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憶安微微笑了下,低下頭,認真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是在表明她不會後悔嗎?尉遲炎眼巴巴的看著莫憶安寫完,這才忙不迭的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上。

“祝兩位新婚快樂,白頭偕老。”工作人員說著千篇一律祝福的話,將蓋著章生效的紅色結婚證遞到兩人手裏。

莫憶安客氣的笑了笑,打開手裏的結婚證,裏麵,她和尉遲炎肩並著肩,可是臉上卻不見甜蜜幸福的笑容,倒是她眼底的黑眼圈特別搶鏡,這真是不成功的一張結婚照啊,她在心裏歎了口氣。

還沒唏噓完,手裏的紅本本就被尉遲炎抽走。

“我幫你收著吧。”尉遲炎說著,看也不看一眼的將兩個紅本本都收到自己手裏。

難道不應該是一人一本嗎?莫憶安滿臉茫然,緊接著,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攥住。

“走吧。”尉遲炎沉聲道。

“什麽?”

“買戒指。”尉遲炎回答的言簡意賅。

莫憶安就這樣被尉遲炎拖去了珠寶店,其實她覺得根本沒必要買什麽戒指,隻是尉遲炎很堅持。

“小安,戒指、婚禮,我都會給你的。”他說。

莫憶安不知道他這是覺得對她抱歉想要補償她呢還是怎樣,雖說自己答應嫁給尉遲炎,也算解了寇以珊的難題,可不知為何,她總不想讓以珊知道這事。

“婚禮就算了吧……”她猶豫著道。

此時,尉遲炎剛好挑到一枚還過得去眼的粉鑽戒指,聽到莫憶安的話後,他嘴角的笑意僵住,將戒指塞到莫憶安手裏。

“都聽你的。婚禮可以省,戒指必須要戴。”

紅本本不能隨時拿給別人看,可是戴在手上的結婚戒指卻可以替他昭告世人,這個女人是他的了!

莫憶安默默的戴上戒指,尺寸很合適,卻不知為何有些紮眼。

“會不會太那個了……要不換一個簡單的戒圈就好了。”她提議道。

尉遲炎冷著臉按住她的手:“你不是喜歡粉鑽嗎?戴著!不許摘!”

她喜歡粉鑽?莫憶安愣了下,怎麽她自己不知道?

戒指買完了,尉遲炎還不走,在店裏走走停停的看著,還時不時的瞥莫憶安一眼,莫憶安坐在椅子上,不知他還在等什麽。

眼看著時候已經不早了,肚子也餓得咕嚕嚕叫個不停,莫憶安隻好主動招呼了聲尉遲炎:“尉遲炎,我們走吧。”

這時,在一旁久候了的營業員忍不住了:“夫人不給先生買戒指嗎?看你們是新婚吧?戒指總要也成雙成對的才好嘛。”

莫憶安傻眼,紅著臉從凳子上跳下來:“男戒在哪邊挑?”

營業員笑著拿出幾款價值不菲的男戒,莫憶安看著心頭癢癢,可是想想錢包,隻能訕訕的問:“有沒有便宜點的?”

營業員納悶的砍了她一眼:“夫人,您手上的這枚鑽戒五十萬呢……”

“啊?咳咳……”一直沒關注過價格的莫憶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說多少?”

再三確認手上戴著的戒指價值五十萬後,莫憶安有些慌張的看向尉遲炎,不是真愛的婚姻,也值得花費這麽多嗎?

尉遲炎走過來,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皺眉道:“我知道這個差了點,但是時間倉促……以後尋到好的再換。”

五十萬的戒指還差?這是她半套房子了!莫憶安頓時覺得手上重若千斤。

“夫人,您老公對您可真好。”營業員羨慕的說著,將手裏昂貴的男戒又推了推,“您看看也跟您老公挑一款吧。”

莫憶安看著營業員推薦的那幾款戒指頭皮就發麻,可是眼光掃過櫃台裏麵那些價格適中的戒指,又覺得真心配不上尉遲炎。

磨磨蹭蹭的,她挑好了一款簡潔大方又不失霸氣的男戒,算算自己的存款和即將拿到手的獎金,咬牙道:“就這一款吧。”

驀地,一直在旁邊沒吱聲過的尉遲炎突然伸手把戒指拿了過去,理所當然的道:“我試試。”

這一試,便就這麽戴上了。

營業員在一旁羨慕的道:“難得你們兩位戴著這麽合適,連改都不用改,以後的日子也一定會這樣順順利利下去的。”

莫憶安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拉了下尉遲炎的衣角。

“怎麽?”尉遲炎看了眼營業員,低下頭悄聲問道。

“你……可不可以先借我點錢?”莫憶安咬著唇不好意思的道,“我現在沒帶這麽多錢出來。”

“我付錢就是。”尉遲炎好似心情很好,麵帶微笑的道。

“不行!這錢算我借的!”莫憶安執拗的道。

這是她買來送給他的結婚戒指,如果花他的錢,算怎麽回事?

“好啊,算你借的。”尉遲炎笑了下,並不爭執,雖然在他看來,都領證了,他的錢就是她的錢,還來還去也不過是在自己人手裏打了個轉,最終還是要到她手裏的。

付了款,從珠寶店走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無名指上都多了一個戒指,倒也有點新婚夫妻的感覺。

尉遲炎看了看手表,替莫憶安打開車門:“餓了吧?”

“嗯。”莫憶安點點頭,她是真餓,從早晨到中午,粒米未盡。

“再忍一下,到家就能吃了。”尉遲炎微笑著道,關上車門,坐上駕駛座。

莫憶安微微皺眉,這個點了,買完飯菜再回去做好,大概等能吃上飯的時候人已經餓暈了。

“尉遲炎,我們在外麵隨便吃點吧。”她提議道。

“回家吃吧,我爸媽一直在等我們一起用餐。”尉遲炎淡淡的道。

莫憶安聞言大腦直接當機三十秒,然後才一臉驚懼的道:“回你家吃飯?什麽時候決定的?”

“都領了結婚證了,總要讓我父母看看他們的兒媳婦吧,這有什麽奇怪的?”尉遲炎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語氣淡然,“再說,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父母。你離開這五年,我媽媽可是總惦記著你呢……”

莫憶安愣愣地望著前方,雖說是她以前經常出入尉遲炎的家裏,也見過多次他的父母,可那是在她身處朋友的位置上,作為兒媳婦去見麵,她怎麽想都覺得心慌。

“尉遲炎!”莫憶安幹幹的咽了口唾液,難掩心慌的道,“那、那先去買點禮物吧,就這麽空手回去不大好……”

“不用那麽客氣,都是一家人。”尉遲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