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帶著一絲怒意:“何事如此慌張?沒看到這麽多娘娘在嗎?”

那小太監看了一眼屋子裏麵的人,噗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各位妃嬪行了個禮,然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倒是讓她們有一些好奇這小太監慌慌張張的是有什麽大事。

莊貴妃瞥了一眼白燁,連忙替白燁開口道:“有什麽事情這般慌慌張張的,還不從頭到來?”

“小桃姑姑找到了。”

“找到了?”白燁略作驚訝,轉而又是一臉怒意:“快去叫她進來。”白燁的語氣分明就是要責怪小桃的意思,那太監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這不是說已經稟報了皇後娘娘小桃已經死了的事情的了嗎?

而且還是得皇後娘娘的話,才把小桃的屍體從幽蘭園的枯井之中弄出來的,抬到這臥鳳殿來,怎麽皇後娘娘這模樣像是不知道一般?這要是讓皇後娘娘知道他們已經把小桃的屍體弄到了臥鳳殿添晦氣,這他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想到這裏小太監說起話來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淑貴妃見白燁今天的架勢,便知道有什麽事情,這她們兩人是一直都站在白燁這邊,所以淑貴妃也站出來說話。

“你這小太監沒聽皇後娘娘的話嗎?叫你帶小桃進來,你的耳朵是去拍蚊子去了?”雖然淑貴妃這麽說,可這小太監也隻是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這讓淑貴妃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是藐視皇後娘娘跟莊貴妃還有我這個淑貴妃嗎?你以為長了幾個腦袋啊!既然我等都使喚不了你,那麽就請皇上來吧!”

念安一聽到淑貴妃誰要請皇上來,手緊張的抓起了自己的衣袖,絕不能讓皇上來,想到這裏念安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茶盞,拿起來就的朝著那太久的腦袋砸去,這突如其來的茶盞讓在座的妃嬪們嚇了一跳,她們的目光看向了白燁。

這是在皇後娘娘的宮裏麵,要動手那也是皇後娘娘動手,還輪不到一個小小的安妃在這裏動粗。

那小太監見念安一個茶盞砸過來,也不敢躲,隻好硬生生的受著,茶盞砸到頭上,他隻覺得猛然來的一個疼痛,這一股溫熱就順著臉龐流了下來。

南宮雅蓮驚呼了一聲,她身邊的宮女連忙擋在了南宮雅蓮跟前,那宮女看著念安頤指氣使道:“安妃你在皇後娘娘麵前動粗是否不把皇後娘娘放在眼裏。”

白燁聽著這小宮女的話,不由得對她多看了一眼,這南宮雅蓮又從哪裏找來到了一個牙尖嘴利的心腹來?這看樣子比之前的小蘭還要厲害三分。

“嗬。”念安冷笑一聲,語氣不急不緩好一副優雅的模樣道:“這不尊敬皇後娘娘的是這個不要皮的小太監,本宮也不知道這小太監也不躲,本宮以為這小太監能忤逆皇後娘娘的意思,定然也會躲過我這一茶盞,不過這倒是讓皇妃姐姐受驚嚇了,若是皇妃姐姐因此滑了胎,得不到皇貴妃的尊位,那麽妾身可真是一個大罪人,到時候皇上要是留不得妾身,妾身也無話可說。”

說著念安是聲淚俱下,在最後也不自稱本宮了,好一副為皇後娘娘著想,卻忘記考慮皇妃的模樣。

看到這裏白燁看了一眼南宮雅蓮的新宮女,隻聽她道:“安妃切莫說胡話,不過這樣確實大家都受了驚嚇,不僅是我家皇妃娘娘,我想在座的各位娘娘也是受到了驚嚇。”

白燁看著兩人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覺得這把她本來的意思扯得有些遠了,看了一眼眾位妃嬪,白燁目光落在了小太監身上。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才會這樣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那小太監磕了一個頭,這頭上流的鮮血,卻是流到了他的眼睛裏麵,他渾然不在意,膽戰心驚道:“不是奴才頂撞皇後娘娘,隻是小桃姑姑她…她沒法子進來。”

“什麽,你且說清楚了?”白燁臉上是一派的震驚。

“今天二更奴才等在幽蘭園的枯井之中找到了小桃姑姑,找到小桃姑姑的時候,小桃姑姑早就沒氣了。”

念安垂下了眼皮,睫毛是不斷的抖動,一雙手緊緊的交握,手心裏麵盡是冷汗,這幽靈居跟幽蘭園平時連個鬼都不去會,怎麽一個晚上就讓這些小太監找到了,真是見鬼了。

“你說什麽小桃沒氣了?”白燁腳步都有些不穩,一旁的蓮雨低下了頭,這後宮就是一個勾心鬥角的地方。

“娘娘要是不信大可可以出去看一眼,這小桃姑姑的屍體我們剛剛好抬過來。”

“放肆,把一個死人抬進臥鳳殿也不怕衝撞了皇後娘娘。”念安是突然手重重的一拍,這著實的讓所有人嚇了一跳,白燁看著念安眼睛眯了眯,並沒有說話。

“安妃是得了皇上的寵愛,怕是忘記了尊卑,這可是皇後娘娘的臥鳳殿,這般大呼吸實在是有失體統。”不知道誰出聲說了這麽一句。

“奴才就是奴才,再翻身做了主子也還是奴才,禮儀尊卑都不懂,皇後娘娘都沒有說話,她倒是來勁了。”這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不過在這美人說話的時候,這句話是清晰的傳進了每一個人耳朵裏,這一時間妃嬪們臉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為妙。

這念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臥鳳殿裏麵出頭,這怕是個泥人也要有三分脾氣,這太監是皇後宮裏麵的,更何況這還是在皇後娘娘麵前動手,這死去的小桃也是皇後娘娘宮裏麵的,皇後娘娘想怎麽樣那是她的權利,這念安這般作為簡直就是不把皇後娘娘放在眼裏,想到這裏這些人臉上的都顯露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念安掃一眼這些人,她們怕是早就想把自己處之而後快了,不過她念安也不是什麽好打發的,念安連忙噗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說話的聲音是淒淒切切的帶著委屈,她再微微抬頭,已經是一臉的淚痕:“妾身知道自己不過是一介宮人出身,在這裏跟一些姐妹平起平坐辱了姐妹的身份,不過念安也是從臥鳳殿出來的人,也是為皇後著想才會這般的。”

這聲淚俱下的模樣,倒是像是別人欺負了她一般,其他妃嬪見念安這樣不由得更加厭惡,這皇上怕是就被這梨花帶雨的給騙得團團轉吧!

白燁隻是淡淡的看著念安,這好久不見倒是變成了一塊唱戲的好料子了,這說跪就跪,說哭就哭的本事還真是不小啊,不過自己可不買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