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集團。

安雅正坐在總裁辦公室的電腦桌簽,眸光平靜的看著電腦上的股市晴雨表。

郭少明沒死的消息,與她而言,是負麵消息。

股市的股民們,是很敏感的。

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掉頭就跑。

所以,此時的安氏集團,股票形式,有些微妙的變化。

安雅也無可奈何。

隻能坐在那兒,等待著市場的變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與郭家的仇,注定,將會來的。

隻是這一次,不知道會有多慘烈?

安雅心緒複雜,不知如何麵對。

而,隔壁另一旁的徐先生,則是眸光平靜,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淡淡吞吐著煙圈。

一副風輕雲淡,與世無爭。

郭家死活,與他無關。

郭少明在他眼裏,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徐楓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裏淡淡翻閱著那本猛龍出獄,他的眸光平靜,嘴角的弧度微微閃現。

這本猛龍出獄中的男豬腳,竟是與他有些相像之處。

傍晚,滬海市,淪陷在一片寂靜沉默中。

重症監護室。

強盛集團董事長郭本岡,眸光冷漠,站在病床前,就這麽看著自己病床前的兒子,許久許久。

他從昨晚一直,待到了今天傍晚。

整整24小時沒有合眼。

他就這麽,靜靜等待著兒子的複蘇。

可,24個消失過去了。

兒子卻依舊,沒有任何蘇醒的痕跡消息。

郭少明,滿臉纏著繃帶,臉上的血漬,還在順著雪白繃帶紗布,不斷滲透而出。

他雙眼緊閉著,臉上帶著呼吸氧氣罩,隻剩下機器,在維持著他的呼吸。

徐楓那一巴掌,力道太大了。

一掌之下,數千公斤的力道齊齊加身。

這郭少明如今,能不死,便已是一個奇跡了。

呼吸機,氧氣機,被動呼吸血閥,以及營養液點滴,激素,在他的身上,不斷循環運轉著。

各種醫院最昂貴頂尖的醫療器械,運用在他身上。

一天,數百萬的巨額醫療資金消耗。

維持著他生命體特征的運轉。

郭本岡眸光冷漠,盯著兒子的身體,許久許久。

他,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他轉身,緩緩走出了病房。

身後,一群黑壓壓的成員,跟在身後,氣勢無比嚴峻森寒。

“董事長,您打算,如何處理?”

馮飛麵色凝厲,臉上帶著刀疤,跟在郭本岡身後,冷漠問道。

郭本岡麵色深邃複雜,深吸了一口煙。

而後,吐出一口渾濁煙圈。

他,隻回了三個字,“去於府。”

而後,他踩著皮鞋,一步一步,穿過走廊,疾步朝著醫院大樓外走去。

身後,一群黑壓壓的成員保鏢跟在身後,齊齊下樓。

郭本岡走下醫院大樓。

大樓門口,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轎車,已恭敬的停候在那兒。

司機恭敬小心翼翼,替老板拉開了車門。

郭本岡眸光深邃,緩緩鑽進了車內。

“馮飛,你留下,保護少明安全。”就在此時,車內的郭本岡突然吩咐道。

“我一人前去便可。”

如今,瀘海局勢動亂。

為了以防萬一,必須要時刻警惕兒子的安全。

馮飛恭敬鞠身,行禮!

“是!”

而後,勞斯萊斯的車門關上。

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啟動,駛離而去

半小時後。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入了,滬海市郊區外的一棟,湖心小築別墅區內。

整個郊區,是一片小型風景區園林。

在風景區中央,是一片唯美的人工湖。

而在那湖心中央,鑄造著一棟湖心居。

沿著這棟湖新居,方圓五百米內,幾乎,都是這棟別墅的地盤。

四周,還有幾名警衛員,恭敬的駐守在四周,保護著安全。

能在,滬海市,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開鑿出一片屬於自己的人工湖。

而且,規劃方圓五百米內,都劃入他的地盤。

這,得要多大的權利,才能辦得到?

這,可不僅僅是錢財,就能辦到的。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有錢,都辦不到的。

可想而知,這坐湖心居別墅內的那尊人物,能量手段,有多大?

而此時,郭本岡的黑色勞斯萊斯,正緩緩駛入了這棟湖心居別墅內。

在駛入別墅的安防道閘時,兩名警衛員麵色凝重,上前,對勞斯萊斯車內,進行了簡單的排查。

確定車內沒有攜帶危險物品,一切安全後,這才放行,讓勞斯萊斯車隊駛入。

黑色勞斯萊斯,就這麽緩緩停在了湖心小築別墅的門口。

司機下車,恭敬的替郭本岡拉開車門。

郭本岡眸光深邃凝重,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天價奢侈的別墅。

宛若中世紀中,歐洲的宮殿古堡。

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眸光平靜,緩緩踏步,走進了這棟別墅內。

別墅內,奢侈豪華的大廳中。

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帶著金絲邊框眼睛,就這麽安靜的坐在沙發前,手裏捧著一份最新的瀘海日報,正在緩緩翻閱著。

“小人郭本岡,見過於會長!”

