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伍塵看著我,久久沒能開口。於是我說道:“今天我確實是去了邢家的葬禮。在邢家的葬禮上,我看見了很多都市邊緣職業者。足足有十幾位,這些人並不都是在同一個行當中,托夢師大抵有四五個人,數量最多;其次就是尋魂師,還有一些巫術士,再有就是三明控靈師!我在場的時候,這些人的目光都是盯著我的。我能夠覺得他們心中帶有敵意很濃厚。”
“為什麽呀?!薛大師,你和邢家的有很多的過節嗎?!”高伍塵狐疑地說道:“我雖然是一個生意人,與都市邊緣職業行當沒有太多的交集,但對於家族的供奉我還是;了解一些的。他們忠誠於供奉自己的家族,你們之間要是沒有什麽恩怨,與供奉他們的家族沒有什麽恩怨。這些人是不會敵對你的!”
我笑了笑,心中對高伍塵還是比較佩服的!他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年輕商人,竟然也了解供奉的習性,這不得不說是個博學多識的人。
現在賀蘭珍都消失了,而且消失的莫名其妙,很可能與邢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此一來,一些事情我也不好不說出來了!
我看了看眼前三個人,說道:“邢玉天沒死的時候,他請過我去家中造夢!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與邢玉天產生了一些衝突,他家中先後有兩位身為托夢師的供奉被我殺死。”
“你殺了他們家兩位供奉?!”江一馨伸出剪刀手比劃著,臉上除了震驚的神色外,其餘的表情都沒有,“葉子,我還真的沒有看出來你有這樣的膽識。邢家有多麽大的能量我是知道的,真是沒有想到你會有這樣的手段!太厲害了!”
此時,江家老太太的臉上也有不少的驚訝神色,根本不想相信我會有這樣的手段。她說道:“我的眼力果真是不錯的!爭取你來當我們江家的供奉,實在是找對人了。”
老太太又看向高伍塵,說道:“孩子,你母親的事情我記在心裏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邢家那邊是一個突破口!這件事情急不來,明天我就親自去往邢家一趟,看看他們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隻要見到了他們家的供奉,一些事情我就能明白!還有,你不用太擔心了,你母親她是行當內的尊主,不會輕易出事的。”
江家老太太說話分量足夠大,高伍塵聽了之後點點頭,回應道:“那辛苦奶奶了!那我這就回家了。有什麽需要小子的地方,您盡管吩咐就是了。”
說罷,他領著身邊兩個隨從離開了江家。稍許,江老太說道:“薛大師,現在我們已經把情況摸索得差不多了!你看明天是否與我共同去一趟邢家呢?!”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應,江一馨說道:“不行的奶奶!葉子殺了邢家的兩位供奉,今天在葬禮上出現就足夠危險了,明天萬萬不能再去了。”
“哈哈哈……好,那就聽我孫女的!明天你們該幹嘛就幹嘛,我一個人去邢家會會他們就是了!”朗笑幾聲說道:“對了,薛大師啊,最近我可能很需要你,你可不能離開閩城!我這不算是控製你的人身自由吧……”
“不算不算,”我連忙說道:“其實我除了待在閩城,其餘的地方還真的不常去,外地也沒有什麽與我聯係密切的事情。對了,既然明天我不能陪您去邢家的話,那就一馨陪您過去吧!不然的話,您一個人總歸是不方便。”
事情就此敲定,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鍾,我們各自去休息。我剛剛到了自己的房間,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這個時間點,有誰會給我打電話呢?!
我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葛叔。於是我說道:“喂,葛叔!您那邊的事情忙完了?!”
“是啊,已經忙的差不多了!你小子現在還能接電話,真是讓我意外啊。聽你這聲音,看來沒在睡覺,你好好交代,是不是又整什麽幺蛾子事情了?!”葛叔說道,他那邊倒是有些嘈雜的聲音,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
於是我說道:“哪裏能有什麽幺蛾子事情呢!我現在在江家呢。最近閩城出了好多事情,真是讓人頭疼。您那邊既然忙得差不多了的話,就回來吧!有您在我身邊當一個靠山,我這心中很有底呢!”
“哈哈哈……好!我明天就能夠到閩城,現在已經在火車上了。你明天到火車站那邊接我就行了。大抵九點鍾左右!”葛叔興奮地說道:“對了,我問你啊!最近趙嬸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還好吧……”
我心中登時一驚訝,看來這葛叔與趙嬸真的是看對眼了呢!不過這事情要是可以促成的話,那越是閩城紅街的一樁美事。
於是我說道:“好著呢!趙嬸最近做早餐的手藝又精進了不少,等你回來之後咱們一起去嚐嚐。”
我們有的沒的聊了二十幾分鍾才掛了電話!這個時候葛叔回到閩城,這無疑是最好的一件實情了。今後不管做什麽,我心中絕對又底氣。
臨睡之前,我在床邊上點了一根引魂香來安神助眠,這一夜安然無夢。
第二天早上,我八點鍾起的床。沒來得及吃點飯,簡單洗漱之後就跟江一馨招呼一聲,開車去閩城火車南站去接人。
到了地方之後我連著打了好幾遍電話也沒人接聽。心想這葛叔不會是走丟了吧?!看看通話記錄,我已經打了二十三個電話-,始終是無人接聽。
這下我可是心急了!說好我來接人的,現在連人影也見不到。我找了一塊牌子,又到商店裏買了一支記號筆,寫了“迎接葛努天”五個大字!
我站在出口處鄧磊二十多分鍾,始終是沒有任何結果。我頹喪著,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車站廣播裏說道:葛努天先生!葛努天先生!您的行李遺失在九號車廂,現在已經被送到廣播室,請您速來領取……葛努天先生!葛努天先生!您的……
廣播裏一次次說著,我趕緊一路打聽廣播室的位置,疾步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