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情侶在走出十米左右的距離之後,突然像看到什麽無比恐怖的東西一般,發瘋似的回頭朝著陳全衝過來,嘴裏還大喊道:“鬼啊!”
陳全知道兩人肯定是受到什麽刺激,而且目標應該不是自己,自己隻是碰巧擋路而已。
於是他趕緊一把拉過二狗,讓那對情侶從他們旁邊衝過去。
那對情侶果然沒有理會陳全二人,徑直衝進門內,然後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陳全回頭盯著那棟房屋,發現門上的招牌似乎閃了一下紅光。
雖然那道紅光轉瞬即逝,陳全還是捕捉到招牌上的信息--鬼屋!
果然他的烏鴉嘴屬性一如既往的穩定,怕什麽就來什麽。
陳全從小就害怕鬼屋一類的東西,每次去遊樂園都不敢去鬼屋玩,因此也被好兄弟們冠上膽小鬼的外號。
但是現在隻有兩條路擺在自己麵前,是選擇進去一探究竟,或者是往外硬扛神秘後果。
陳全看著眼含驚恐的二狗,明白往外闖並不現實,就算自己能抵抗那種神秘後果,二狗這種普通人肯定會像前麵那對情侶一樣。
於是他深呼吸給自己一點勇氣,拉著二狗朝鬼屋裏麵走去。
在踏入鬼屋的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就連強化過的六感都無法獲得半點反饋。
緊接著全身的念力宛如被封印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不過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在內心默數三秒之後,陳全就發現六感逐漸恢複正常,隻不過念力還是被封印著無法動用。
六感恢複之後,他謹慎的打量四周,發現自己和二狗正身處一扇大門之外,透過大門的縫隙可以看到裏麵是一個類似於古代成親的場景。
兩排朱紅的燈籠如同一隻隻猩紅的眼眸,堂下賓客滿座卻沒有半點聲音發出,宛如在看默片一般。
“乖乖,現在的鬼屋成本都這麽大嗎?這麽多NPC那不得多少員工啊!”
他側過頭看向二狗,卻發現二狗像個沒事人一樣,正在好奇的四處觀望。
難道剛剛那種類似於封印的場景隻針對寄靈人,二狗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二狗發現陳全疑惑的看著自己,她有點不自在,拍了拍陳全的肩膀問道:“狗子,你最近有點不正常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
陳全趕緊搖搖頭,他知道二狗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現在自己一身的麻煩,哪有心情去想那些東西。
見狀,二狗一巴掌拍在陳全腦袋上,忿忿道:“沒有就好,我可告訴你,你禍害誰都可以,但別打我的注意啊!畢竟有個能處很久的好兄弟不容易。”
兩人的打鬧並沒有引起大廳之內任何人的注意力,似乎雙方不在一個時空。
陳全示意二狗停止打鬧,然後把手往前一伸,發現前方有一層肉眼不可見的薄膜,阻礙自己手掌的繼續深入。
他把手收回來,神色凝重的說道:“二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和門內的人被一堵看不見的牆隔在兩個不同的時空,現在隻有穿過去才能進入他們的時空。”
二狗沒有說話,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哪見過這些奇異場景,現在沒有主見隻能等待陳全做下一步的決定。
陳全深呼吸一口氣,拉著二狗準備往裏麵走去。
他剛剛挪動腳步的瞬間,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周圍。
“人的欲望如同高山滾石,一旦開始就無法再停下!長生不死的**,掌控鬼神的力量,一切都在促使這個陰謀的完成。外來者啊,去盡力挽救那兩個可憐人,獲取離開這片空間的辦法吧!
任務:阻止李雲於公孫芸兩人結婚,否則兩人會誕下鬼嬰,屆時這片空間內所有人都將被吞噬,成為貪婪降生的養料!
時限:兩個時辰,破曉之時鬼嬰自會灰飛煙滅!”
