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趁著老喬治轉身去詢問他口中的主人,也就是謝爾頓老夫人的空檔,希拉裏和霍金就開始上下打量來來往往的賓客,裝飾肅穆的馬車依舊流露出奢華之風,無數穿著黑色禮服,別著黑紗的貴族三三兩兩,身後跟著同樣衣著不菲的傭人,在謝爾頓的女仆們的引領下向莊園中央的空地走去。
“是誰說美國是沒有曆史的國度呢?”希拉裏望著來來往往的貴族顯赫說道:“隻是時間短些罷了。”
“你怎麽又這麽有感世傷勢的文人情懷了?”霍金調侃道:“咱們帶著這麽珍貴的畫作前來拜訪,謝爾頓的母親,謝爾頓老夫人,一定會格外關照我們的。”
“你還是沒有說明白,我們究竟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我們目的何在?參加葬禮?”希拉裏皺著眉頭瞅著霍金問道。
“你不要什麽事情都要刨根問底嘛,順其自然,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們將要見到一個老熟人。”霍金陰險地笑了笑,希拉裏不願意和他計較,提了提抹肩的黑色長裙道。心不在焉地望著四周。
“哦,保持你的貴婦風度,希拉裏女士,老喬治回來嘍。”霍金提醒道。
“這個時代的女人太辛苦了,要穿這麽費勁的禮服。”希拉裏皺皺眉頭,不滿地嘟噥了一句,緊接著就重新兩隻手交叉放在身前,優雅又不失高貴地望向正走過來的老喬治,隻不過這一次,老喬治的臉色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他喜上眉梢,一臉恭敬,恭敬地就像一隻哈巴狗。
“哦,親愛的……女士先生,抱歉,我居然忘記了問您二位的名字。”老喬治拿捏著類似中國古代太監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問道。臉因為假笑,皺紋都縮成了一團。
“您太客氣了,在下霍金,這位是我的妻子,希拉裏。”霍金一邊和身體已經鞠躬彎曲成90度的喬治握手,一邊介紹著自己和喬奶奶。
喬奶奶望了望鑽先生,即便她知道此時此刻的鑽先生隻不過是為了掩飾而撒謊自己是他的妻子,但是當妻子這個詞從鑽先生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那些過往的回憶還是會從腦海裏湧出來,喬奶奶一瞬間就好像回到了那個美好的自己已經記不清楚年月的曾經。那是的自己,頭發還沒有花白。
“做我的妻子吧,喬。”那個帥氣逼人的英俊男子在月圓之下,瞅著自己,用一種極其認真到自己都無法拒絕的熾熱的眼神,可是,在他們所處的那樣獨特的環境裏,以及他們身體裏流淌著的血液,還有那些肩負在他們身上的責任和那些根本都無法擺脫的命運的必然,這些種種,都阻撓著,喬和他在一起。
“沈從義,這是你第182次和我提這個了,我……我真的很開心,也很高心…。”喬頓頓地找著適合的言辭說著。
“但是你就是不願意嫁給我,哪怕我們不公布於世,哪怕沒有婚禮,哪怕不宴請賓客,哪怕即便到你死我亡,都沒有知道你我是夫妻,你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對嗎?”沈從義說道。
“從義,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和你在一起,我想成為你的新娘,你知道,那是我至今以來的,畢生的,一直的,最想得到的東西。”喬解釋道。清冷的月光穿過月桂樹柔和的枝葉,散落在喬黑色的齊腰長發上。
“那究竟是為什麽?”沈從義問道。
“從義,你知道嗎?”喬回過身子,站在東方距離月亮最近的地方,望著月光和月桂是在一起交纏形成的絕美奇幻的景色,在清冷的香甜的月光裏,喬淡淡地說道:“沈從義,從我們認識到今天,你一共帶我來這裏看月亮195次,你再這裏向我求婚182次,而我也拒絕了182次,但是你或許不知道,當你第一次在這美好的月光之下向我求婚的時候,我就同意了。”
“同意了?”沈從義的臉上流露出了驚訝和費解的神情。
喬繼續望著越升越高的月亮,滿麵洋溢著幸福,滿滿的幸福,說道:“在我的心裏,你不知道,包括第一次,即便是以後的每一次,包括今天的這一次,我都答應了,在我的心底裏,我的心沒有辦法拒絕你,但是,我們所出處的環境,我們肩負的責任以及必然和其他人不同的……尤其是你,你是鑽先生,是管理著整個東方靈獸世界秩序的鑽先生啊,你們的規矩不允許你擁有愛情,不允許你……”
“喬!隻要我們互相愛著,這些所謂的牽絆著無數人的法規條例,我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什麽呢?”沈從義的神情激烈起來,他上前拉住喬的手說道:“我們在一起吧,拋棄所有的,責任和那些所謂的重擔,離開這裏,到一個虛無之境,幸福地相依下去,好嗎?嫁給我,喬,答應我,我真的不想再等待了,我需要結果,給我一個結果,既然你和我都想要的結果離著我們這麽近,那麽為什麽,我們為什麽,要去放棄呢?何不伸出手,抓住我們的幸福?隻要幸福,我們就是無罪的。喬!”
