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麵無表情裏,冉羽收住了笑容。

真沒勁,又是一個跟陸禽獸一樣的麵癱男!

她轉身就想要走……

“冉小姐。”易燃突然喊住她。

冉羽停下腳步,看著他,“還有事?”

“冉小姐,能跟你單獨說幾句話嗎?”易燃麵無表情的問道。

冉羽眨眼,“你現在不就在單獨跟我說話嗎?”

“……”眉目一斂,易燃正色開口,正式進入了正題,“冉小姐,你應該也知道大小姐和陸先生以前曾經是男女朋友,那你知道他們在一起多長時間嗎?”

冉羽翻了個白眼,“多長時間不也是也分了?”

“……”

許是沒料到冉羽說話會這麽的不客氣,易燃的臉色終究也有了些變化。

但很快,就繼續恢複了麵無表情,仿佛背書般的在說道,“大小姐和陸先生都是彼此的初戀,因為陸家和易家是世交,彼此熟知,交情深厚,所以陸先生剛到美國就認識了大小姐,雙方家長也有意撮合。但彼此真正確定戀愛關係,是在大小姐十八歲的那一年。”

“那一年,大小姐有幸參加了美國某個服裝設計比賽,陸先生是當時的場外評委,所有人都說大小姐的設計還很青澀,很稚嫩,隻有陸先生力排眾議,大力舉薦,給了當時才十八歲的大小姐一個最高分。正因為此,大小姐在那一年嶄露頭角,很快就創立了自己的服裝品牌,也就是‘LY國際’。這個名字應該也不用我介紹吧?”

易燃揚眉,繼續說道,“‘L’就是陸,‘Y’就是易,即:他們兩人的名字拚音首字母。所以說,從大小姐十八歲那年,陸先生和大小姐兩人的名字就捆綁在一起了,而我,是一路看著他們走過來的。在我眼裏,包括在所有長輩的眼裏,他們都是最適合彼此的另一半人選。他們在一起的這八年裏,所到之處,無人不稱讚,無人不羨慕,曾經還被雜誌媒體稱為華人區最般配的‘金童玉女’,‘天造之和’。每年大小姐的生日,聖誕節,情人節,陸先生都會送上玫瑰和禮物,兩人一起約會,吃飯,最喜歡去的就是打高爾夫,騎馬……”

前麵冉羽還認真的聽著,因為想看看他究竟能說出些什麽來,可到後麵,什麽送禮物,約會,吃飯,打高爾夫……終究還是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就打斷了他,“停!”

易燃一愣。

冉羽很快說道,“如果是為了你的大小姐來跟我訴舊情的話,我勸你不必了,我不想跟你一個外人浪費時間,誰都知道,他們已經是過去式了,過去再甜蜜那又怎麽樣?終究還是分手了不是嗎?要知道,我現在是陸禽獸的老婆,你跟我說這些廢話有意思嗎?”

“冉小姐。”易燃眯著眼,隱約有些動怒,“我隻是想要讓你知道,陸先生和易小姐有著將近八年的感情。八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眼色一動。

八年?

他和易微瀾在一起整整八年。

以前都沒人跟她特意說過這個,就連陸自衡,每次都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們已經結束了。”

而她就沒有再問過了。

直到今天,她才被一個外人百般強調這個事實,原來陸禽獸和易微瀾在一起有八年的時間,而這也是她和易微瀾永遠也比不上的……

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會輸。

冉羽強迫著自己笑了笑,開口說道,“意味著什麽……不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看著易燃臉上緊繃的神色,她知道自己贏了。

“其實你家大小姐真的長得很漂亮,個頭高,氣質也好,還這麽的有才……我就奇怪了,為什麽她非要纏著一個已經分手的男人不放呢?據說還是她先提的分手?所以她現在是想要吃回頭草嗎?”

易燃這時的臉色已經難看起來。

冉羽瞬間心情大悅,幾乎是和顏悅色,還反過來勸他,“所謂‘好馬不吃回頭草’,我建議易燃先生還是回去多勸勸你家大小姐比較好,她還年輕,這麽青春貌美的,實在沒必要在一個有婦之夫上浪費時間,對不對?”

“冉小姐這是在害怕嗎?”易燃突然說道。

冉羽這下直接笑出了聲,“我害怕什麽?”

易燃繼續用篤定的語氣說道,“跟你相比,大小姐跟陸先生有著八年的感情,彼此熟悉,有默契,知道對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而你呢,其實根本就不了解他。我已經調查過了,你今年才十九歲,還沒達到法定的結婚年齡,陸先生是在去年七月娶的你,你們現在也就半年的相處時間。才半年,你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嗎?你了解他媽?你有沒有想過,他到底為什麽會突然娶你?”