緊接著陳全和二狗突然感到身後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兩人一個趔趄穿過時空薄膜推門進入大廳之內。
正在彼此交談的眾人看到突然進來的陳全和二狗,看了幾眼之後就沒有再過多關注,紛紛以為是李老爺的賓客。
管家看到門外突然進來兩個人影,趕緊上前問道:“不知公子小姐來自哪個商行?”
他也把陳全和二狗當作來赴宴的客人,所以開口就問來自哪個商行。
陳全暗想道:我和你們差別這麽大,看衣服都看不出來嗎?
但是他扭頭一看才發現,二狗的服侍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古裝,緊接著立刻低頭,發現自己的衣服也變成了古裝。
看來這夢境之源考慮得還很周到,隻不過它不應該是屬於邪惡那方嗎,怎麽會幫助自己呢?
“公子,難道是小的聲音太小了您沒聽見嗎?”
管家的話將陳全的思緒拉回眼前,他馬上擠出一絲笑容,拱手回道:“閣下誤會了,我並非來自哪個商行。鄙人姓陳,旁邊這位是我至交好友尤小姐。我二人雲遊路過寶地,因路上遇見賊人丟了盤纏。見府內賓朋滿座,笑聲連連,便厚著臉皮進來討一口熱飯,不知可否?”
聽到不是老爺的朋友,管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但隨即想到老爺的交代,他連連擺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陳公子言重了,今晚是我李府少爺的大喜之日,若兩位不嫌棄,可入座小酌一杯喜酒!”
陳全趕緊道謝,然後拉著一臉懵逼的二狗找個位於角落處桌子坐下。
“二狗啊,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勁,按道理說現在已經到了大半夜,為何李府之內還不見新郎新娘到來?”陳全小聲問道,二狗還處於懵逼之中,隻顧搖頭沒有回答。
得,看來目前還得靠自己尋找一點線索。
“狗子,我怎麽感覺這像是在做夢一樣啊!”過了一會兒,二狗似乎緩過來了,語氣裏麵帶有一絲雀躍。
陳全臉上全是苦笑,他很想告訴二狗這當然是在做夢,可是怕到時候二狗懷疑自己的身份,並且不重視那些危險,如果出了什麽意外,到時候可就真的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二狗見陳全不說話,繼續滔滔不絕的問道:“這種穿越的劇情好刺激啊!這是哪家公司開發出來的高科技啊,為什麽沒有新聞報道呢?要是可以經常玩玩就好了,那我肯定要去體驗一把當皇帝的感覺!哎你說,要是我們可以和對方合作開個公司,專門帶人體驗穿越的快感,那保證馬上你就該叫我尤總了!
對了,你這身衣服還不錯嘛,小夥子挺有精神,雖然比不上我偶像的古裝造型,但也勉勉強強啦!”
陳全現在隻覺得二狗的心真大,明明任務就在眼前,她想的居然不是怎麽去完成任務,而是想怎麽去玩這個夢境。
不過也對,二狗現在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危機四伏的夢境世界,她可能以為自己真的是在鬼屋裏麵,而這些任務隻是為了渲染恐怖氣氛吧。
陳全深知自己現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凡做錯一個選擇,最後的代價可能是兩人都會永遠留在這個夢境裏麵。
他謹慎的觀察四周,發現大多數賓客都在和熟悉的人交談,隻有少數幾人在盯著他們。
而大廳前方的堂屋之內,擺著一張桌子,左右兩側分別坐著四位滿身珠光寶氣的老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新郎新娘的父母了。
坐在右側的顯然是新郎的父母,也正是李府的主人--李老爺和李夫人。
隻不過奇怪的是,主座上的四人對自己和二狗的到來似乎無動於衷,僅僅是自己二人出現的時候,李老爺用略帶驚訝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後就收回目光去繼續和新娘父母笑著交談。
按道理說不被注意到是件好事,可以降低暴露的風險。
可是現在陳全的任務是阻止這場婚禮,若是他選擇潛水摸魚的話,很可能會什麽都做不了。如果不能得到李老爺的看重甚至是信任,僅憑他現在被封印的戰鬥力,很難阻止婚禮的舉行。
陳全咬咬牙,突然站起來高聲說道:“李老爺,陳某喝您一杯喜酒,便出手解您這一難!”
