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正人君子。”莫憶安歎了口氣,拉了一把蔣秋,“說起來,蔣秋,你跟我說說,你家郭文銳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昨晚喝多了,我打電話叫他帶你回去,結果他說他忙,麵都不露一個,這是幾個意思?”

“你給文銳打電話說我喝酒了?”蔣秋聞言色變,哭喪著臉道,“你幹嘛要打給他啦!文銳最討厭我喝酒了!”

“……”莫憶安怔了怔,有些無奈,“蔣秋,重點不是這個好嗎?重點是你都喝醉了他都不來接你,你有沒有仔細想過,他對你到底怎麽樣?”

蔣秋低下頭,沉默片刻,然後衝莫憶安勉強笑了笑:“沒什麽的,文銳的脾氣就是這樣,我回頭跟他好好解釋道歉就好了。”

“你跟他道歉?”莫憶安不了解蔣秋這是什麽腦回路,心裏冒出一簇無名之火,想跟蔣秋好好說道說道這事。

大約是看出她臉色不好,蔣秋小聲搶話道:“憶安,剛剛你朋友說大掃除是怎麽回事?”

“嗯?哦……他家不是住樓上嗎,叫我幫忙一起大掃除的。”提起這事,莫憶安就有些發愁。

蔣秋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湊近莫憶安問道:“憶安,你這個朋友,是尉遲家的炎少吧?是尉遲炎對不對?”

“嗯!”莫憶安點點頭,“是他,怎麽?你認識?”

“拜托,誰沒在電視雜誌上見過他啊!”蔣秋誇張的驚呼,“鼎鼎有名的尉遲炎哎!A市排名第一的黃金單身漢、排名第一的帥氣多金男!他的身價、外貌、身材,簡直無處可挑剔好嗎?全國都排的上號的!可惜啊,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不然,我肯定要他照顧我生意啊!”

說著,她眨著眼,壞笑著用胳膊肘碰了莫憶安一下:“憶安,說實話,你們真是普通朋友?這樣好的男人,要近水樓台先得月才行啊!”

莫憶安哭笑不得的看著誇張的蔣秋,搖著頭道:“別胡扯了,隻是朋友而已。你也知道我隻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無錢無勢的,跟他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說的也是……豪門嘛,都講究門當戶對的……”蔣秋黯然的點點頭。

“別胡思亂想了!”莫憶安戳了蔣秋腦門子一下,皺眉道,“一股子酒氣,你先去洗洗,我這裏有衣服你先將就著穿,我去廚房弄點吃的去。”

“哦。”蔣秋先是答應了一聲,突然又拉住莫憶安興奮的道,“憶安,炎少不是讓你幫忙大掃除嗎?我們簡單的收拾下就過去幫忙呀!”

“……”莫憶安瞥了一眼明顯興奮過度的蔣秋,“你又想幹什麽?”

“不是呀,他昨天晚上幫了我們,按理我們本來就該謝謝人家嘛!再說,如果能借此機會跟炎少拉近關係也不錯,如果他肯給你單子做,你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呢!”蔣秋越說越興奮,“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我們一起去幫他好了!”

“蔣秋……”莫憶安不讚同的皺眉,本想拒絕蔣秋的提議,可是回頭一想,有個免費苦力好像也不錯,而且也免得自己單獨麵對尉遲炎會尷尬,便把話咽進肚子,默許了蔣秋的提議。

兩個人分別洗澡換衣,又簡單吃了點東西,蔣秋就興奮的拉了莫憶安出門,直奔尉遲炎的住處。

門鈴響過之後,尉遲炎打開門,在看到和莫憶安並排而立的蔣秋時,臉色明顯一沉。

他的不爽是那麽明顯,讓原本還笑得諂媚的蔣秋立時收了笑容,不安地往莫憶安身後挪了挪。

莫憶安抿了下唇,硬著頭皮道:“蔣秋說很感激你昨晚幫了我們,想一起來幫你大掃除。”

“不用!”尉遲炎眉頭擰成個大疙瘩,拒絕的很幹脆。

瞪向莫憶安的視線裏,滿滿的都是不悅,像是在說:你幹嘛帶這個陌生人過來!不知道我不喜歡嗎?

莫憶安垂下眼簾,低聲回道:“那就算了,我和蔣秋先回去了。”

一早從尉遲炎懷抱裏醒來的震撼還沒有消退,此刻見到尉遲炎,她總忍不住看向他的胳膊和胸膛,回憶起自己是怎麽枕在他胳膊上醒來……

想想都覺得尷尬,莫憶安覺得,尉遲炎此刻的拒絕或許是好主意,等過幾天再見麵她應該能自如一些。

莫憶安這樣想著,正打算帶蔣秋離開,就聽見尉遲炎低喝了聲:“進來吧!”

驚訝的抬起頭,才發現尉遲炎已經側身讓開,竟是同意她和蔣秋一起進去。

“謝謝炎少,我們一定會好好做的!”

不等莫憶安反應過來,蔣秋已經如獲大赦般鬆了口氣,一邊表著忠心一邊推著莫憶安進了尉遲炎家裏。

真是活見鬼了,他竟然會突然改變主意?

經過尉遲炎身邊的時候,莫憶安納悶的瞅瞅他,卻完全無法從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任何的信息。

要說蔣秋之前還抱著巴結巴結尉遲炎的想法,在剛剛被尉遲炎的低氣壓掃到之後,她腦子裏便也隻留下大掃除這唯一的念想了。

拉著莫憶安去取了水桶和抹布,不用別人吩咐,蔣秋就開始奮力幹活。

見她如此努力,莫憶安也不好說什麽,便也跟著忙活起來,隻是時不時的,會用眼角的餘光偷眼看向尉遲炎。

尉遲炎站在陽台的落地窗前,看著在客廳裏忙忙碌碌的莫憶安和蔣秋,滿心的不悅。

他原本隻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想著能跟莫憶安一起待在家裏一整天,卻沒想到突然冒出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橫插一杠子。

這樣一來,他便不能動手,隻能看著她們忙活了。

隻是看著莫憶安一副認真打掃的模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就覺得氣悶。

昨晚他本來老老實實的睡在床的另一側,是她大半夜的突然滾到他懷裏,枕著他胳膊睡了一夜,偏偏醒來之後還一臉的震驚和尷尬,好似是他做了什麽萬惡不赦的事。

她也不想想,如果他真想做什麽,她還能囫圇地活到現在?

尉遲炎在心裏冷哼了聲,離開落地窗,走去吧台那裏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

剛端起咖啡杯,就聽見一身驚呼:“等下!”

緊接著,莫憶安就衝了過來,緊張兮兮的問他:“你早餐吃了嗎?”

尉遲炎微微挑眉,抿了下忍不住想要上翹的唇角,淡淡的道:“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