冉羽翻了翻白眼,“你要說……為了陸氏的繼承權嗎?”

易燃又是一愣。

冉羽笑著說道,“既然你已經調查過我,你就應該知道,我們冉家在好幾年前就破產了,我現在身無分文,還一無是處,你不覺得他娶我,其實是我在賺便宜嗎?陸家這麽有錢有勢,他還長得那麽帥,那麽多女人想嫁都嫁不了,包括你家大小姐……所以,難道不是我在賺他的便宜?”

易燃:“……”

“還有。”冉羽看著他,語不驚人死不休,“你喜歡易微瀾吧?”

這下,易燃的臉上已經徹底大亂。

冉羽頓時笑的更加燦爛,“果然,我猜對了。”

不得不承認,易微瀾真的挺有魅力的,至少在她見過的兩次麵裏,易微瀾都是矜持又端莊的,也沒有過什麽失態的地方。

難怪能吸引男人趨之若鶩。

陸禽獸一個,盛裴蓮一個,再加上眼前的這個忠心耿耿的易燃……

就連盛琪靈那個女人都唯她馬首是瞻。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跟陸禽獸已經結婚了,她還真的覺得易微瀾配陸禽獸,完全就是綽綽有餘。

隻可惜……

她抬起下巴,不緊不慢的說道,“不過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這麽喜歡她,為什麽不自己去追,卻要幫她去挽回一個已經不屬於她的男人?你已經浪費了過去的八年,難道還要浪費接下來的五十年?”

被戳破多年的秘密,易燃神色窘迫難堪,卻並沒有接話。

冉羽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轉身就走了。

隻是幾步後,她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過頭。

“易燃。”

易燃抬起頭。

眼前,那張女人的臉明明還那麽青澀,稚嫩,眉宇間卻有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傲氣。

“最後再跟你說一句。”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隻要陸禽獸跟我還有婚約,我就絕對不能容許他跟任何一個女人有曖昧的關係,不管這個女人是誰。”

說完,她轉過身,脊背挺得很直,就這麽離開了他的視線。

易燃站在那,許久,雙拳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客廳裏。

盛琪靈正笑眯眯的為老人們展示賀禮。

什麽法國最牛逼的手工師傅縫出來的禮服,最適合陸老太太這種尊貴的身份啦……巴拉巴拉。

陸老太太看的很是開心,也順便開口誇了一句。

結果這時盛琪靈便話鋒一轉,“其實功勞不是我啦,我隻是買來送給外婆您的,這件禮服其實是微瀾姐店裏今年主打的新款,她現在D市的店麵已經開業了,就在中心廣場的新光天地,剛好還是在一樓,路過就能看到。外婆,您有空的話就可以去看看,大舅媽小舅媽,你們也可以去看看。”

陸老太太看著易微瀾,臉色微僵。

陸喬湘則說道,“那有適合我的衣服嗎?”

“當然有啦。”盛琪靈立刻又開始大肆的宣傳起來。

可以說,整個客廳也就她在聒聒噪噪的說話,陸喬湘會跟她搭話,其他人都顯得有些沉默。

而冉羽自進門後就坐在角落的位置,聽著這些話更是止不住的打嗬欠和翻白眼,同時不忘在心裏詛咒,陸禽獸這個死鬼怎麽還不回來?

“對了湘湘。”陸老太太的聲音響起,“婚禮的伴郎伴娘找好了沒有?”

看得出來,她想要轉移話題。

陸喬湘笑著說道,“找好了,二嫂剛好回來了,所以那天就讓二哥和二嫂擔任伴郎伴娘。”

陸老太太點頭,算是應允了。

“表姐的婚禮是在哪天?”盛琪靈插嘴。

陸喬湘便說道,“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節。”

“哇,好浪漫啊,情人節結婚。”盛琪靈一副夢幻的表情。

“琪靈什麽時候把對象也帶回家看看?”燕鳴秋笑著打趣。

盛琪靈立刻扭了扭身子,“大舅媽,你笑話人家,人家還沒有對象呢。”

陸家絨便笑著替女兒解釋,“琪靈還小,不著急。”

“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一歲了吧?大學都快畢業了,就沒有喜歡的?”燕鳴秋好像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盛琪靈立刻彎著小嘴說道,“有是有,就是……”

冉羽隻覺得左眼皮跳個不停,果然……

“我知道,琪靈喜歡燕家的大哥,燕南昇!”陸喬湘笑著戳破。

“阿昇?”陸老太太驚訝,“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

“外婆,昇哥哥那些女朋友都是逢場作戲而已。”盛琪靈立刻說道,“反正燕奶奶才不會看上呢。”

冉羽心中哼了一聲,燕奶奶會看得上你嗎?

