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把折子放到了書案上,手按著折子,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眼睛飛快的看了一遍過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果然南宮雅蓮太抬舉自己了!
“打算怎麽處置?”鹿清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白燁歎了一口氣把奏折合上了。
“在這個亂世之中,皇家人的總是那麽的冰冷無情。”白燁說著眼睛染上一抹悲傷,當初自己也是這麽被無情的被拋棄了,她想過救一個人,救一個被自己拉下來的人,可是那個人最終拒絕了,踏上了那條充滿人性醜態的道路。
“縱然皇家冰冷,我也會讓你覺得皇家有真情有溫暖。”說著鹿清風身子一閃,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在白燁的身邊了。
小一朝著宮女太監們使了一個眼色,他們都跟著小一出了臥鳳殿,鹿清風輕輕地摟著白燁,把頭埋進白燁的青絲之中,聞著她發間淡淡的幽香。
“最近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鹿清風說話的聲音很淡,甚至帶著一點憂傷。
白燁一愣,她抓住鹿清風的手,輕聲問道:“關於北唐?”
鹿清風笑了,眸子裏麵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白燁問道:“笑什麽?”
“沒什麽,北唐還不足為懼,沒有什麽可擔心的。”洛府發生的,還有這幾天洛長安的小動作他都調查了一個一清二楚。
白燁輕輕地嗯了一聲,鹿清風又道:“夫妻二字何解?”
白燁心頭一怔,眼睛裏麵飛快的閃過了什麽,她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良久之後白燁才道:“常言說……”不過白燁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鹿清風堵住了,鹿清風離開了白燁的嘴唇,看著那被自己吻得發紅的唇畔,聲音裏麵帶著莫名的悲傷。
“常言就不要說了。”
因為常言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今天好像是你的壽辰,我記得你從來都不過壽辰!”
白燁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不過壽辰那是因為她不想回憶過去,也許是她內心最深處還放不下,也許這是她選擇遺忘過去的方式,現在就連白燁也不知道為什麽?
“正好今天的奏折很多 。”說完鹿清風離開了臥鳳殿。
白燁看著鹿清風的背影想開口挽留,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鹿清風在踏出臥鳳殿大門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不過那也是一瞬間,鹿清風加快了腳步。
小一見鹿清風腳步匆匆的,看了一眼臥鳳殿內,這皇上跟皇後娘娘好像又要起矛盾了,這皇後娘娘到底何時才能對皇上真正的敞開心扉?
這一主一仆,一前一後的回了九陽宮,鹿清風看著九陽宮裏麵的宮人冷聲道:“都退下吧!”
小一也要走,卻被鹿清風一把拉住:“事情怎麽樣了?”
“所有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小一歎了一口氣,皇上跟皇後這個叫什麽?用月正朗的詞來形容,這叫悶。騷,一個不說,一個不問,兩個人心裏像是有一條河一樣。
“嗯。”鹿清風點了點頭,今天晚上洛長安進宮,隻要他有什麽動作就一舉拿下,這最後的就當是他們的告別吧!
這是自己予許的最後一次。
白燁這一整天裏麵都呆在臥鳳殿裏麵,她想著鹿清風說的話,她知道鹿清風問的是什麽,也知道鹿清風在意的是什麽,不過鹿塵跟若雪的仇,她一定要親手去報。
天黑了,一點的星星都沒有,甚至下起了戚戚瀝瀝的小雨,白燁看著漆黑的天空,伸手出去,感覺一陣薄薄涼意從手上傳來。
“娘娘清廷居已經擺好宴了。”
“嗯。”白燁換了一身翠色的錦袍,兩個寬大的袖子上繡滿了絳紅色的芍藥,衣領跟已經袖邊滾了一圈纏枝花紋,頭上簡簡單單的盤了一支紅玉海棠簪子,穿戴完畢之後給自己罩了一件鬥篷,一切妥當之後,白燁屏退了宮女,沒有讓一個人跟上。
還沒有走到清廷居,就聽到一陣清幽的蕭聲,白燁的腳步沒有停,直接進了清廷居,一個一身淡藍色錦袍的男子站在清廷居的窗戶前吹。簫,聽到腳步聲,便停止了蕭聲。
洛長安拿著玉蕭在手中轉了轉,看著白燁眉眼間盡是笑意:“來了?”
“來了!”白燁解開了身上的黑色鬥篷,洛長安把玉蕭隨便往腰間一掛,快步上前接過白燁手中的鬥篷,摸著有些濕,看著窗外的細雨問道。
“怎麽也不打把傘?”
“雨又不大。”白燁坐下了,看著滿桌子的菜色,這都是她以前愛吃的,也有洛長安愛吃的,
白燁不知道洛長安今天約自己做什麽?他知道自己自從進宮之後都沒有過過壽辰,而且這也剛好讓她知道了,這洛長安在宮裏麵也是有人的。
鹿清風在九陽宮看著外麵的綿綿細雨,這時不時的閃電,心情更加的煩躁,瞥了一眼小一,問道。
“洛長安的動靜怎麽樣了?”
“還沒有什麽動靜,不過皇後娘娘去了清廷居,洛大人也在。”
鹿清風聽著小一說洛長安也在,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他也算是知道洛長安的目的,不過就不知道他的皇後招架不招架得住,小一看著鹿清風的臉色試探的問道。
“皇上要不要去瞧上一眼?”
鹿清風本來是有這個意思的,可是小一這麽一說,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去了,這自己去了會不會太小氣了?這燁兒跟洛長安那人渣本來就沒有什麽!
“不去!”鹿清風雖然這麽說著,不過這卻是起了身,小一見狀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小一心裏知道偏偏還要問一問。
“皇上這是要去哪?”
鹿清風知道小一明知故問,不由得瞪了小一一眼,咳了咳道:“朕要去禦花園看看夜色,前幾天不是說禦花園螢火蟲很漂亮嗎?朕忙裏偷閑去看一下,你就別跟著了!”說完鹿清風腳步匆匆的出了九陽宮。
“來,喝了這杯酒。”洛長安為白燁倒了一杯酒。
“天氣冷,不宜喝……”白燁的酒字還沒有出口,便被洛長安打斷了。
“這是特意給你配製的藥酒,我知道你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洛長安說話的語氣充滿了關心,白燁看著洛長安這模樣也不好再推遲了,接過酒杯把酒一飲而盡。
洛長安看著白燁喝酒時仰著的脖子,眼睛眯了眯,一道不明的眸光飛快的閃過。
後宮裏麵靜悄悄的,隻有綿綿的細雨落在植物上的聲音,今天晚上有大事,就算洛長安的人再怎麽自己也能聽到一丁點的動靜,怎麽會到處都是靜悄悄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這裏鹿清風加快了去清廷居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