場婚事,不管你同不同意,都必須要嫁!”

“鬆手!”

李詩琪痛的臉色都變了,她猛地用力,把胳膊抽出來的手,一道血痕已經出現了。

李希怡掐的很用力,滴滴血珠,正順著李詩琪的傷口冒了出來。

“李詩琪,我勸你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李希怡看都沒看李詩琪受傷的胳膊,反而立刻跟張禾解釋了起來。

“張叔,你別聽她胡說。我姐姐從小就被家裏慣壞了,脾氣挺壞的,不過能管的過來。之前因為一點小矛盾,我爸確實把她趕出家門了。但是這些年來,她吃穿住行,工作生活上,全都是家裏幫襯的,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那樣!”

張禾看著李希怡一臉誠懇的模樣,這會他也有點懵了。

這特麽,到底誰在講真話啊?

而李詩琪,任由胳膊上的血珠一點點的匯聚成血流。

她眼神諷刺的看著李希怡,原來自己這些年的工作生活,全都是靠李家幫襯著啊?

她自己怎麽不知道呢?

“李希怡,我的好妹妹,你能跟我說說,這些年李家給了我什麽嗎?我媽為什麽住院,李國義的公司當年為什麽陷入困境……”

李詩琪一直不願意說出來這些事,是她覺得家醜不可外揚。

而且,自己的仇,必須要自己報。

但是現在李希怡打著大義凜然的旗號,想要擺布她的生活。

那她也就不再顧忌了,不就是破罐子破摔嗎?那又如何?

“閉嘴!”

李希怡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捂住李詩琪的嘴。

但是卻被李詩琪一把打開,而李希怡,這會眼神中閃過一抹惡毒,身子歪了一下,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她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喊道:“哎呀,我的孩子呀!姐姐,你怎麽能對你的外甥下這麽狠的手啊!”

李詩琪錯愕的看著自己都沒有動的手,這李希怡的假摔,現在是一天比一天專業了。

這個女人,是拿她的孩子當成了敗壞她的工具了嗎?

王凱澤看到李希怡摔倒在地,臉色頓時變了,他趕忙俯身,緊張的問李希怡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

同時抬頭怒視著李詩琪:“李詩琪,你是不是瘋了?小怡肚子的,可是你的親外甥啊!”

因為李希怡的叫嚷,宴會已經有不少賓客注意到了這邊發生的事情。

而夏芊芊則一直在一邊看好戲,她發現這是敗壞李詩琪名聲的好時機時,也果斷的喊了起來:“哎,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惡毒呀!那可是你親妹妹啊!”

李詩琪站著,胳膊上有血。

而李希怡倒在地上,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臉痛苦的模樣。

孰輕孰重,吃瓜群眾們立刻找好了譴責對象。

“親姐姐把妹妹推倒在地?這也下手太狠了吧!”

“人長得是挺好看,可這心,怎麽這麽惡毒呀!”

“這種人渣竟然還能出現在聚會上,主辦方呢?趕緊把人趕出去啊!簡直髒了大家的眼!”

……

熙熙攘攘的指點聲,最後匯聚成了一句話,那就是讓李詩琪跪下給李希怡道歉。

李希怡嘴角浮現出得逞的笑容,眼神得意的看著李詩琪,可開口時卻是一副包容的口氣:“大家別指責我姐姐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都這樣了?還不是故意的?”

夏芊芊領頭喊了一句,人群裏立刻群情激憤,甚至有人都直接朝著李詩琪麵前呸的唾棄。

惡毒的話此起彼伏,讓李詩琪的臉色愈發難看。

她怎麽不明白,這是李希怡給她下的圈套。

可是偏偏這會群情激憤,她就算是解釋,大家也都會覺得她是狡辯。

李希怡靠在王凱澤的懷裏,手上不動聲色的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臉上痛苦的模樣愈發明顯。

“阿澤,我肚子好痛,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流產了,孩子,我的孩子……”

這時一名中年貴婦拍了一下王凱澤的肩膀,焦急的道:“你還冷愣著幹嘛?趕緊帶你老婆去醫院啊!”

王凱澤抬頭,看到中年貴婦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個女人,她好像見過?

