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夢為了不跟丟胡鐵花,走得也更為匆忙,是以竟連馬匹上的包袱都忘了取走。此時經過大半天的奔走,早已是困乏不堪,目前又見胡鐵花往自己嘴裏猛塞著食物,頓感腹中也開始了咕咕作怪之響。她在幹咽了一下口水後,忽然伸手摸到了腰際間的一個水袋,當下大喜過望地急忙取下,然後還衝著胡鐵花故意地大哼一聲,揚首便開始得意地喝了起來。

不過是人都知道,當一個人餓了,越喝水是越餓的,特別是對麵還有人引誘地大口吃著東西。

胡鐵花雖然看見了她手中的水袋,但是為了自己的“尊嚴”,就隻好當著什麽都沒看見一般地繼續吃著手中的幹糧。也許是因為他吃得過急,也許是因為他心中分神之故,忽然感到自己喉中已被所吞之物哽了個穩當。心中大驚之下,他連忙又蹦又跳地猛咳一通,隻希望那些搗蛋的東西能立馬地從自己口中奔出。

此時,他耳邊突然響起了趙一夢的聲音,道:“拿去!可別噎死在我麵前了”隨著話語聲落,一樣東西已向自己身旁飛來。

胡鐵花順手接過,不正是趙一夢先前手中的那包水袋又會是得什麽?當下他也顧不了這許多了,急急忙忙地拔開袋塞,猛猛地喝上幾大口後,才緩上一口氣,道:“奶奶的,差點要了你家胡爺爺的老命!”

趙一夢聞言後,不禁哧聲一笑,口中低聲嘀咕道:“活該!”

胡鐵花正過頭來,瞪眼問道:“你在嘀咕些什麽?”

趙一夢別過頭去,強忍住笑顏,道:“沒沒什麽”

胡鐵花彎下身軀,從包中取出一些幹糧,然後行至趙一夢身旁,合著水袋一並遞上,道:“若不怕我這雞腸匹夫在幹糧裏下藥,你就放膽的吃吧!”

趙一夢抬腕接過,還嘴道:“量你這個雞腸匹夫也做不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本姑娘有什麽好怕的?”說完,她已毫不客氣地吃起胡鐵花送的幹糧來。

胡鐵花轉過身去,又步回到適才自己所坐的地方,但其麵上非但沒有自己被罵成雞腸匹夫的憤怒,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臉的堆笑。

他靜靜地看著趙一夢吃完所有幹糧後,說道:“夠不夠?我這裏還有。”

趙一夢點頭道:“夠了,我怕自己吃多了,有人又要開始雞腸起來呢!”

胡鐵花不怒反笑道:“你這小嘴著實不肯饒人,與我那紅袖、甜兒妹子堪稱有得一比。”

趙一夢美眸閃動,道:“你說的可是李紅袖與宋甜兒?”

胡鐵花微笑道:“除了她們還會有誰?”

趙一夢忙道:“我老早便聽過她們的大名了,隻可惜一直無緣相見,還有蘇蓉蓉蘇姑娘”

胡鐵花抬首感歎道:“是呀!與她們分別這些時日,我心中也著實想念得緊。唉”

趙一夢好奇道:“那你又為什麽要跟她們分別呢?”

胡鐵花猛然眼睛一瞪,道:“大人的事,你這小丫頭又何須知道這麽多。”

趙一夢小嘴一撅,說道:“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依我說呀!肯定是你這個小肚雞腸之人又做了些什麽小肚雞腸之事來。”

胡鐵花氣道:“我說你還真越說越帶勁了是不?今兒個你家胡大爺不是看在你還是個小丫頭的份上,早就把你給收拾了。”

趙一夢也氣道:“你張口就是一個小丫頭,閉口也是一個小丫頭,我今年都已經十八歲了,哪裏又很小了?”

胡鐵花頷首道:“哦?原來你跟甜兒竟差不多大小呢!”

趙一夢忙道:“那我還小不?”

胡鐵花回答得更快,道:“小!”

趙一夢氣道:“你哼!”

胡鐵花得意地大笑後,又正色道:“不過咱們話又說回來,既然你也知道了我與老臭蟲他們已經分別多日,所以你再這麽跟著我,也是見不到老臭蟲他們的。”

趙一夢說道:“那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都不見他們了?”

胡鐵花搖頭道:“這個倒未必,不過若你找老臭蟲是急事的話,隻怕是要失望的了。”

趙一夢咬了咬貝齒,道:“若你肯立即帶我去見楚香帥的話,我什麽事情都可以答應你。”

胡鐵花眼睛一亮,笑道:“真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答應我?”

