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密閉的倉庫,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整個房間裏黑漆漆一片,透不進半點光線。

韓青青心髒一揪,轉身就去拉門,可是門已經從外頭鎖死,無論她使多大的力氣都打不開。

她頓時急了,又驚又怕,兩隻手拚命拍打門板,“開門!快開門啊!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開門啊!快放我出去!”

可惜任她把嗓子喊啞,也沒有人搭理她。

韓青青甩了甩拍痛的手,終於絕望地閉上了嘴。

她心裏很疑惑,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騙她過來,又為什麽把她關在這裏?

黑暗能讓人恐懼。

韓青青在門邊站了十幾分鍾,心裏防線終於有些崩潰了。

她掏出手機想給黛絲打電話,讓她來救自己,可是手機卻沒有信號,連號碼都撥不出去。

怎麽辦?

現在她該怎麽辦?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要想辦法逃出去!

韓青青在門口來回踱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想了想,兩隻手順著牆壁摸索著,同時不住地敲打牆壁。

她記得電視裏的男女主角如果被關在密室一樣的空間裏,總能發現新的出路。

所以,她也想找找這個倉庫還有沒有其他出口。

可是,她剛摸完一麵牆,正要拐彎,突然腳下像是被什麽絆了一下。

韓青青毫無防備,身體重心失衡,當場摔倒下去。

然而,她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一個溫熱的不明物體上。

“啊!”

韓青青不知道自己摔在什麽東西上了,驚叫一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黑暗中,她驚惶地瞪大眼睛,兩條手臂無法抑製地顫抖著。

誰能救救她!

這個倉庫太可怕了!

韓青青越想越惶恐,哆嗦著小聲抽泣起來。

“嘶!”

就在這時,她的耳畔忽然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盡管聲音很小,但是她能聽出來是從剛才她壓到的那個不明物身上發出來的。

韓青青頓時嚇壞了,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不遠處躺著的黑影,磕磕巴巴道,“你、你是人還是鬼?”

對方並沒有回應。

韓青青等了足足有半分鍾,又壯著膽子再次出聲,“我在問你話呢,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韓青青想著自己反正已經被關在這裏了,就算叫破喉嚨,嚇破膽子也不會有人來救自己。

於是,她隻能咬咬牙,從口袋裏掏出沒有任何信號的手機,打開照明軟件。

頓時,一束白光從手機的攝像頭下打出來,把她腳邊的一片地方照亮。

韓青青咬咬唇,遲疑著一點點把光柱打向不遠處的那道黑影。

借著微弱的光亮,她發現躺在那裏的是個人。

這個人也是被那些綁匪關進來的嗎?

韓青青這麽一想,對地上的人反而沒那麽懼怕了。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慢慢往地上躺著的人靠近過去。

當走到對方跟前,她把手機的照明光柱移到對方臉上。

看清楚對方長相的那一刻,韓青青瞳孔狠狠收縮著,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阿、阿翊!”

地上昏迷的人正是容墨琛。

他剛才後腦勺被打了一棒子,已經陷入昏迷狀態。

韓青青看著他額角已經凝固的血跡,心髒狠狠一緊。

隨即,她便撲到男人身邊,兩手拚命搖晃他的胳膊,“阿翊!阿翊!你醒醒!快醒醒啊!”

容墨琛半夢半醒間,聽到有個聒噪的聲音不停在他耳邊吵吵鬧鬧。

他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終於一點點把眼皮撐開。

他掀了掀薄唇,還沒來得及說話,嗓子裏便溢出一聲咳嗽,“咳!”

韓青青聽到他的動靜,激動地低頭朝他看過來,“阿翊,你醒了?”

說著,她激動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手機,將光柱打到男人臉上。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容墨琛直接閉上眼睛,他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這樣的亮度,重新把眼睛睜開。

他望著趴在他身邊的女人,眉峰擰了擰,低低啞啞地開口,“你是誰?晨曦呢?”

韓青青見他一張口就問紀晨曦的下落,心髒又是一陣抽痛。

她鼻子發酸,眼淚立刻從眼眶中滾落,“阿翊,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青青啊!你仔細看看我的臉!”

容墨琛抬手撫了撫額頭,眼眸眯了眯,把目光落在她哭得涕淚橫淚的臉上。

“你是……韓青青?”

聽他準確無誤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韓青青激動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太好了!你還記得我!我差點兒以為你又失憶了!”

容墨琛抽回被她緊緊抱著的胳膊,慢慢從地上爬坐起來,沙啞著嗓音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韓青青表情一滯,眼底劃過一抹慌亂,還好這間倉庫裏光線暗,所以男人並沒有看到。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這裏。”

容墨琛也沒有去深究她話中的真假,站起身後,握著她的手機當照明工具,把這間倉庫照了一圈。

倉庫的麵積不大,隻有四五十平米,沒有窗戶,隻有一扇門。

這扇門是唯一能離開這裏的出口,但是已經被鎖死了。

韓青青吸了吸鼻子,無助地望著他,“阿翊,我們現在怎麽辦?”

“當然是想辦法出去。”容墨琛說完這話,頓了頓,又冷淡地對她道,“韓小姐,我姓容,不是什麽阿翊,你還是叫我容先生吧。”

韓青青臉上表情一滯,望著他俊臉上冷漠涼薄的表情,唇瓣抖了抖,“阿、翊,你是不是喜歡上紀晨曦,不要我了?”

容墨琛冷冷扯了下唇角,語氣中隱隱透著寒意,“紀晨曦是我的未婚妻,我愛的人一直是她,至於你,隻能算是救過我的人。”

韓青青震驚,死死瞪著他的臉,“阿翊,你、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韓小姐,難道我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容墨琛望著他,清俊冷貴的臉上神色寡淡,一字一頓地宣告道,“我已經恢複記憶了!”

“你、你說什麽?”

男人的話像是晴天霹靂狠狠劈在韓青青的腦袋上。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就差要把眼珠子從眼眶裏瞪出來,“怎麽可能?這、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