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宋詩欣開口的那一刻,紀晨曦便聽出了她的聲音。

此時,紀晨曦的身體被圈禁在容墨琛懷抱與沙發之間,宋詩欣看不到她的正臉。

容墨琛低頭,見紀晨曦緊張地將身體藏在他的懷裏,眉梢一挑,低低在她耳邊吹氣道,“怎麽,撞上熟人了?”

紀晨曦聽著他興災樂禍的語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她不想被門口站著的女人聽出聲音,想了想,唇瓣張合,以氣音對男人道,“小聲點!不許暴露我!”

容墨琛壞壞一笑,故意捉弄她,“想要我替你打掩護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紀晨曦眉頭一皺,追問,“什麽條件?”

容墨琛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三根手指頭並攏對她做出‘七’的手勢,“一晚。”

七次?

紀晨曦秒懂了他的話,差點兒當場氣笑,“你也不怕腎透支。”

容墨琛勾了勾唇,在她耳畔低笑輕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腎有多好。”

他說話時故意對著她的耳朵嗬氣,紀晨曦聽得兩隻眼睛瞪成了銅鈴,又羞又窘,“你……”

她臉皮沒他那麽厚,氣得一時語塞,竟是說不出話來。

“你怎麽說?你同不同意?”

之前在溫泉山莊的時候,被他折騰去了半條命,她可不想把這條命都交待出去。

紀晨曦想到這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當自己是電動的嗎?”

容墨琛聞言,往她跟前又湊近了幾分,薄唇有意無意在她的耳廓處摩挲著,用隻有他們兩個聽得到的聲音低低對她耳語了一句。

紀晨曦聽著他低低啞啞的調侃,想到門口還有人在看著他們,臉頰‘轟’地一下子全紅了。

她拿眼角斜睨著他,嘀咕一句,“我又沒用過電動的,我怎麽知道哪個舒服?”

說到這裏,她眼珠一轉,故意氣他道,“要不,改天買個試試?”

“你敢?”容墨琛捏在她下巴處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強行把她的臉扳正過來,讓她對上他的目光,輕慢地笑起來,“晨曦,不管你想怎麽玩,我都能全力配合你,沒必要花冤枉錢。”

他故意把‘全力’二字咬重音,聽得紀晨曦心尖沒來由顫了顫。

她知道他話裏的潛台詞,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不需要,你想都不想要。”

“好吧,那我先回去,你一個人再考慮考慮。”容墨琛肩膀一聳,單手撐在她身側,微微一個用力,打算從她身上起來。

不過,他的身體剛一動,便被她一把抱住。

紀晨曦睜著漂亮的眸子,緊張追問,“你去哪兒?”

“既然我的要求你無法滿足,那我們就算談崩了,我總不能繼續厚臉皮地趴你身上占你便宜,你說呢?”

他厚臉皮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嗎?

紀晨曦在心裏腹誹著,看男人想從沙發上起身,二話不說,兩隻手死死摟住他健碩的腰,“我們還沒談,不能算談崩了!不過身為醫生,我要勸戒你,過度透支容易使腎功能衰竭。腎對男人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多說,您肯定比我更清楚。”

說到這裏,她臉上表情一變,從專業變得眼巴巴的,“所以,一次行不行?”

她說了這麽多,就是為了替自己討價還價做鋪墊。

容墨琛搖頭,“不行,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份上,勉強可以給你減免一次。”

減一還剩六,對她來說已經超過了她能負荷的運動量。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紀晨曦說著,舉起手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你看這樣行不行?”

容墨琛不禁輕笑起來,“這不叫各退一步,明明是我退了好幾步。”

紀晨曦看他態度如此堅決,又弱弱地豎起三根手指頭,繼續跟他殺價,“真的不能再多了。”

容墨琛不為所動,豎起五根手指頭“真的不能再少了。”

紀晨曦咬咬牙,改變策略,她兩隻手合十,對男人做出拜托的表情,“再減一,我的底線了,如果你實在不同意就算了。”

容墨琛見好就收,“行吧,看在你是我女人的份上,勉強答應你。”

兩人談妥後,容墨琛微微側目,眼風往門口方向掃去。

當看到站在門口的宋詩欣,眉頭一擰,不爽地問道,“你怎麽還杵在這兒?當門神?”

他跟紀晨曦聊了這麽久,他還以為這個女人已經識趣地離開了。

宋詩欣從震驚中回魂,在看清楚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後,瞳孔不由細微地收縮了一下,“容總?你怎麽會在趙醫生的辦公室?還有,這位小姐是……”

問話時,她的目光落在紀晨曦露在沙發外的那隻腳踝上,看著被包紮的腳踝,美目裏閃過一抹不知明的情緒。

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接近容墨琛的辦法,但是這個男人油鹽不進,她根本沒辦法入手。

聽到她如此直白的問話,容墨琛眉頭皺了皺,俊臉上表情透著不耐煩,“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算哪根蔥?”

宋詩欣被男人不留情麵地懟得一無是處,妝容精致的臉上神情微微一變,有點難堪。

其實以前,她一直以為容墨琛是禁欲係,在他的身邊方圓十米的範圍內都找不到異性。

而此時,見容墨琛在醫生辦公室裏就如此急色地辦事,是不是說明她也有機會?

畢竟她是名牌大學出身,長得漂亮,身材也一流,隻要是眼光不錯的男人,肯定能看上她。

想到這裏,宋詩欣心頭蒙生出幾分蠢蠢欲動。

她從上中學起,目標就很明確,她要嫁進豪門,擠進上流社會當名媛。

而在華城,最頂級的豪門就是容家。

如果有機會跟容氏現任總裁搭上關係,那就離她嫁進豪門的夢想更進一步。

宋詩欣心潮澎湃地想著,把男人懟她的話默默保存下來,微笑著向男人毛遂自薦道,“容總,我看您女朋友好像受傷了,我是醫生,可以幫她檢查傷勢。”

容墨琛沒見過如此煩人的女人,壓根不想搭理她,冷啟薄唇,“不需要。”

正常人聽到這麽直接的拒絕,肯定會識趣地離開。

可是,宋詩欣的腳就像是釘在辦公室門口了,連挪都沒挪半步。

她望著沙發上將女人護到滴水不落的容墨琛,不死心地說道,“容總,現在天氣酷熱,別因為小傷而大意,萬一感染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