趙一夢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點頭道:“嗯,別看我是個女子,照樣說話算數。”

胡鐵花大笑道:“那好,你先把衣服都脫了,咱們再說後麵的。”

趙一夢頓時花容失色,吃驚地看著胡鐵花,良久方才說道:“你你真要我這麽做?”

胡鐵花自得地點頭,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就當適才什麽都沒聽過。”

趙一夢遲疑半晌後,咬牙道:“你你可要說話算數”說完,她竟真的開始解著衣裙上的腰帶來。

胡鐵花眉頭一皺,但當他看見趙一夢投來的目光後,又立即裝著沒事般地繼續“欣賞”著她的緩慢舉動。

趙一夢失落地垂下眼簾,隨著她衣裙徐徐落地之聲,兩行晶瑩的淚珠已迅速地掛在了她美麗動人的臉上。

此刻,一件綉滿花紋的淡藍色褻衣已出現在胡鐵花的眼前,而趙一夢那本已豐盈突起的胸部更把這件淡藍色的褻衣彰顯得更加的分外耀眼。隻見胡鐵花猛吞下一大口水後,忙道:“行了,我相信你了!”

趙一夢停下正準備解開褻衣的雙手,睜眼吃驚道:“你”

胡鐵花顯得有點著急,道:“你聽不懂麽?我叫你別再脫了,我已經相信你了,我帶你去見老臭蟲便是。”

趙一夢既驚又喜,道:“可是你”

胡鐵花連忙別過頭去,說道:“趕快穿上你的衣服,我怕等下真的克製不住自己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趙一夢如釋重負地飛快穿上衣裙,一抹臉上的淚痕,說道:“你你真是個好人。”

胡鐵花聞言後,仿佛被抽了一耳光似的,氣道:“你這是在稱讚我還是在諷刺我?”

趙一夢俏麵一紅,道:“自然是稱讚你不過是你叫我住手的,你適才答應我的事情可一定要照辦,不能言而無信唷!”

胡鐵花歎聲道:“罷了罷了,既然我已經答應你了,那就絕對不會反悔的事了。”他頓聲後,又小聲自語道:“我怎麽就這麽沒用,明明煮熟的鴨子也能從嘴邊飛走”

他聲音雖小,可趙一夢與他這點距離,又如何聽不真切?是以她紅著俏麵偷笑著,低聲道:“你你放心,一夢不會忘記今日之事,待事情都解決了,一夢會”說到這裏,她已羞紅著俏麵不敢再繼續言說下去。

胡鐵花心中一驚,腦中迅速地轉過百般念頭,然後猛然道:“此刻天色已不早了,不如咱們就在這裏歇息一晚,明日再出發找老臭蟲去如何?”

趙一夢頷首道:“就依胡胡大哥所言便是”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破舊的茅屋照射在趙一夢身上時,她正顫抖著嬌軀目視著對麵牆上的兩行字跡。隻見上麵書寫道:“我先走了,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幫你做到,到時候老臭蟲自會親自來找你的。”

趙一夢狠狠地頓足,氣道:“胡鐵花,你這個大壞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聽完胡鐵花一口氣說完這些故事,我與蘇蓉蓉不禁相視一笑,但聞蘇蓉蓉說道:“胡大哥,你這次做得真的不怎麽對唷!”

胡鐵花眼睛一瞪,說道:“我又如何做得不對的了?如今我不是已經把你們找到,還把這個消息帶給你們了麽?”

我笑道:“好像是我們找到你了才對吧?”

胡鐵花忙道:“我找到你們與你們找到我又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找到了麽?”

我搖頭笑道:“若你要如此作說,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蘇蓉蓉微笑道:“胡大哥,咱們先撇開誰先找到誰不談,單說人家趙姑娘對你的一番情意,卻換來你的不辭而別,而且你還將自己躲到了這麽個幽僻之處,是以你便已是大錯而特錯的了。”

胡鐵花抓著腦袋,氣道:“你們都知道我胡鐵花生平是最怕被女人給束縛之人,就因為她當初的一句胡大俠,引來後麵這麽多麻煩,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承認自己是胡鐵花了,這個什麽大俠大蝦的,不當也罷!”

我自然明白一個人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我們這些旁人所能左右得了的,於是轉過話題,說道:“你們猜猜看這位趙一夢趙姑娘,尋我出來又是所謂何事的呢?”

【備注:次回更新章節(五十八)——原來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