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波瀾,道:“隨你。”

段曉雲也不多說,從包裏掏出幾張照片,還有一個小香囊,“之前那些醫院證明,我相信您肯定已經看過了。這幾張照片是小寶剛出生的時候照的。還有這個香囊,是當年放在小寶身邊的,孩子被抱走的時候,我拿了出來,不過這個味道我想您應該記得。”

之前那些醫院記錄,沈茹已經看過了,雖然沒有看出什麽破綻,但是畢竟不算是鐵證。

可今天這幾張照片著實讓她動容了。

因為當年她第一次見到小寶的時候,分明和照片上的是一模一樣。

沈茹很難相信天底下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就算孩子在小,也不可能有如此相似的。

今天的段曉雲顯得頗為冷靜,抿了一口咖啡,眼神裏滿是算計地看了看沈茹,好像並不急於再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沈茹這才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問道:“小寶是權家的血脈絕對不會給你的。”

段曉雲心裏一喜,卻故意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說:“我知道,權夫人我並沒有想要把小寶搶走的意思。”

沈茹聽完,神情稍微緩和了些,隻要不是想要帶走小寶,其他的問題自然就好解決了。

段曉雲眼裏滿含淚水,直接拉住了沈茹的手。

“你要幹什麽?”沈茹嚇了一跳。

“我知道當年我因為錢才有了小寶,這本身就是個錯誤。權家是豪門,我隻是個小人物,可是誰也不能剝奪一個女人做母親的權利。”

沈茹臉色鐵青,她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盯著她問:“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小寶從來都不知道他母親的存在。”

段曉雲卻不理會這點,反而說:“當初那些人硬把孩子帶走的,我甚至連孩子父親都沒有見到過。可即便如此,法律上我依舊是小寶的母親。您也是個母親,這種骨肉分離的痛苦,您難道不能體會嗎?”

沈茹沒有說話,心裏卻不免有些慌亂。

段曉雲見狀更是直接跪了下來,周圍人們的目光都落在她們的身上,“權夫人,或許作為權家人你們不能原諒我。但是小寶那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了,你們就沒想過他是否想見見自己的親生母親?您難道沒有聽說過養娘沒有生娘親,養娘怎麽會真心對孩子好?“

沈茹一時間竟然被她的話問住了,她就算多少有些不滿意李詩琪,但是木已成舟,也是不願意去破壞兒子的婚姻的。但如果段曉雲是真的,她也是沒辦法采取什麽強硬措施的。

萬一小寶以後長大了,或許會怨恨自己傷害了他的生母。

沈茹一下子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她注意到周圍人似乎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為了不節外生枝,她隻好說:“好了,你先起來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這件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我需要回去好好跟家人討論下。”

段曉雲這才起身,摸了摸眼淚,哽咽著說:“我知道,沒關係我願意等。隻要能讓我跟孩子在一起,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沈茹默然,迅速地離開了咖啡廳,臉色陰沉著。

事關重大,她不敢輕易做決定,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也是怕段曉雲會糾纏不休。

今天晚上,權慕遠突然回來了,可把沈茹嚇了一跳,忙問道:“慕遠,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權君辰一旁,看著她神色慌張,笑著說:“你看看你天天盼著孩子回來,結果真回來了,你卻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權慕遠試探性地問道:“媽,家裏今天沒有別人,有什麽話就說吧。”

沈茹對管家說:“把慕清叫過來,還有今天家裏的傭人全部放假。”

管家應聲,忙去照辦。

權慕清回來後,也出乎意外的安靜,王洋的話給了他不小的打擊。

見人都到齊了,沈茹歎了口氣,緩緩地說:“有件事我想大家應該有必要知道下。”

看母親的樣子似乎不是為了自己的問題,權慕清便問了句:“大哥,我嫂子怎麽沒來啊?”

權慕遠沒說話,眼睛卻看向了沈茹。

沈茹搖搖頭,“這件事不能叫詩琪知道。”

權慕清很是驚訝,母親的目光,他便識趣的不再開口,但是卻也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小。

權君辰神色有幾分凝重,知道若不是事關重大,她斷然不會這麽說的,“說吧。”

沈茹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說:“慕遠,關於小寶的身世,有個女人找到了我,說是小寶的生母。”

話音剛落,頓時房子裏安靜了下來。

權君辰還以為還是什麽事,淡定地點點頭,說道:“自從知道咱們權家有了小寶,多少人想借著孩子過來騙錢的。你怎麽還當真了?”