郭本岡眸光深邃凝重,一步步一步走到沙發前,恭敬鞠身行禮!

縱使,他是堂堂萬億集團市值的董事長,縱使他手段驚人,身價無比。

可,當他在麵對眼前這個金絲邊框男人時,他的心中,還是隻有無盡的尊敬!

眼前這個人,正是他郭家背後的,真正靠山。

那尊,統賬整片瀘海的二號人物。

那尊,瀘海真正的大佛。

沙發上,那名金絲邊框眼鏡的男子,並未理會。

而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繼續瀏覽著報紙上的新聞消息。

郭本岡見他不回話,也不敢起身,就這麽恭敬的恭候在那兒,鞠身等待著。

十分鍾後。

於會長才終於,將手裏的報紙看完了。

他緩緩將報紙合上。

而後,微微抬頭。

“哦,你來了。”

於會長聲音平靜沙啞,緩緩問候了一句。

“是,拜見於會長。”郭本岡不敢含糊,恭敬鞠身。

“不必見外,坐吧。”

於會長眸光平靜,緩緩說道。

隨著他的一聲坐吧。令下。

別墅一旁,兩名警衛員麵色凝重,端著一柄木質椅子,緩緩放在了郭本岡麵前,示意他坐下。

“多謝於會長。”郭本岡聲音恭敬,謝禮道。

而後,他這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

身份鴻溝,相差巨大。

他哪怕再有錢,卻也不能,和眼前這尊人物相比。

滬海市,二號人物。

組織的副會長。

這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於會長眸光平靜,示意,然手下泡茶。

郭本岡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當年的朋友,而今,幾乎已經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這是我去京都參加會議時,上頭專人,送來的頂級大紅袍,你嚐嚐味道。”

於會長聲音平靜,淡淡說道。

雖然,他隻是副會之職。

可,他很討厭,身邊的人在私底下稱呼為副會長。

他更喜歡,別人稱呼他為,會長。

誰,不想眼高於頂。

誰,不想一步登天?

這於會長也不例外。

轉副為正,便是他如今要做的下一步。

郭本岡小心翼翼,不敢有所抗拒,端著熱茶,輕抿了一口。

口味醇正,是極佳的上好茶品。

茶雖是好茶,可郭本岡此時,卻並沒有什麽心思喝茶。

他顯然有話卡在嘴裏,想說,卻又不敢說。

時機未到,眼前這位於會長,此時顯然還不想說話。

所以,郭本岡隻能坐在一旁,安靜的陪他一同喝茶。

“最近,你集團,在瀘海的財務報表業績如何?”於會長聲音平靜,淡淡問道。

郭本岡眸光微微一愣,急忙小心翼翼回答,“稟會長,目前我強盛集團,瀘海總部的上半年總營收,四千九百八十七億。業績同比,去年,增長25%,主要以房地產項目為主。”

於會長坐在一旁,淡淡輕抿著杯中紅茶,聽著郭本岡的匯報。

“嗯。”

他輕應了一聲,“營收水平,增長不錯。”

“隻是,你們集團對房地產項目的依賴太大了。”

“銀行負債太高,單方麵風險很大,需要轉型了。”

於會長聲音平靜深邃,指間,敲擊著茶幾桌麵,緩緩說道。

雖然,他名義上,並非強盛集團的股東。

可,他實際上,通過傀儡人物,掌控了強盛集團,大部分的股權。

真正意義上,除了郭本岡之外,他於會長,就這強盛集團麾下的,第二大股東!

聽到於會長的這句話,郭本岡的麵色,微微一凝,恭敬點頭,“是!”

雖然,郭本岡是強盛集團的大股東。

可,背後的一切,都是由於會長在控製。

於會長是郭本岡背後的靠山,他的一句建議,能為整個瀘海,開辟出一條全新的政策路線。

“往醫藥行業發展吧。這塊肉,不能錯過了。”於會長聲音平靜,又出現,提醒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郭本岡麵色一凝,恭敬鞠身,“我明白了。”

他,明白於會長的意思了!

醫藥行業,瀘海滬海,除了那安氏集團一家獨大之外,還有誰?

於會長這句話,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強盛集團,動安家。

他,準許了。

他,表麵沒有說明。

可,他這句話的意思,已經代表一切。

接下去,瀘海會發生的任何事情,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