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剛想出聲,卻被堵住了嘴,一條舌頭伸了進去,白燁睜大眼睛,很可惜這臥鳳殿黑漆漆的,她看不清楚對方。

用力的推開了親吻自己的人,白燁正想一腳踢上去,卻聽到一聲。

“是我。”

白燁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鬆了一口氣,嬌嗔道:“你嚇死我了。”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你膽子這麽小,卻變成了驚嚇了。”鹿清風說著吻了吻白燁的額頭。

“你不是早上才回來的嗎?”白燁雖然看不見鹿清風,卻能感覺到鹿清風離自己很近。

鹿清風脫了外袍,上了床榻,緊緊的抱住白燁,把臉埋到白燁的脖子處:“想你了,所以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這京城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吧!”

“沒有。”聽鹿清風問起,白燁的腦海裏閃過念安的麵孔。

白燁翻了個身,跟鹿清風麵對麵道:“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鹿清風閉著眼睛,他很累,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的,隻是因為他太久沒有看到她了。

黑夜裏白燁的眸子閃爍了一會,她才道:“是關於念安的事情。”

“嗯。”鹿清風閉著眼睛幾乎要睡著了。

“安妃說她有了身子,而且我看她好像是有了幾個月了,大概的算了一下時間,那個時候你還在京城。”

鹿清風猛然的睜開眼睛,困意被白燁這一句話一掃而光,他下了床,點了燃了蠟燭,再上了床。

鹿清風臉的疲憊是掩飾不住的,不過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真的沒有碰她,這後宮裏麵的女人除了你,我也誰也沒有動,這大師兄可以做主,這藥是他幫我配的。”

白燁噗呲一笑:“我又沒有說是你。”

鹿清風鬆了一口氣,好在她沒有誤會自己, 一把抱住白燁,手撫摸著白燁的秀發,說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祈求著:“我認識你很早,你跟我相愛的很晚,所以餘生我想你相信我,我相信你,不要有什麽誤會,因為我覺得誤會的每一分鍾都是對你我感情的褻|瀆。”

他八歲就娶了白燁,為了能讓她接受自己,他一步步的努力著,兩個人互相沒有的安全感,曾經成為兩個人代溝,好不容易這條溝壑,他們躍了過去,他不想再因為別人的事情而讓兩個人越走離得越遠。

“嗯。”白燁也伸手抱住鹿清風,嘴角揚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白燁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那麽念安你打算怎麽處置?”

鹿清風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後宮其罪當誅。”

“這樣說的話,那我也有點責任,沒有管理好後宮。”白燁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鹿清風看著白燁的眼睛,良久才道:“你舍不得她?”

白燁微微的點了點頭:“她的母親畢竟是我母親身邊的心腹嬤嬤,再則她也伺候了我這麽幾年。”

鹿清風伸手揉了揉白燁的頭發,再次把白燁圈在自己的懷裏:“傻瓜,她背叛你的時候,你的心不會痛嗎?現在你還為她求情?”他必須斬斷白燁這點,這次是念安,下次是洛長安。

“那你想怎麽做?”

“你既然都不忍心了,那我又舍不得讓你傷心,所以你念安就剝奪了她的位分,在長慶殿自生自滅吧!對於誰是奸夫,我沒有興趣知道。”

說完鹿清風又道:“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白燁沒有說話了,隻是笑了笑,他長大了。

鹿清風抱著白燁躺下了,用手覆蓋住白燁的眼睛,白燁有些小鬱悶:“為什麽遮住我的眼睛?”

“現在是睡覺時間,你要是不睡,我也舍不得睡。”

第二天宮人們看著正在給白燁梳頭發的鹿清風,這嘴巴裏麵都可以塞下一個鵝蛋了,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皇上不是在邊關嗎?怎麽會在宮裏?還在臥鳳殿?這…這…是不是她們的眼睛花了?

鹿清風手十分麻利的給白燁梳了一個雙環望仙髻,白燁看著銅鏡裏麵鹿清風那靈動的手,笑道。

“看你這樣子也不像個新手。”

鹿清風笑了笑,為了練習這個,小一可是沒少被他折騰,鹿清風俯身在白燁的耳邊輕聲道:“這也是閨房之樂。”

白燁臉一紅,瞪了鹿清風一眼,鹿清風看著梳妝台上麵琳琅滿目的珠翠,隨手拿了一支 珊瑚枝發簪為白燁別在發髻上。

“我可還是要上朝的。”

“今天不上朝。”鹿清風的食指輕輕地刮了一下白燁的鼻梁,說話的聲音裏麵是掩飾不住的寵溺。

“不上朝?”

“別管那麽多了,洗了臉好用膳。”鹿清風拉著白燁走到水盆架前,洗了手,一旁的宮女剛下給白燁擰個濕帕子洗臉,卻是給鹿清風一個眼色給製止了,宮女連忙乖乖的推倒一旁。

鹿清風伸手到旁邊的銅盆裏麵,擰好了一個濕帕子,拿著濕帕子小心翼翼的給白燁洗臉,鹿清風神情十分的專注,彷佛在擦洗一塊稀世珍寶。

兩旁立著的宮女看著白燁目光裏麵透著羨慕,這皇上對皇後娘娘還真是一往情深,不過長慶殿那邊,唉……皇上對皇後娘娘這麽好,這皇後娘娘怎麽就沒有懷上一個小皇子呢?如果皇後娘娘懷上小皇子那就更好了。

洗好臉了這太監們就布好菜色,白燁鹿清風兩個人入座吃飯,鹿清風看著這一桌子的膳食笑了,白燁見他這模樣便問道。

“這是在癡笑個什麽?”

鹿清風收起了笑意,給白燁夾了一塊紅燒鱈魚肉:“沒什麽。”他們兩個人好像還是這麽第一次這麽正經的在一起用膳,以前她埋頭在奏折裏麵,連吃飯都是在書案上解決的,自己則是在自己的小書案上。

這也是他自從及冠之後,第一次在臥鳳殿用膳。

“這鱈魚肉營養價值極高,你且多多吃一點,到時候……”

這鹿清風還沒有說完,白燁就夾著紅燒的鱈魚肉送了嘴巴裏,不過立馬又吐了出來,鹿清風皺眉,聲音裏麵帶著薄怒。

“這禦膳房怎麽回事?”說著夾了一塊紅燒鱈魚肉吃了一口,這也沒有讓人覺得反胃的味道啊?

白燁見鹿清風生氣了,連忙道:“沒事,是我胃口不好。”

鹿清風聽著白燁這話,目光落在了白燁的肚子上,她不會是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