堂下四座皆驚,紛紛用好奇的目光看著陳全,李老爺眉間閃過一絲陰霾,自然逃不過陳全強化過後的目光。
管家趕緊從台後跑過來,一把拉住陳全,苦著臉問道:“陳公子這是何意?今日乃是我李府的大喜之日,還望陳公子勿要添亂!”
沒等陳全開口,管家又快速跑到李老爺麵前低聲說道:“老爺先別動怒,您吩咐今日來者是客,再加上陳公子器宇不凡,小的方才許他進府喝杯喜酒,可能是酒意上頭說出這方衝撞您的話。”
李老爺久經商場,自然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輩,他抬手示意管家退下,看著陳全不怒自威的問道:“陳公子此話是何意?李某自認近日並無大災大難,何須公子出手相助?
更何況,今日乃是我兒與公孫員外的愛女成親之日,又何來災難一說?”
別說這些人不相信陳全,就連坐在他旁邊的二狗都一臉不解,好端端的吃喝玩樂等主角出現不行嗎?你這又是搞哪出?
陳全沒有理會周圍人質疑的目光,而是伸手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個煤油燈形狀的東西。
“李老爺,實不相瞞。陳某來自海外仙山蓬萊,奉師父之命下山掃平妖孽,匡扶人間正義!
而今日路過寶地,恰好觀察到看到貴府之內有一絲鬼氣,方才出此下策混入府內,還望李老爺海涵!”
緊接著陳全將通天燈對準自己的胸口,用力一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陳全周圍的賓客紛紛起身遠離,他們本以為可以看場好戲,沒想到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二狗趕緊伸手拉住陳全,大聲喊道:“陳全你發什麽瘋,這不就是個鬼屋劇情,你有必要自殘嗎?”
隻不過成陳全強化過後的力量,豈是二狗拉得住的,通天燈眨眼就逼近他的心髒。
燈芯位置雖然看起來是一根軟軟的細線,實際上卻是堅硬無比,直接刺破陳全的皮膚流出一滴鮮血。
那滴鮮血呈現詭異的金黃色,瞬間被燈芯吸收進去。
緊接著燈芯金光大放,陳全感覺到消失的念力快速從心髒之中湧現。
“狗子,你……”二狗被陳全這莫名其妙的變化嚇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周圍的賓客也停下遠離的腳步,用尊敬而又懼怕的目光看著全身籠罩在金光之中的陳全。
更有甚者,直接跪服在地高聲喊道:“神仙啊!求求您救救我兒,他臥病在床已三年有餘了!”
這一聲猶如導火索一般,一堆人跟著跪地高呼起來,均是開口求陳全解救各種苦難。
就連主座之上的三人也被陳全這一手搞得目瞪口呆,隻有李老爺神色陰沉不知在想什麽。
好景不長,燈芯之中的那一絲鮮血很快就燃燒殆盡,陳全感應到回歸的念力再度消失,身體隨之傳來一陣虛弱感。
“我靠,一滴心頭血就換來幾秒的裝逼時間,這誰承受得起啊!”他不禁在心底吐槽。
隻不過換來的效果也十分顯著,至少現在大多數人都將他當作神仙看待,目光裏的鄙夷變成尊敬。
陳全咬一下舌尖,強迫自己變得清醒,辛辛苦苦才把局麵打開到這個地步,可不能因為身體虛弱而白白浪費這個好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道:“想必李老爺和各位也見識到我師門寶物通天燈的厲害了,接下來我就直入正題。
我察覺到一絲鬼氣混入貴府,恐怕會對各位不利,特別是人多聚集的時候,最是令它如魚得水。
我希望李老爺能定擇良日,待我將鬼氣驅逐之後再辦喜事!”
這番話令所有人都眉頭皺起,膽小者直接驚恐的四處張望,仿佛陳全所說的鬼就在自己身邊!
陳全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李老爺,等待他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