中年貴婦正是孫娜,她見王凱澤這幅思索的模樣,生怕他想起來什麽。

她便趕忙推了王凱澤一把道:‘大家都讓讓,讓這個小夥子先送他老婆去醫院。’

李詩琪驀的抬頭,凜冽的視線,直接射向孫娜。

孫娜察覺不妙,便跟在王凱澤的身後,準備先躲一躲。

畢竟李詩琪這會被大家群情激憤的包圍了,正是生氣的時候,萬一朝自己開火了,那她可就白挨了。

眼看著人就要被帶走了,這時,有一道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把大廳裏的監控調出來,孰是孰非,不就一眼便知?”

這清冷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讓人群立刻噤聲。

一道挺拔的身影,順著人群中走了出來。

李詩琪抬眸,看向來人的時候,心裏無奈的同時,還有絲絲欣喜。

又是這個她一直想要躲開的男人,現在他卻出麵救他。

“監控?對啊,大廳裏有監控啊!”

權慕遠的身份,就意味著他走到哪,都會有人捧著他。

他幫著李詩琪,立刻一幫人都齊齊順著他的話說。

王凱澤看到權慕遠出現,視線刹那間有些慌亂。

可這麽多目光下,還都是Y市的社會名流,他必須要保持鎮定。

“權先生也在啊!其實監控看不看已經不重要了,雖然李詩琪把小怡推倒了。但是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小怡的姐姐。打斷骨頭連著筋,她道個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小怡,你說是不是?”

王凱澤看似征詢李希怡的意見,可卻一個勁的給她使眼光。

李希怡也沒想到權慕遠竟然會出現,而且聽現在這話的意思,明顯是要給李詩琪出頭。

心裏恨得咬牙切齒,可李希怡還隻能臉色蒼白的笑了笑,一副難過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是啊!姐姐脾氣隻是急了點,人不壞的,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兩個人想盡辦法想要把事態縮小化,但是沒想到卻換來的隻是權慕遠的一聲冷笑。

“你們是不是不敢調監控?”

權慕遠雖然沒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但是他很了解李詩琪。

李詩琪會推倒李希怡?她不被李希怡推倒就不錯了,這根本就是**裸的誣陷。

兩人沒想到他們都給權慕遠台階下了,可是權慕遠還是如此強硬。

這要是監控調出來,大家知道真相了,自己以後還怎麽在上流圈子裏待?

眼看著事情陷入了僵局,李希怡心中一動,捂著肚子一副馬上就要不行了的樣子喊道:“好疼,阿澤,我的肚子好疼……”

還沒等王凱澤應聲,權慕遠卻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表演:“怕真相暴露,所以要找個借口趕緊走?”

“你不是被李詩琪推倒了嗎?怎麽現在好慌張的像是你自己跌倒願望她一樣?”

權慕遠的話,已經等於把真相說出來了。

人群裏頓時議論紛紛起來,剛才怎麽對李詩琪的,現在就怎麽對李希怡的。

“這個女人真惡毒啊!肚子裏的孩子都成了她誣陷的工具,親姐姐都狠得下心去誣陷!”

“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權氏的宴會上,她也鬧了這麽一出。”

“沒想到這柔柔弱弱的模樣,做事竟然這麽沒底線,誰娶了她簡直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噓,小點聲,打人不打臉,旁邊就是她老公啊,他家的公司已經要倒了。”

……

一句句毫不修飾的指責,劈頭蓋臉的落在李希怡身上。

李希怡臉色越來越差,心中的憤怒積累到了爆發點,她瞬間暴走。

“李詩琪,你到底要把我們逼到什麽時候才肯罷休?是不是非要氣到流產?我跟你拚了!”

李希怡抓過手邊桌上的一瓶香檳,猛的砸了上去。

人群裏一陣驚呼,要知道這下對著的可是李詩琪的臉,如果砸實了,最輕也是個毀容。

李希怡臉上浮起猙獰的笑容,她不信李詩琪如果毀容了,權慕遠還會幫她出頭。

一個醜女人,會有什麽價值?

砰的一聲,香檳瓶猛的爆開了。

可是砸的,卻不是李詩琪的臉。

在千鈞一發之間,權慕遠有力的臂膀擋在了李詩琪的麵前,把李詩琪拽進了他的懷裏,有力的保護了起來。

李詩琪驚魂未定的抬頭,這一刻,男人冷酷的麵容,在她心裏永遠的印下了又一道深深地印記。

“權先生?你沒事吧?”李詩琪伸手就要去看權慕遠的胳膊。

權慕遠按住了她的胳膊:“別動!”

他的衣袖上,還有香檳瓶的碎玻璃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