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晨曦抬手拍了拍他的臉,小聲嘟囔了一句,“乖,好好睡……”

容墨琛看著她橫在自己眼前的胳膊,正要發作,她卻突然收回手,翻個身,安靜地繼續睡覺。

男人見她終於消停,不由鬆了一口氣,也闔上眼睛。

然而,就在容墨琛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忽然腿上一重,緊接著是一陣細滑柔軟的觸感。

容墨琛立刻警覺地睜開眸子,從床頭坐起來。

他垂眸,一眼便看到紀晨曦翹在他腿上的那隻腳。

隻見她呼吸均勻,睡得很安恬。

臥室裏,隻留了一盞壁燈。

燈光下,翹在他腿上的那隻腳如同一塊溫潤的軟玉,腳趾甲粉粉的,透著誘人的光澤。

男人盯著她的腳看了幾秒鍾,喉結滾了滾,莫名有些口幹舌燥。

就在這時,紀晨曦的腿又動了下,從他的大腿一路滑到他的小腿。

被她肌膚劃過的那一片地方,仿佛都摩擦起了電,隱隱發熱。

容墨琛漆黑的眸子當即眯起,目光一凝,又重新落回她白皙標致的臉蛋上。

她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半邊眉眼,愈發顯得臉小。

淡粉色的櫻唇動了動,在睡夢中輕輕咂了兩下嘴巴。

容墨琛呼吸發緊,遲疑了片刻,伸手想把她的腳從自己身上拿開。

當大手捏上她的腳踝,男人才發現,她的腳真的很小,甚至他一個巴掌就能牢牢包裹住。

不過她的腳長得很漂亮,白皙又小巧。

看得男人喉嚨火燒火燎。

他俯身,一點點朝她的唇湊近過去。

眼看著就要親到紀晨曦的唇瓣,男人像是忽然醒悟過來一般,猛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衝進浴室。

容墨琛站在花灑下,冰冷的水衝刷過他的臉和身體,那股衝動終於冷卻下來。

男人嘴角一扯,露出自嘲的笑。

怎麽回事?

他為什麽會對一個睡著的女人有感覺?

就算三年沒有碰女人,他也不應該饑渴到如此地步才對!

還是說,在他失憶之前,他跟她的感情很好?

不對!

如果他們感情好的話,這個女人怎麽會那麽快另嫁他人?

他不能被這個女人的表象迷惑!

翌日,清晨。

紀晨曦伸了個懶腰,慢慢睜開眼睛。

她揉了揉淩亂的長發,轉臉看向身側。

大**,除了睡得東倒西歪的糖糖和容小易,並沒有看到容墨琛的身影。

他人呢?

她記得她昨晚給兩個孩子講睡關故事的時候,男人借口出去吹頭發。

難道他昨晚沒有進來睡覺?

想著,紀晨曦長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呢!

紀晨曦起床,走出臥室,一眼就看到站在餐桌前的男人。

她望著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問道,“容墨琛,你在幹嘛?”

“你醒了?”男人扭頭看向她,淡淡道,“正好早餐也好了。”

“什麽早餐?”紀晨曦肚子正好餓了,走過去,揭開桌子上的紫砂鍋。

頓時,一股鮮香味撲鼻而來。

“海鮮粥。”

“這家酒店的早餐看起來很不錯啊!”

容墨琛眉梢一挑,“這個粥很像酒店提供的早餐?”

“難道不是嗎?”紀晨曦對上男人的目光,愣了愣,又低頭往紫砂鍋裏看了一眼,隨口反問,“這粥,不會是你熬的吧?”

容墨琛攤了攤手,“怎麽,不像我做的嗎?”

紀晨曦點頭,“嗯,不像。”

怎麽可能像?

他在她的記憶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公子哥。

連吃小龍蝦都要人剝殼!

怎麽可能會煮海鮮粥?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那你嚐嚐味道如何。”容墨琛順手盛了一碗粥給她。

紀晨曦接過碗,把粥吹涼,嚐了一口,“哇!好喝!”

容墨琛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勾了勾唇,“你慢慢吃,我去叫兩個小家夥起床。”

說完,他轉身往臥室走去。

紀晨曦捧著粥碗,望著男人的背影,眉頭不由擰緊。

作為一個嬌貴的豪門大少,他這三年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連粥都煮得這麽可口?

還是說,他是被他那位漁村未婚妻**成了如今的模樣?

這麽一想,紀晨曦碗裏的粥突然變得沒那麽可口了。

沒過多久,容小易和糖糖就跟著男人出來了。

糖糖跑到餐桌前,飛快爬到餐椅上。

她迫不及待地捧著粥,喝了一口粥,“叔叔,你煮的粥比我們家廚師伯伯做得還要好吃!”

聽著小丫頭的誇獎,容墨琛薄唇一勾,心情很愉悅,“好吃你就多吃點。”

“好呀!我要吃兩碗!”

紀晨曦望著他們兩人的互動,嘴角也不由揚起一道溫柔的弧度。

容墨琛感覺到她的目光,側目往她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

紀晨曦盯著他看了幾秒鍾,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那個,機票是十點的,待會兒吃完早餐,我送你們去機場。”

“好。”容墨琛點頭,對去華城隱隱還有幾分期待。

他在漁村待了三年一直沒有回想起過去,希望這次回容家能找回記憶。

紀晨曦把他們送去機場,目送兩個孩子跟容墨琛一起過了安檢,才離開。

回到別墅,她剛下車,一抬頭就看到別墅門口站著一個人。

紀晨曦凝視著那道身影,遲疑片刻才往那個方向走過去。

“韓小姐,你在這裏做什麽?”

韓青青已經在別墅門口守了好幾個小時,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即轉頭看向來人。

看到紀晨曦,韓青青大步衝上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臂,迫切地追問,“沈太太,你把阿翊藏到哪裏去了?”

紀晨曦低頭,瞥過她緊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眉頭一皺,“韓小姐,我又不是人販子,你為什麽找我要人?”

韓青青氣憤地瞪著她,捏緊拳頭,“阿翊上次跟你見過麵之後,突然就不見了。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把他藏起來?”

紀晨曦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語氣,冷嗤,“容墨琛是個有手有腳的成年人,他要去哪裏是他的自由,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嗎?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

“你!”

韓青青被她的話噎住,動了動嘴巴,還想再說話,但是紀晨曦懶得跟她浪費時間,抽回被她抓著的手,繞過她直接走進別墅。

“紀晨曦!你給我站住!”韓青青不依不饒,快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