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算計好了,按照現在的發展,就算權慕遠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也可以直接把江疏影推出去,當替死鬼。
當然,江疏影也自然知道阿玲並不可信,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便換了口氣,威脅道:“阿玲小姐,你也別忘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如果我出事了,你覺得到時候你還能全身而退嗎?”
阿玲眯著眼,習慣性地摸著背後的刀,一步步地走到江疏影的麵前,擺弄著刀子,很是不屑地說:“你威脅我?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偽裝成畏罪自殺的樣子,死人的嘴永遠是嚴的。”
江疏影的眼睛盯緊了她手中的匕首,呼吸都變得急促,迫使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太天真了,我江疏影也不是吃素的。想把事情都扣我腦袋上,你想得美。告訴你吧,我早就保存了你我之間對話的證據,並且弄了好幾個備份。隻要我一死,就會有人爆出來。”
這一切其實都是江疏影編出來的,她也是在賭。
阿玲的匕首明顯抖動了下,那一刻江疏影知道自己賭對了,“你若不信,盡管殺了我。反正就算你不動手,權家人也不會放過我的。”
阿玲眯著眼,臉色很難看,一時間她不敢貿然動手,“我不會殺你的,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一刀便劃破了江疏影的臉,流血湧出。
阿玲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讓她發出聲音,隻見江疏影兩隻眼瞪的很大,眼淚奪眶而出。
這一幕卻讓阿玲異常的興奮,勾著嘴角,“威脅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詭異的笑聲回到在幽暗的房間裏,阿玲的內心更是完全扭曲了。
對江疏影的折磨,被馮天宇的一通電話給打斷了。
阿玲擦了擦手中的鮮血,刀尖卻一直對著江疏影的左眼,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什麽事情?”
她說話的聲音平淡,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馮天宇略帶懷疑地問了句,“阿玲你突然離開醫院,是不是有什麽事?”
這幾日,他感覺似乎權慕遠有意支走阿玲,更是問了他幾個奇怪的問題。
“我不喜歡醫院,這個理由可以嗎?”
多一個字,阿玲都不願意和馮天宇講。
“好。”
這一次是馮天宇主動掛了電話,直覺告訴他,阿玲變了。
.......
幾日過後,李詩琪的身體終於恢複了,檢查結果也顯示她腹中的孩子也很健康。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醫生看完B超的片子說:“看目前的樣子,權夫人腹中應該是個女孩。”
“真的麽?”李詩琪驚喜地問。
醫生點點頭,“雖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女孩的機率為百分之八十。”
李詩琪撫摸著小腹,激動地拉著權慕遠的手,“你快打電話告訴爸媽,他們正盼著要個孫女呢。”
好消息很快就在權家上下傳開了,所有人都期盼著這個孩子的降生。
離開醫院後,權慕遠原本是想先把李詩琪送回家,她再去公司的。
誰知道,李詩琪卻開口說:“慕遠,我想去看看他。”
“嗯,早晨的時候醫院來了電話,說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這個他,權慕遠知道是李國義,所以並未阻攔,安排了兩個保鏢保護李詩琪。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李詩琪看到全身插滿管子的父親,比起以前,隻覺得他消瘦了許多。
她慢慢地走了過去。
李國義覺得有人,緩緩地睜開眼,本以為是醫生護士,突然見到李詩琪,頓時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很是激動地說:“詩琪,你......你怎麽來了?”
李詩琪注意到李國義身上大傷小傷不少,頭上跟耳朵上已經布滿了血跡,和頭發粘在了一起。
“等下我去給你聯係個護工。”
李國義深深地歎了口氣,明明有妻有女,到如今連一個照顧自己的人都沒有,“麻煩你了,費用方麵我會負責的。”
李詩琪不語,麻煩這兩個字李國義大概這輩子都沒有說過幾次吧,更可況是她。
病房內的氣氛很是沉默,李國義想開口說點什麽緩解,卻偏偏不知道說什麽。
倒是李詩琪態度依舊冰冷地說:“這傷是怎麽弄的?”
對於自己沒錢買單,而且人打成這樣的事,李國義實在開不了口,隻好說:“不小心摔的,怪我。”
不過任誰看到李國義這副模樣也知道不可能事摔的,李詩琪並沒有打算揭穿,現如今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便就沒什麽可擔心了。
希望這次經曆了生死,可叫他長點教訓,李詩琪平靜的想著。
此刻,看著床邊的女兒,李國義心裏五味雜陳,做夢都沒想到,最後還能來看自己的認居然是李詩琪。
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他也明白自己所作的事情有那麽不可原諒。
“詩琪,爸爸想跟你道個歉,對不起,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
萬般滋味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歉意。
李詩琪神情很平淡,把頭瞥向了一邊,“等你可以出院了,我會叫人給你安排個住的地方。”
李國義抿著嘴,眼角卻有些濕潤了,微微點頭。
見他沒說話,李詩琪緩緩地站起身,臨走之前,略有深意地說:“之後的事,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她已經把能做的,該做的都做了。
至於今天李國義會怎麽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孩子......”
