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燁才從奏折裏麵抬起頭來道:“這段日子可是辛苦了吧!”

鹿裕華聽著白燁這話,小肚腿都有點在發抖,這在災區的日子,自己就是睜一隻眼,一隻眼的,恨不得早一點回來把手中燙手的山芋拋出去才是。在言乾回來的時候皇後娘娘召了自己回來,要不然這災情結束之後,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為國效力不覺得辛苦。”

白燁放下手中的毛筆,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道:“最近宮中發生了點事情,皇上不知道能撐到幾何,若是皇上不在了,裕親王還願意效忠於本宮嗎?”

鹿裕華聽到白燁的話,心頭一怔,隨即他想到了最近京中的傳聞,皇帝身中劇毒性命危矣,白家蠢蠢欲動,眼下白燁又說出這樣一番話,這到底是真的,還隻是她在試探自己?

思慮良久鹿裕華故作沉穩道:“這北燕的江山隻要姓鹿,本王就支持。”

“隻要姓鹿就支持?若是這帝位上是壽康王,裕親王也會支持?”白燁臉帶微笑刁鑽的問道。

“娘娘莫要開玩笑才是,這現在的皇上是父皇在的時候冊封的太子,五哥隻是一個親王而已。”鹿裕華感覺自己的背脊已經濕透了,這種問題他覺得皇後娘娘再問下去,自己會短壽。

“好了,最近我聽宮人們說張太妃身體不太好,你去萬寶殿去看看你的母妃吧!”白燁臉上的笑意淺了幾分,看來自己還是得提防這個裕親王幾分才是,要不然這後果自己有點付不起。

鹿清風在內殿聽著鹿裕華的話,覺得心口很疼,那是他的七哥。

鹿裕華出了臥鳳殿一路往萬寶殿走去,可是沒走到一半的路程就遇到了齊茜。

“好巧啊!難得進一次宮還能遇到七弟!”齊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鹿裕華臉帶僵硬的笑意跟齊茜打著招呼:“五嫂好。”他忘不了,白燁授命讓自己去災區的那個晚上,自己剛剛從萬寶殿裏麵出來遇到了齊茜。

“這就算是假的,我也有那個能力讓它變成真的,到時候還希望七弟你可別跪著求我才是。”齊茜那充滿威脅的話猶在耳邊,鹿裕華緊咬牙關,自己不得不做一個小人。

“七弟在災區的事情做的很好呢!”齊茜的淺笑聲在鹿裕華的耳畔響起,鹿裕華再次咬牙,卻聽到齊茜的話道。

“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擾七弟你了。”

鹿裕華看著齊茜的身影漸漸地消失,自己則是繼續往萬寶殿趕去,不一會又下起了雨,鹿裕華也不得不加快去萬寶殿的腳步,這一場雨下來就是一連著好幾天。

這洛長安去了災區,這一時之間查了不少的貪官出來,呈了一份名單給白燁,看著書案上的奏折白燁又頭疼了。

“這次你打算怎麽辦?”鹿清風看著奏折也是憂心忡忡,這再屠戮老臣可就是出毛病了,不過眼下的局勢卻是不得不殺那些老臣。

白燁看著奏折眼睛裏閃過一抹狠厲道:“很顯然這是有人在逼我們,外麵傳的謠言也是愈來愈烈了。”

“是啊!”鹿清風聽著白燁說到謠言的時候心裏一沉,這外麵的謠言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甚至連童謠都出來了。

“這是殺也不好,不殺也不好,殺了老臣們肯定會有所怨言,定然是會被有心人利用了去,煽風點火一下,我們簡直可以萬劫不複。”白燁歎息道。

鹿清風接著白燁的話道:“不殺的話,那麽百姓們的怨言又無法平複,如果也煽風點火一下,那麽百姓暴動起義,事情就會更糟了,而且還是你掌權。”

“這他們步步緊逼,我們是退無可退了。”白燁合上了奏折,鹿清風說的她知道是什麽意思,百姓暴動起義,自己一個女人掌權這樣更讓那些人有話可說。

“要撥亂反正了嗎?”鹿清風感覺這個七個字有千斤重,一旦撥亂反正那就是血雨腥風在北燕刮起。

“嗯,我們沒有退路了,我也沒有給我們留退路,從一開始我們就進了別人的圈套之中,從啟文公主案子再到德妃馬家舊案,我殺了一部分老臣在朝中提拔起來一波自己人,老臣們已經有了怨言,或者啟文公主就是她下的圈套,帶著我們往這條路上走。”到了這步白燁不得不佩服齊茜,一個深閨女子,玩起權謀術,卻比自己這個從君子門出來的子弟老練不少,白燁繼續道。

“這眼下的水患來的也是時候,這貪汙這邊我就不相信齊茜沒有推波助瀾,一開始我以為我可以掌握住棋局,可是這後來我發現這棋局還是朝著齊茜的算計中進行,我最壞的打算就是撥亂反正,而她偏偏就把我們往這條路上逼,德妃馬家舊案我要是不趁機除去一些人,那麽估計很快我們也就完了。”

鹿清風聽著這些話覺得心驚,齊茜要是真的如自己的皇後所有,那麽她到底是怎麽樣一個女子?能讓五哥徹底的誠服在她的裙下,這一步步的算計,環環相扣,真是謀中聖手!

鹿清風安慰道:“其實你也不錯,要是平常人估計早就死在了齊茜的計謀之下了。”

“嗬嗬,我可是從君子門出來的人,君子門一個給天下人培養謀士權臣的地方,而齊茜卻不是,孰強孰弱一眼便知。”白燁感歎了一句。

“別說這些了,天色不早,是該休息的時候,這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嗎!”說完鹿清風起身,白燁看著他道。

“雖然是明天的事情,可也要想清楚了,要不然那些刁鑽的老臣又會拿著先皇說事。”白燁還記得上次德妃馬家舊案的事情,自己這次可不能再讓他們有那麽多的廢話了。

第二天白燁穿好了鳳袍,戴好了鳳冠如同往常一樣不緊不慢的朝著大殿走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白燁眼睛掃了一眼大殿裏麵的人,這次又這有一半的老臣牽扯在這次的事情之中,是殺還是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