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以這樣呢?好歹也應該說說自己人在何方,什麽時間回來吧?再不濟,就算隻是普通朋友,問聲好能死嗎?

莫憶安越想越氣,飛快的拿起手機給尉遲炎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機械化的女聲傳來,莫憶安挫敗的掛斷電話。

這個混蛋!他竟然關機了!

莫憶安走投無路,想起夏媽媽還在等他們,隻好換了身衣服自己赴宴。

周末的飯點時間,路上總是擁堵,莫憶安好不容易打了輛出租車,等穿過市區那擁擠的車流,趕到尉遲家別墅的時候,月亮都已經升起來了。

對於自己的遲到,莫憶安感到十分汗顏,可尉遲敬和夏雲璿倒不在意這個,他們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小安哪,炎兒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出差好幾天了,今天趕不回來。”莫憶安小聲回答道。

誰知她一說完這句話,夏雲璿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出差好幾天了?你們才結婚幾天啊?不會是剛從家裏回去他就跑出去出差了吧?”

莫憶安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夏雲璿氣不打一出來,衝著尉遲敬嚷了一嗓子,“尉遲!你看看你那好兒子!”

於是尉遲敬麵帶怒色的猛拍了下桌子:“炎兒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數了!怎麽能扔下新婚妻子跑出去?!小安,你別生氣,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訓訓他!”

莫憶安被老兩口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她很想解釋說自己根本沒生氣,可夏雲璿已經拉住她的手,憐惜不已的道:“小安,你可千萬別生炎兒的氣,他隻是有點工作狂,我保證他沒有別的什麽心思。”

“他敢有什麽其他心思我打斷他的狗腿!”尉遲敬在一旁接口道。

“爸,他沒有……”莫憶安覺得這話題越扯越遠,忍不住開口想要幫尉遲炎說兩句好話。

“尉遲,炎兒不會的!”夏雲璿打斷她的話,開口道,“我的兒子我知道!小安,你放心,媽媽和爸爸是站在你這邊的!我們這輩子就認定你這個兒媳婦了!”

“沒錯,他要是敢離婚,我不但打斷他的狗腿,還要取笑他的繼承權!”尉遲敬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

莫憶安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的夏雲璿和尉遲敬,張著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情會有那麽嚴重嗎?如果她和尉遲炎離婚了,會害得他失去繼承權?

“咳,爸爸,其實沒必要這樣,離婚的話……”

“呸呸呸!”夏雲璿又打斷她的話,皺眉連啐三口,“童言無忌!你這孩子,剛結婚就提什麽離婚哪,太不吉利了!以後可千萬別說了,你爸爸心髒不好,聽了萬一犯病怎麽辦?”

“小安,你記住,以後誰也不準提離婚這兩個字!我們尉遲家就從來沒有離婚這種事發生!”尉遲敬肅容命令道。

莫憶安欲哭無淚:離婚這兩個字明明就是你先提的好嗎?

這時,夏雲璿又打哈哈道:“好了好了,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吃飯吧。”

“嗯,對!吃飯!小安,一會兒多吃點,你看看你都瘦了。”尉遲敬跟著道。

莫憶安汗了汗:“爸,媽,你們都還沒吃呢?”

“這不是等你呢嗎?”夏雲璿笑眯眯的道。

莫憶安下意識的看了下客廳裏的落地鍾,已經是八點多了,而他們還在等她回家一起吃飯!

心裏,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等她一起回家吃飯了?莫憶安鼻子發酸的挽住夏雲璿的胳膊,就像是個回家撒嬌的孩子。

第一次,她產生了可不可以不離婚的想法,隻因為了貪戀這家庭的溫暖。

吃過飯,夏雲璿和尉遲敬覺得天色已晚,讓莫憶安一個人回家太危險,便極力邀請她住下來。

“反正房間都備著呢,你們結婚那天的被褥也都在呢。”夏雲璿勸道。

莫憶安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偷”走了床單,也不知道夏媽媽知不知道……

幸好,夏雲璿並沒有提這件事,莫憶安偷眼看去,她的神色也挺正常的。

尉遲炎的父母這麽熱情,莫憶安也不好推辭,便點頭答應下來,跟老兩口又聊了一會兒天後,見大家都倦了,這才告辭回到原本屬於尉遲炎的房間,也是他們度過新婚之夜的房間。

一看到**那大紅色的被褥,那一晚的記憶就湧上心頭,讓人忍不住紅了臉龐。

生怕自己越想越離譜,莫憶安急忙將視線從**轉移開,轉而打量著整間房間。上次她因為太過緊張,根本沒有仔細看過這間房間,而今天,她可以好好地探一探這屬於尉遲炎的世界了。

電視機旁的書架裏放著滿滿的書籍,莫憶安看了看,都是些企業管理方麵的,她絲毫不感興趣。

不過在那些書籍的中間,夾雜了兩三本相冊,莫憶安下意識的四處張望了眼,想起房間裏隻有自己一個人時,才吐吐舌頭拿出相冊翻看起來。

尉遲炎向來是不愛別人碰他的東西的,就算他們幾個常來他家玩,這種私密的東西他是絕對不允許動的,還記得她高中的時候來過,對一個精美的本子很感興趣,可是卻被尉遲炎冷著臉一把奪過去,從此她就再也沒見過那個本子。

現在,沒有人盯著她,她可以想看什麽就看什麽,頗有點做賊的心虛和莫名的刺激呢。

莫憶安一邊想著,一邊打開相冊,瞬間,青春歲月撲麵而來。

相冊裏,是她和他,還有王梓和寇以珊,他們四個人的時光,從小到大一步步走來的歲月,通通在相冊裏呈現著。

莫憶安一張張的看著照片,看完一本後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忍不住又從頭看起,看過三遍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飛快的拿過另外幾本相冊從頭翻到尾,越翻越覺得難以置信,可等她快速的翻看到最後一張時,她終於意識到,到底是哪裏不對了。

回憶是屬於四個人的,所以這些照片大部分她也有保存,所以她才能察覺出哪裏不對,五歲相識,到二十歲分別,一張張的相片、一本本的相冊,裏麵偏偏就是沒有她的單人照!

莫憶安指尖冰涼的合上相冊,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好,竟然讓尉遲炎連一張她的單人照都不願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