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這幾天他睡得很淺,幾乎是一有點動響都能把他吵醒,這謝天謝地,她終於醒了。

“嗯。”白燁看著鹿清風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身體感覺怎麽樣?”鹿清風緊張的問道。

“還不錯。”白燁聽著鹿清風這一句關心的話一愣,這以前都是自己關心他,現在倒是反了過來了。

“噢。”鹿清風噢了一句之後小聲嘀咕道:“還不錯那就是不是很好了,嗯,得好好補一補。”

白燁聽著鹿清風這句話有些哭笑不得,她剛想說話,卻是聽到一陣咕咕咕的叫聲,鹿清風看著白燁十分認真的道。

“這補身子要慢慢來,眼下的是要給你準備吃的,你都好幾天沒有吃飯了。”

白燁的臉是一陣紅,一陣白的,這好尷尬啊!

“嗯,這剛剛醒來,身體是好了,不過這要吃的清淡點,多日未進食食物也要軟一些的。”

鹿清風拿著一本《中庸》嘀咕道,白燁覺得自己要不是看著他手中的是《中庸》都覺得這小子在看養生膳食譜了。

“皇上,要不就煮點白粥吧!”祿嬤嬤建議道。

“這會不會太沒有營養了?”鹿清風拿著書一本正經道。

白燁是越看鹿清風越覺得奇怪,這鹿清風難道是把《中庸》當作養生膳食譜來看的?

這她就服氣了,她都快餓死了,這小子還在討論吃什麽有營養!

“就聽祿嬤嬤的吧!”白燁可是要餓死了,現在吃飽了再說,營養什麽的等吃飽了再說吧。

白燁是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的吃了三碗之後,看著鹿清風盛來的第四碗白燁覺得自己真心吃不下了。

“吃。”鹿清風把盛好白粥的碗遞到白燁手中,自己順勢接過了白燁手中的空碗。

“吃不下了!”白燁放下手中的碗。

“哦,那就把這碗燕窩喝了吧!好好補補!”

”......”白燁是一臉懵逼,她不是說了吃不下了嗎?

“這幾天回去,怕這奏折都堆積如山了,我還是先去批改奏折吧!”

說完白燁起身落荒而逃,祿嬤嬤,張嬤嬤和念安都在偷笑。

書案前白燁認真的批改著奏折,念安給白燁研磨,祿嬤嬤和張嬤嬤兩個人在忙著繡東西,鹿清風在溫習他今天學習的文章。

這白燁回去了三天實則是兩天,這奏折堆積如山,彈劾壽康王的,彈劾趙家人的,還有一些地方的賦稅,以及最近下雨齊州輕微的水患。

白燁用毛筆蘸了點紅墨,在彈劾壽康王的奏折右下角畫了一個圈,在彈劾趙家人的奏折畫了一條杠,做完這些之後白燁從書案下搬出一個木盒子,把這些奏折都放了進去。

念安見狀問道:“皇後娘娘這些奏折為什麽不批改呢?”

“這些奏折是批改不得的。”白燁看了一眼念安道,隨即又道:“這是你進宮第幾天了?”

念安被白燁這一眼看得如坐針氈,她好像是問了不該問的話,立馬跪下低頭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進宮已經有了三天了。”

“那麽宮中禮儀學的如何?”白燁又問。

念安知道自己問了不該的,她隻好硬著頭皮問道:“禮儀已經學到八九。”

白燁看著念安微微一笑,聲音溫和道:“進了宮與白府就不同了,你是我身邊的宮女,皇上還小,所以我希望你們說的每一句都經過大腦,好好思量了之後再說。”

白燁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臥鳳殿的宮女太監都跪了一地,念安幾乎要把頭埋進漢白玉地板裏麵了,這皇後娘娘果然是說的是自己。

白燁繼續道:“該問的不該問的,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該說的不該說的,在什麽時候說什麽話,該說什麽話,在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這都要經過你們的大腦,我想你們都不是孑然一身,這牽一發而動全身,自己沒有性命不要緊,但是不要牽連了你們身後的主子,以及你們自己的家族。”

“奴婢(奴才)等自然不敢背叛。”

白燁還不知道就在他回娘家的時候,這鹿清風跟祿嬤嬤已經把臥鳳殿的清洗了,現在這臥鳳殿都是他們自己人。

第二日,這天氣一大早就陰沉沉的,這怕是有大雨要下。

白燁換上了往常的太監服飾,鹿清風已經是一身明黃色緙絲龍袍,兩個人一路到了佛瑞宮,太皇太後早已經梳洗好,穿戴好了一身黑色與紫色相間端莊威嚴的朝服。

孝成太皇太後看著白燁問道:“身子如何了?”

這明顯是一句關心的話語,可從孝成太皇太後的嘴裏說出來卻變成了命令式的味道,白燁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回皇祖母的話,孫兒好多了!”

“那就好,這北燕的擔子還得你來挑呢,身子弱可不行。”孝成太皇太後目光銳利得掃了一眼白燁,白燁隻覺得自己的臉麵如一把鋼刀刮過。

天上的黑雲越積越多,壓迫在這皇城上空,白燁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由孝成太皇太後為首,白燁和鹿清風在後,一行人浩浩****的走著。

“昨晚五更邊關急報,西國叛亂。”

孝成太皇太後這句話說的輕飄飄的,就像是在說看這天氣等會要下雨一樣,不過這言語之間卻透著不可言喻的威嚴,這裏麵似乎還帶著一絲的暴怒的意味。

白燁和鹿清風對視一眼,知道了事態的嚴重性,孝成太皇太後都這樣說話怕是這心裏已經是怒極了吧。

白燁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道:“孫兒這裏還沒有收到消息。”

“你沒有收到消息那是正常的,這怕連朝中的大臣也有很多都不知道呢。”

白燁沒有吱聲了,這話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孝成太皇太後也沒有說話了,一行人一路走到了朝堂之上,孝成太皇太後霸氣的往皇位上一坐。

鹿清風弱弱的入座,坐得端端正正的,鹿清風那雙平時如同小鹿一般的眸子,此時有些空洞的望著整個朝堂上的大臣,也隻有這樣才能讓他這個小皇帝有點上位者的淡漠。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太皇太後那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卿平身!”

文武百官在太皇太後的聲音下整整齊齊的都起身,這時整個大殿安靜極了,外麵的雲越來越黑,連著大殿也是漆黑一片,這所有的百官的好像也跟著這天氣一樣,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大殿,卻照亮不了百官的心。

太皇太後手中拿著一份奏折,啪的一聲,清脆的摔在了地上,隨即她那充滿威嚴與怒火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