權慕遠點點頭,“爸說得沒錯,而且現在詩琪就是小寶的媽媽。”

權慕清也讚同地說:“是啊,媽,您沒看小寶和嫂子關係多好。而且倆人看起來特別像,好多人看了都覺得小寶是她親生的。”

他們都覺得沈茹是在小題大做,沒辦法沈茹隻好把關於段曉雲的事情說了出來。

“就是點照片啊,現在電腦這麽發達,照片都是可以作假的。那女人肯定是個騙子。”權慕清憤憤地說著。

沈茹隻好拿出照片,當三人看到照片的時候,神情便都呆住了。

權慕清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居然也說:“這照片貌似是真的。”

連權慕遠也皺起了眉。

權君辰歎了口氣,也隻能說:“這些東西一定收好。看來這個女人身份不簡單。不過她能有這個照片,說明肯定是跟小寶多少有些關係的。眼下我們必須好好調查下。”

權慕遠點點頭,心裏卻有了些許擔憂。

.......

晚上,權慕遠回到了家裏。

剛好李詩琪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擦拭著頭發,迎了過去,問道:“媽那邊怎麽樣了?”

今天權慕遠之所以去了父母家,也是李詩琪要求去看看的,她覺得權母的心情似乎不太對。

權慕遠沉默了下,笑笑著說:“你放心吧,我媽沒事,大概是更年期到了。”

李詩琪依舊不放心地說:“別瞎說,你抽空還是帶媽去醫院看看吧。”

“知道了。”權慕遠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暗自竊喜有了這麽好的一個女人。轉而想到剛才的事情,眼眸中閃過一絲焦慮,但很快又恢複正常了。

夜裏,看著李詩琪的睡臉,權慕遠內心卻有一絲不平靜。

這個段曉雲出現得太過於巧合了,怕是有詐。

走出房間,權慕遠打電話吩咐馮天宇說:“安排下,讓阿玲回來。”

.......

段曉雲穿著一身黑色的包身裙,扭著腰,踩著高跟鞋,一臉笑容的走進了五星級的酒店。

看著周圍沒有人注意,她偷偷地掏出房卡,鑽進了房間內。

一進屋,一雙男人的手就捏在了她的腰間。

段曉雲轉身勾住了男人的脖子,臉上一副妖媚的樣子,嗲聲嗲氣地說:“死鬼,就知道有事情的時候才想起我。”

這個男人正是孫斌,他喘著粗氣,捏了下段曉雲的臀部,“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重要的事情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啊。”

段曉雲親了孫斌一口,“那你一會兒帶人家去買包吧,聽說我最愛的牌子出了限量版的。”

孫斌當年為了緩解公司的問題,娶了一個海外富商的女兒。隻不過他這個人色膽包天,沒少從外麵拈花惹草,段曉雲就是其中一個。

“買買買。但是你一會兒還要替我辦件事才行。”

聞言,段曉雲翻了一個好大的白眼,嘟著嘴問道:“還什麽事啊?我剛才在咖啡廳給那個老女人下跪就夠丟人的。”

孫斌露出笑意,哄著她說:“知道你受委屈了,等事成了,別說事限量版包包了,豪車別墅任你選。”

這下子段曉雲可來了精神,忙問:“真的?那你快說!”

“你啊,去澤一集團等一個叫李詩琪的女人,就說你是小寶的母親。具體怎麽說,你就自由發揮吧。”

段曉雲表示不解,之前說好就跟沈茹接觸就好,怎麽又變了?

孫斌捏了捏她的臉蛋,慢慢道:“沒明白?”

段曉雲點點頭。

孫斌摟著段曉雲,道:“現在權家肯定不會告訴李詩琪的,所以咱們正好送她個驚喜啊。”

段曉雲想了下,恍然大悟,“我這就去。”

.......

澤一集團門口,段曉雲看了看時間,差不多是李詩琪午休的時候。孫斌找人調查過,她中午的時候喜歡去對麵的餐廳吃午餐。

於是她便提前等在了餐廳內。

果不其然,李詩琪沒多久就走了進來,找了坐位,正在點餐。

段曉雲慢慢地走了過去,坐在了她的對麵。

李詩琪疑惑地看著對麵的女人,明明餐廳還有不少空位,但不願意多說話,便起身想要換座位。

這時,段曉雲卻緩緩地開了口,“權夫人,別急著走。難道你不想聽聽關於小寶的事情嗎?”

李詩琪不由得有些疑惑,“你是.......”

沒想到下一秒女人竟然跪在她的麵前了,而且哭得梨花帶雨,嗚咽著說:“權夫人,我是小寶的親媽啊。求求你,把孩子和老公還給我吧。”

李詩琪都驚呆了,本想扶起女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你說什麽?”

“我知道你和慕遠已經結婚了,我這麽說實在有些不對。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實在太想了小寶了,而且慕遠也一直希望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