“咦?”陸喬湘的聲音突然驚訝的響起,“微瀾,你的手鏈好漂亮啊。”

進屋後,易微瀾臉上始終掛著淺淡的微笑,很少說話,從不多嘴,許是沒想到陸喬湘會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鏈,當下臉色一僵,才迅速抬手,將袖子往下拉了拉。

饒是如此,眾人也已注意到了那一抹綠色。

一閃而過通透的綠,一看就知道,肯定價格不菲。

盛琪靈立刻笑著說道,“這個我知道的,之前微瀾姐二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三哥送給她的禮物嘛,純天然的帝王綠翡翠,據說好幾百萬呢,現在買都買不到……”

陸家絨猛地拽了她一下。

盛琪靈一愣,停住嘴,就發現客廳裏一片死寂。

易微瀾低著頭,身子微微有些發抖。

冉羽則閉了閉眼,努力想要平息怒氣,奈何……

胸口就像是有一團火,怎麽壓都壓不住。

她握緊雙手,突然,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羽……”秦蘊忙起身。

誰知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

“自衡回來了。”秦蘊眉開眼笑,立刻就迎了上去,“自衡,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現場眾人的臉色頓時又紛紛變了。

陸自衡穿著深灰色大衣,裏麵是白色襯衫和同色係的羊絨衫,黑西褲襯的雙腿修長又筆直,正午的光線落在他的身後,勾勒出他挺拔的身線。

他一出現,幾乎就吸引了客廳所有人的矚目,包括易微瀾。

她靜靜的坐在那,看著眼前這一張英俊完美,卻又無比熟悉的臉,心中悸動。

雖然他的眼神全數落在別的女人身上,進門後,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易微瀾唇角微彎,露出一抹苦澀的淺笑。

因為D市的店麵已經開了,相關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美國那邊沒有過春節的習慣,所以她也沒有回去,而盛琪靈就邀請她一起去盛家過年。

沒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盛琪靈說一家人都要來陸家拜年,就讓她也跟著一起過來。

她百般推脫。

畢竟,自己過來實在是沒有什麽借口。

而最後……

終究還是抵擋不了內心深處的渴望,哪怕,隻是遠遠的看他一眼。

易微瀾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真的沒有想象中那麽的灑脫,她遠遠要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愛他。

不看到,會牽腸掛肚。

看到了,又心如刀割……

愛而不得,也許就是她現在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是的,她後悔了。

後悔如果在年初她不提分手的話,哪怕是他答應回國了,現在和他廝守在一起的人應該也是她吧?

隻可惜……

“自衡去哪了?”陸家絨笑著說道,“大年初一的怎麽都不在家裏陪媳婦兒?”

秦蘊立刻“咳咳”兩聲。

陸家絨看了她一眼,然後表情也略顯尷尬。

其實,她真的也就是隨口一問,隻不過落在別人的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陸自衡的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五官略顯冷硬,聲音都是冷冷清清的,可出口的卻是……

“小羽說突然想吃烤紅薯,所以我特意開車去買了。”

冉羽一愣。

“烤紅薯?”陸家絨也驚訝。

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著一個很簡便的白色塑料袋,裏麵透出來的顏色,好像真的是烤紅薯,能聞到淡淡的甜香。

陸自衡點頭,繼續一板一眼的說道,“小羽挑嘴,一定要吃以前學校路邊攤那家老大爺烤的,所以我特意一大早開車去那,還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伍……”

還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伍?

冉羽咬牙切齒。

你他媽的可以再假一點!

這年頭烤紅薯都可以這麽熱門了?

“好了。”陸自衡萬分抱歉的看向眾人,“你們聊,我先帶她上樓,吃完烤紅薯再下來。”

秦蘊忍著笑,開口說道,“行,那……小羽,別生氣了啊,你看自衡都給你特意買了烤紅薯回來了,趕緊上樓去吃吧,吃飽了再下來。”

冉羽:“……”

又是“特意”……

搞得純粹像是她這個吃貨在無理取鬧,大過節的還讓老公開車去買烤紅薯。

明明是他一大早的就扔下老婆去外麵見朋友了好不好!