李國義見她要走了,忍不住脫口而出,“之前的事情,你還......”
今天李詩琪能來看自己,已經是難得了,本想多說些什麽。
李詩琪卻打斷了,冷冷地說:“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現在很幸福。”
此時,李國義的神情變得極其痛苦,苦澀用上心痛,卻隻能強擠出一個笑容,尷尬地說:“那挺好,你好就好。”
李詩琪沉默了會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病**的李國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很快嘴角垂了下去,目光暗淡。
在保鏢的護送下,李詩琪回到了家。
一進門,木製衣架上掛著一件龍鳳褂,李詩琪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住了。
上麵的刺繡格外鮮活,龍是升龍,張口旋身,鳳為翔鳳,展翅翹尾,舉目眺龍。周圍更是祥雲多多,牡丹花花團錦簇,一派祥瑞之感。
見她看得入神,沈茹笑著開了口,“這龍鳳褂是我找一位老師傅定製的,你覺得如何?”
李詩琪連連點頭,不住地稱讚道:“太美了,就像藝術品一樣。料子絕對是上乘的蜀錦,絲線應該也都是金線,而且是純手工製作的。”
“你喜歡就好,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沈茹給了她一個莫大的驚喜,李詩琪呆住了,“媽,為什麽送我禮物?”
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對於李詩琪的為人,沈茹已經是完全認可,之前的婚禮隻是家宴,過於簡陋,她早就想著好好的給兩人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這才符合權家的身份。
“我準備過幾天選個好日子,給你和慕遠補辦個婚禮,之前的太簡單了,實在委屈你了。”
李詩琪很是感動,但卻不願意讓權家多破費,“不用了,媽,我不在意這種形式。”
自然沈茹知道她並不是個貪慕虛榮的女孩,拉過李詩琪的手,“詩琪,媽知道你不在意。但是你是權家的兒媳婦,婚禮不辦個盛大點,會讓人笑話的。”
架不住沈茹的再三勸說,李詩琪便也答應了,“那好吧,一切都聽您的安排。”
“嗯,媽肯定會給你們辦得熱熱鬧鬧的。”
沈茹這一舉動也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李詩琪是權家唯一的兒媳婦。
晚上的時候,全家人湊在一起吃了晚飯,那種有說有笑的幸福感,讓李詩琪覺得之前受過一切的痛苦都不算什麽。
飯後,沈茹讓李詩琪穿上龍鳳褂,並且親自給她盤了一個發髻,頗為滿意地說:“我們詩琪真是個大美人,快去給慕遠看看。”
李詩琪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襲紅衣,仿佛今天就是洞房花燭夜一樣,她羞澀地走了出來,小聲地問:“慕遠,好看麽?”
雖然兩個人已經是夫妻了,但見到她這一身打扮,不由得看呆住了。
露出了一抹笑意,“好看。我的妻子是最好看的。”
眼瞧著大兒子已經是家庭美滿了,小兒子卻連個正是女朋友都沒有,沈茹抱怨道:“慕清,你也好好學學你大哥,找個好女孩當媳婦。”
其實,這些日子除了工作外,權慕清基本就泡在酒吧裏,妄圖用喧鬧的環境和酒精來麻醉自己,但卻絲毫沒有作用,王洋的音容笑貌一直存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媽,您就好好享受當奶奶的快樂。我的事情就別操心了。”
權母聞言,臉沉了下來,“那怎麽行,這樣吧,我找人安排下,給你介紹幾個好姑娘。”
母親的手段權慕清是知道的,他最討厭去跟那種名媛千金相處了,便脫口而出,“媽,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除了她,我誰都不會娶!”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李詩琪怕兩個人的矛盾再次激起,連忙找個理由說:“媽,您吃點水果吧。”
接過水果,下一秒沈茹卻又放下了,皺著眉,運了下氣,十分嚴肅地說:“你說的是那個叫王洋的女孩吧。”
權慕清點點頭,眼睛裏更是無比堅定。
很明顯,他的回答成功激起了沈茹的不悅,“你們兩個人不可能,我不會同意那樣一個出身的女孩進到咱們家的。”
“媽,您不能光憑一個人的出身就斷定她的好壞吧。您當初跟我爸結婚,我爺爺也沒有要求門當戶對吧?還有我嫂子,難道說你們都是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