喬感受著一股暖流從沈從義的手掌穿透自己的皮膚,傳遞出來一種極其美好的熱量,和一種不可抗拒的**和乞求,她徹底淩亂了,陷入了無盡的選擇裏,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上帝給他的選擇總是那麽地艱巨,因為出身風水師之家,卻因為在西方巫術之上有所造詣就被家族排斥,好不容易憑借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東方的肯定,但是自己回頭之時,卻發現,自己深愛著的人是鑽先生,是承受太多,禁忌太多,束縛太多的鑽先生。
喬再一次,深情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愛的自己到狂熱的男子,自己也愛著他,毫不懷疑地愛著的男人。深深愛著的男人。她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去拒絕他,她是不是可以嚐試著,去不顧那些所謂的條條框框,大膽地去愛呢。
決定了,一瞬間,她想通了,所謂的理智,在濃烈的愛的味道之下,也是破落的失敗者,喬抬起頭,嘴角洋溢著微笑,但是,她還沒有表露自己的選擇,懸崖忽然斷掉了,喬狠狠地掉落了下去,扯著喬的沈從義摔在斷裂的邊上,死死地拉著喬的手,不肯鬆開。
“這難道就是命運嗎?沈從義,命運都不打算讓我們在一起嗎?”喬的身體繼續向下,沈從義拉著她的那隻手,也漸漸變得無力,有些鬆動了。
這裏不僅僅是距離月亮最近的地方,也是一個特別的區域,在這片區域裏,所有的超自然生物都無法使用超自然力量,在這裏,他們就像是凡人,任何平日可以解決掉的小小的災難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毀掉他們。
在這片力量被禁止的範圍裏,這場生死的較量,必然將有死亡和分別發生。
“喬,抓緊了!”沈從義頭上的和胳膊上的青筋都幾乎要暴起,但是,手臂的力量越來越弱,喬一下一下地向下滑動著。同樣的,沈從義也即將被拉近邊緣,懸崖的邊緣。
“你放開我啊,沈從義,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你自己也會完蛋的!”喬說著,掙紮著,試圖掙脫死死地拉著自己的沈從義的手,但是,沈從義所使出的力量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她根本動不了,隻能感受著那股子可怕的力量,順延著沈從義的手臂傳到自己心。
“沈從義,你剛才不是問我愛不愛你嗎?你不是問我,我想不想嫁給你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從來從來就沒有愛上過你,我從來從來就沒有想要嫁給你,我絕對不會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喬幾乎是哭著喊著吼出來的。
“喬,你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撒謊。”沈從義輕輕地彎了彎嘴角溫柔地說道。
“沈從義,你就是個大傻瓜……就是個大傻瓜沒錯!”喬啜泣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拖累著沈從義不斷下滑。
“”喬,你知道,對於一個男人而言什麽是最重要的嗎?沈從義問道。
“什麽?”喬哽咽著問道。
“都到這一步了,你能不能,把你心中的答案告訴我?”沈從義的身體下滑著,手臂上布滿了血絲,但是他冒著汗的臉龐,仍舊揚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啊。
“……。好……我告訴你。”喬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大聲喊道:“沈從義!我願意嫁給你!”我願意的回音在懸崖四周回**著,喬覺得自己的身體急速下滑,手也脫離了沈從文的緊握。
忽然什麽柔軟的觸感,靠在了她的後背之上。
緊接著傳來的是他溫柔的聲音,沈從義從喬的背後緊緊地固住了她,他在墜落的大風中貼著橋的耳朵,說道:“我絕不鬆手,喬。”
“沈從義,你趕快鬆開我啊!”喬知道,沈從義緊緊地靠在自己的背後,是為了,墜落到地麵的時候,可以緩解自己的傷害,但是,他難道不考慮這有可能會毀掉他自己嗎?
“求你鬆手,求你了,沈從義……”喬無奈地請求著,緊接著墜落進了黑暗之中。
此時此刻,一個黑影依靠在月桂樹之邊上,他靜靜地看著掉下去的二人,一言不發,神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