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紀晨曦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扭頭看向坐在沙發的小家夥,“小易呢?你想吃什麽菜?”

容小易晃**了兩下小短腿,很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鍾,“姐姐,你什麽菜都會做嗎?”

紀晨曦點點頭,“家常菜基本上都能做。”

如果有不會做的菜,可以拿手機搜菜譜,做起來也不麻煩。

容小易想了想,點菜道,“那我想吃糖醋排骨和蘑菇。”

問完他,紀晨曦又將目光投向他身邊的男人,“容先生呢,您有什麽忌口?”

容墨琛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指在沙發扶手上輕扣了兩下,“你隨便做幾個家常菜就行,也不用太複雜。炒個玉米雞丁,土豆肉末燒茄子,再做個湯。”

“別的呢,還想吃什麽?”

“小易胃口不大,你也不用做太多,夠吃就行。”

紀晨曦點了點頭,“那行,我去菜場買菜,你們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這時,容小易抬起小手,自告奮勇道,“姐姐,我陪你去菜場!”

“你留下陪你爹地,菜場那邊有點髒。”

紀晨曦的話剛說完,小家夥伸手晃了晃男人沒受傷的那隻胳膊,“爹地,我們陪姐姐一塊兒去菜場好不好?”

紀晨曦滿以為男人會拒絕,卻沒想到他居然點頭同意了,“也好,一塊兒去逛逛,就當是飯前運動。”

說完,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側目看向紀晨曦,就等著她說出發。

於是,紀晨曦隻能陪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去菜場。

菜場門口是一家賣魚的,攤主正在殺魚,還隔著好幾米的距離,刺鼻的魚腥味便撲鼻而來。

容墨琛望著滿地的魚鱗和魚血,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紀晨曦看出他不適應這種‘惡劣’的菜場環境,微笑著道,“容先生,這種地方不適合您這樣的男人進來。要不您去前麵的水果店轉轉,我買完菜再跟你們匯合?”

容墨琛眼尾一揚,“怎麽?瞧不起我們男人?”

“不敢。”

容墨琛沒再說話,邁開大長腿率先走進菜場,那雙價值六位數的皮鞋就這麽踩在黑髒黑髒的泥水裏,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紀晨曦也不好再多說,默默加快腳步跟上去。

這個時間點,菜場的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圍在攤子前挑挑揀揀。

容墨琛停在一個看上去相對幹淨的菜攤前,伸手往菜攤上一指,“我看這土豆挺新鮮,買幾個。”

紀晨曦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看著擺成一堆的地瓜,輕咳一聲,“容先生,這不是土豆,是紅薯。”

“紅薯?”男人眉峰微蹙,努力在腦海裏搜索紅薯的樣子,不過一無所獲。

紀晨曦知道像他這樣金貴的大少爺從小衣食住行都有專人伺候,不認識這些瓜果蔬菜也很正常。

不過看到攤主投向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外星人,她連忙指著地瓜旁邊的土豆小聲對他道,“容先生,這個才是土豆。”

容墨琛算是完美男人,這些年無論是幼年跳級,還是少年創業都取得了極大的成功,無論做什麽,都不缺成功者的光環。

在傳宗接代這方麵更是突出,還沒有女朋友,兒子都已經會打醬油了。

叫人不得不佩服!

可是,如此優異的男人卻連地瓜和土豆都傻傻分不清楚,在他看來很跌份兒。

於是,男人強撐著氣場,麵不改色地點評道,“這紅薯長得名不副實,一點兒都不紅!比土豆還土肥圓!”

他把氣撒在無辜的紅薯身上,俊臉上的表情跟他平日的形象有強烈的反萌差,莫名有些可愛。

紀晨曦見狀,憋著笑,附和道,“對,這地瓜太不上道了,怎麽能跟土豆長這麽像,它們又不是雙胞胎!”

“爹地,你看!這個是什麽菜呀?綠油油的,身上還長毛呢!”

聽到容小易的聲音,紀晨曦看過去,隻見小家夥抬手指著菜攤上的一堆毛豆,晶亮的大眼睛裏滿滿都是求知欲。

紀晨曦正想跟他科普,就聽容墨琛淡淡出聲,“大概是山裏摘的野果。”

紀晨曦看了看一臉平靜的男人,差點兒驚掉下巴。

容家不愧是豪門中的豪門,這一大一小兩位少爺估計被人端茶遞水伺候慣了,竟然連毛豆都不認識。

她忽然就想到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新聞,說有大學生吃雞蛋不知道要剝蛋殼。

當然,那位大學生是被父母溺愛出來的孩子,而容家這兩位爺是真的含著金湯匙富養出來的。

沒進過廚房,不認識這些菜也很正常。

不過,她覺得有必要給他們父子倆科普一下,“小易,這不是野果,是我們平常吃的毛豆。這外麵毛毛的是它的殼,剝出來就是一粒一粒的豆子,明白了嗎?”

小家夥恍然大悟,“明白了!姐姐,我連毛豆都不認識,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無知了?”

紀晨曦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視線瞥到站在旁邊的男人,見他盯著那一堆毛豆,眉峰緊鎖,好像怨念很深的樣子,她眼珠轉了轉,主動替他找台階下,“小易,這跟無不無知沒多大關係,沒做過菜的人不太認識毛豆太正常了。”

容墨琛聽到這話,俊臉上神色才稍微緩和了幾分,語氣中肯地點評道,“毛豆這個名字取得倒還算貼切。”

菜攤老板看他們站在那兒對自己的菜指指點點,卻沒提要買哪個,終於忍不住問道,“我說,你們這一家三口聊了這麽久,到底要不要買菜?”

“老板,我們不是一家三……”

紀晨曦連忙出聲,想解釋她跟男人不是一家人。

不過她話剛起頭,就見男人手往菜攤上一指,豪氣衝天地開腔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都給我包起來。”

這架勢,這語氣,簡直就差掏出黑卡扔菜攤上了。

菜攤老板看著眼前男人豪爽的語氣,不確定地反問,“這麽多菜,你全要了?”

男人正要點頭,紀晨曦一把拉上他的胳膊,對老板擺手道,“不是,他的意思是,這幾樣菜你每樣給我們稱一些,夠炒一盤就行,買多了我們三個也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