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了一整晚的小雪,細細簌簌的,第二天卻是一個大晴天,白燁最近算是有點折子批改,不過這現在怕是要壓下了,她也閑著在看閑書。
陽光透過窗戶打在白燁的手上,白燁稍微覺得有絲暖意,這腳步聲漸起,白燁抬頭一看是念安提著一個食盒進來了。
這走到白燁身邊先行了個禮,把食盒放下之後往自己的一雙手上呼熱氣,白燁見狀問道:“今日外麵化雪是不是很冷?”
“會娘娘的話,今天可比昨天冷多了!”念安一邊說著一邊從食盒裏拿出一碗燕窩捧給了白燁。
白燁看了一眼道:“先放著吧!”
念安連忙道:“娘娘這天氣冷,這禦膳房離的遠,縱然是食盒做的保溫處理,可這燕窩也是溫的,這冬天吃冷的多多少少的對胃不好。”
白燁無奈的接過道:“你呀現在比你母親還要囉嗦了!”
不一會白燁吃完了燕窩,動作優雅的拿著手帕擦了擦嘴問道:“昨天萬寶殿可有發生什麽?”
“據我們的人回稟說,昨天陳皇太妃發了大脾氣,連心腹紅月都被打了一頓!”念安如實回答。
白燁繼續問道:“那麽吳太妃她們呢?”
“吳太妃她們?陳皇太妃這次生氣沒有找她們的麻煩!”
“皇後娘娘這天氣冷,要不要給皇上送一件狐裘披風過去啊?”張嬤嬤提著一個暖爐進來道。
“念安去準備一件狐裘披風吧!”
“遵。”念安聽白燁的話去準備暖爐。
張嬤嬤把暖爐移到了白燁的身邊關心道:“娘娘可不要凍壞了身子才是!”
“謝謝張嬤嬤!”白燁臉上帶著真實的笑意道。
張嬤嬤剛想退下,卻聽白燁問道:“年前我記得太皇太後賜給我一顆千年人參,還在不在?”
見白燁問起張嬤嬤縱然覺得疑惑還是老實回答道:“在的,在的!”
“那快去取來!”
念安拿了披風,張嬤嬤拿來了千年人參,念安看著奇怪習慣性的問了一句道:“娘娘突然拿出這個幹什麽?”
“自然是要看看陳皇太妃娘娘了!”白燁接過張嬤嬤手中裝著千年人參的盒子,打開看了看,挺不錯的。
“哦。”念安有些明白這最近皇後娘娘很是給陳皇太妃的臉麵,自從那次禦花園之後,加上前朝的一些事情,這讓念安覺得心裏有些小難過,娘娘這算是向陳皇太妃低頭了嗎?
“今天外麵天氣很冷,娘娘披上披風再去吧!”張嬤嬤拿著那件之前白璐送的暴雨花料子的披風上前道。
“謝謝!”白燁接過披風,想起給鹿清風授課的鹿塵白燁道。
“再去拿一件披風吧!”
“遵。”雖然不知道白燁為什麽這麽吩咐但是念安還是去了。
白燁披上披風,叫張嬤嬤給念安拿了一件披風,也吩咐了一同去的太監宮女穿厚實了一起來到了萬寶殿。
“你們且在外麵等候,我與娘娘進去!”念安一把拿過身旁的一個小太監手上的千年人參吩咐道。
“皇後娘娘駕到!”萬寶殿的太監尖銳的嗓音在通報著。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整個萬寶殿的宮女太監都匍匐在地。
“免禮!”白燁臉上帶著平時那種笑意,聲音溫和道。
“參見皇後娘娘!”陳皇太妃朝著白燁福了福身子。
白燁連忙上前托住陳皇太妃和聲和氣道:“皇太妃不必多禮!”
“這外頭天氣冷,進來說話!”陳皇太妃也是笑臉相迎。
“嗯。”
兩人說著便進了屋子,陳皇太妃吩咐自己的宮女給白燁烹茶,自己則是與白燁兩人相談起來,這自從那次禦花園之後,這個年輕的皇後怕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所以對於白燁的這種示好,陳皇太妃向來是來者不拒的。
“今日我突然想起皇祖母曾賜了我一顆千年人參,這千年人參可是有美顏的功效,還望皇太妃收下才是!”白燁從念安手中拿過裝著人參的盒子遞給了陳皇太妃。
陳皇太妃聽著白燁的話挑了挑眉,這千年人參這種東西在她受寵的時候,不知道收了多少,因為孝成太皇太後的打壓,現在這東西在她眼裏也算是稀罕起來了。
“既然是娘娘的一番好意那麽哀家就收下了!”陳皇太妃接過盒子一副不稀罕的模樣遞給了她的心腹紅月。
念安看著很不是滋味,這千年人參自家皇後娘娘本來是要送給老夫人的,這會送給陳皇太妃人家還是一副你送了我垃圾的表情。
“這天氣冷,皇上在九陽宮聽忠義王聽課,我得趕快給他送件披風過去!就不打擾皇太妃了。”說著白燁起身要走。
陳皇太妃也不做挽留,白燁出了萬寶殿,念安開始抱怨起來。
“皇後娘娘何必把那千年人參送給他人,這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聽著念安的話,白燁故作苦澀的一笑:“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隻盼以後白家人能長命百歲!”
“娘娘。”念安聽著白燁這一句話,眼睛紅了起來。
“傻念安,這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這活著就是在討生活啊!”白燁說話的聲音是說不盡的悲戚。
白燁身後的那些宮女太監把頭低得更低了,白燁瞥了一眼他們道:“去九陽宮吧!”
她在萬寶殿埋下了自己的眼線,這臥鳳殿雖然幹幹淨淨,不過太幹淨了就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了,所以自己也放了陳皇太妃的眼線進來。
行走了半個時辰之後終於到了九陽宮,門口的太監通報了之後,白燁進入了九陽宮,鹿清風正在學丹青。
白燁進來了鹿清風還不自知,看他是十分入神,鹿塵起身朝著白燁行了行禮,白燁免禮之後,鹿清風放下手中筆道。
“你來了!”
“是啊!今天天氣冷你,給你帶了一件披風來。”說著白燁從念安手上拿起披風遞給鹿清風。
鹿清風接過遞給了一旁的小太監,看著念安手中另外一件披風鹿清風問道。
“這件是給九哥的嗎?”
“是啊!”說著白燁拿起披風遞給了鹿塵。
白燁看著鹿清風背後的宣紙問道:“在作畫?”
“嗯。”鹿清風嗯了一句,轉身拿起毛筆,看著宣紙上自己畫的竹子道。
“這一國之君不僅要文韜武略,這琴棋書畫也要懂,這詩酒花茶也要通,要不然怎麽和其他國的人打交道?”
白燁聽著鹿清風這一句話一愣,他好像長大了!
“娘娘邊關急報!”一個高聲在外麵響起。
鹿塵和白燁對視一眼,這邊關急報是捷報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