但是……

一瞥到易微瀾,冉羽硬逼著自己彎起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陸自衡低垂著眉眼看她。

小丫頭穿著粉紅衛衣,頭發黑黑的,小臉唇紅齒白,鼻梁秀挺,臉頰鼓鼓的,像是剛發酵好的白麵饅頭,再加上那雙清潤澄澈的貓眼……

就像是突然春風拂過,陸自衡臉上的表情突然就緩和了,聲音也瞬間溫柔,“那你要怎麽才能原諒我,嗯?”

那一聲“嗯”拖的老長,低低啞啞的,帶著上揚的尾音,配合他此刻的表情,就像在……

撒嬌似的。

冉羽一個腿抖,差點沒站住,脫口而出道,“回房間你就知道了。”

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鬼話。

臉一紅,冉羽直接轉身,撒腿就跑。

直到出了客廳,來到外麵,被冷風那麽一吹……

冉羽猛地捂住自己滾燙的臉。

我的媽呀,她剛才居然說了那麽不要臉的話!

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

腳一跺,直接狂奔上樓。

至於客廳內,所有人也是花了好半天的工夫才回神。

陸自衡也是。

他挑了下眉,仿佛掩飾尷尬般,低咳一聲,“不好意思,小羽的年紀小,得哄,大家別見怪。”

眾人:“……”

“行了。”陸老太太笑著開口,“趕緊上樓哄哄她吧,還愣在這做什麽?”

陸自衡笑了笑,微微頷首,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到了樓上,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小丫頭柔軟的身子和甜蜜的香吻,誰知一推開臥室門,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哭聲。

“嗚嗚嗚嗚嗚……”

哭了?

沙發上,冉羽正趴在上麵,懷裏抱著個抱枕,臉埋著,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怎麽了?”他問。

剛才在樓下不是好好的嗎?

結果不問還好,一問,冉羽“哇”的一聲,幾乎驚天地,泣鬼神。

陸自衡一陣莫名,先將門關上,然後就提著烤紅薯走了過去,解釋道,“我回來的晚了,這不也是為了給你撐腰嗎?剛才感覺怎麽樣?還行吧?”

“……”

不要臉!

還敢說是為了給她撐腰?

冉羽沒抬頭,繼續哭……

直到衣領突然被揪住,然後一個用力,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

看著她臉上的眼淚,陸自衡眉頭緊皺,“真哭了?”

冉羽:“……”

居然還以為她是在假哭?

其實剛開始她的確沒想要哭,但是……

一回到這裏,想到剛才易微瀾的那條手鏈,不知怎的委屈就來了,壓也壓不住……

“哇!”冉羽仰起頭,張著嘴,又是一陣天崩地裂的哭聲。

“好了好了。”陸自衡忙捂住她的小嘴,“樓下那麽多的人,也不怕被人聽到?”

冉羽猛地把他的手拿開,咬牙切齒的說道,“聽到又怎麽了,你前女友還有她的狗腿子都上門來找我下戰書了,我還不能哭嗎?”

“什麽戰書?”陸自衡看著她。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

從來隻有她欺負別人的份……

冉羽使勁喘了口氣,一鼓作氣的說道,“你給易微瀾送了一條翡翠項鏈!”

“什麽翡翠項鏈?”陸自衡皺眉。

“手鏈!”冉羽糾正,“我說錯了,你給她送的是翡翠手鏈,多少錢買的?”

陸自衡揉了揉眉心,將烤紅薯的袋子放在茶幾上,“不記得了。”

“放屁!”冉羽不打算放過他,貓眼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她二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你送的,還什麽帝王綠,到底多少錢?”

“真的不記得了,當時一個廠商送的賀禮,她剛好看到說喜歡,就順便送她了。”陸自衡這話說的雲淡風輕。

而冉羽也愣住了。

就這樣?

不是他特意買來送的?

陸自衡歎了口氣,突然拿起她的右手,“我還沒問你,給你的紅寶石戒指為什麽不戴?”

冉羽心裏那個悔恨,癟著嘴說道,“我……我忘了。”

陸自衡輕輕歎息,“那還怪別人?你的紅寶石戒指值一千萬,比她的貴多了。”

不說還好,一說,冉羽“哇”一聲哭的更大聲了。

陸自衡:“……”

“你就知道欺負我,戒指上的寶石那麽大,我還是個學生,平時戴著多不方便……嗚嗚嗚嗚,手鏈多方便啊,一伸手就看到了嗚嗚嗚嗚。”冉羽邊說邊哭,委屈的不行。

陸自衡看著她,忍不住笑了,雙手一攬,就將她抱坐在腿上,哄孩子一樣的說道,“好,那回頭我也給你買個翡翠手鏈。”

“我要比她貴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