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桐看著他,微微的扯了一下唇,“還沒睡?”

“等你。”陸南城說的意有所指。

冉桐神色微動。

見她不說話,陸南城勾著薄唇,又補了一句,“所以看看片子提提神。”

冉桐:“……”

她想了想,扯過一條幹毛巾擦著濕潤的長發,“我有點累了。”

“過來。”陸南城已經說話了。

冉桐皺著眉,語氣真誠,“我真的有點累,能不能不要?”

今天白天兩人還去了一趟富良野,晚上回來,沒怎麽休息,又跟著他出去跑了一個多小時。

陸南城麵色不變,卻直接從床邊起身,幾步過來就將她手裏的毛巾奪走,然後拉著她走到床邊,讓她在**坐下。

冉桐有些僵硬的坐著,看著他站在自己麵前,拿起毛巾就開始幫她擦起了頭發。

他的動作顯得有一些笨拙,一看就知道不太熟練。

冉桐握著雙手,一言不發的坐在那兒任由他擦著。

雖然眼前就是他結實性感的腰腹肌肉,她卻一直沒什麽表情,也根本沒心情,耳邊還傳來電視裏的靡靡之音,對她來說更是如同酷刑。

就這麽擦了大概十幾分鍾,陸南城將毛巾一扔,轉身走進了浴室,很快又拿了一個吹風機出來。

冉桐忍不住迅速皺了一下眉。

等陸南城走過來後,她突然抬腳,然後躺在了**。

陸南城挑著眉,倒也沒說什麽,隻是在床邊坐下,然後掬起她的長發,開了吹風機最低檔的風,慢慢的開始幫她吹著。

冉桐隻好轉過身,改成了側臥的姿勢,背對著他裝睡。

陸南城看了她一眼,依然沒什麽反應,動作也依然是那麽的溫柔和耐心。

房間裏頓時陷入了安靜,除了吹風機的聲音再無其他。

冉桐盡量讓自己呼吸均勻,慢慢的,她甚至感覺自己是真的困了,真的想要睡覺了。

隻是過了一會兒,吹風機的聲音終於還是停止了。

而她的心也一下子就猛地被提了起來。

她閉著眼睛,聽到他將吹風機放在桌上,關了電視,緊接著,似乎是關了燈,眼前的光線也有些暗了下來。

身邊的床褥猛地往下一沉。

陸南城上床了。

她渾身緊繃的閉著眼睛等著。

誰知……

差不多等了一分鍾,陸南城都沒什麽反應。

就在她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

有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冉桐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立刻就抖了一下。

與此同時,一聲低低的輕笑聲在房間內響起。

陸南城身子往前,那隻手也往前將她攬在懷裏,薄唇貼在她的耳邊徐徐低語,“裝睡是不是?”

冉桐:“……”

“妖精。”陸南城戲謔。

冉桐整個人頓時抖的更明顯了。

而這樣的反應,也讓陸南城的男人虛榮心得到滿足,成就感十足!

他不再囉嗦,直接大手一扳就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緊接著,薄唇直接貼過來。

冉桐控製著不讓自己抖的太厲害,閉著眼睛。

試試吧。

她在心裏這麽對自己說道。

自從結婚後,兩人也有過不少次了,雖說每次都是在藥物的作用下,但是既然這麽多次,她應該也已經習慣了吧,說不定可以的,試試吧……

因為她的柔順,陸南城越來越熱情。

大手一扯,那條浴巾直接被丟在了地板上。

緊接著,他一隻手抓住冉桐的衣領。

冉桐穿的是酒店提供的和服睡衣,還是深黑色的。

和服起源於三國時期吳國的漢人服裝,可莊重,可優雅,但也可以性感和**,此刻這麽“要脫不脫”的樣子,很是勾人。

陸南城眸色一深,低下頭。

男人在這種時候都會比較亢奮,失去理智,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冉桐的異樣。

不出片刻,冉桐低低的喊了一聲,“不要……”

陸南城聽到了,但是……

他隻當成女人欲拒還迎的表現。

冉桐咬著嘴唇,兩隻手也死死的抓著被單,抑製不住的劇烈抖動。

終於,在關鍵時刻,她猛地起身,雙手使勁的一推,“別碰我!”

因為太沒有防備,陸南城整個人就這麽被她推到了邊上。

冉桐抓緊和服的衣領,身子往後,一直往後,最後縮在了床角。

滿腔的柔情突然被打斷,這讓陸南城很不爽,他的臉上甚至還有著很明顯的未褪去的情念。

眯著眼,他想要過去,誰知冉桐突然失聲尖叫了起來,“說了不要碰我!”

而陸南城的動作也一下子就停止了。

他就這麽坐在那,目光卻漸漸的冷了下來,聲音低沉黯啞,顯露著此刻極度不悅的心情,“你到底怎麽了?”

冉桐眼神驚悚,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準碰我,不然……我就告你婚內強J!”

婚內強J?

陸南城眯著眼,猛地上前,伸出手。

誰知……

還沒有碰到她,“啊”的一聲,冉桐尖叫著抬手,尖銳的指甲瞬間從他的臉上狠狠抓過。

陸南城隻覺得左臉一陣火辣辣的疼。

抬手一摸,居然……

全都是血!

她就這麽的討厭他?

陸南城的眼底瞬間冰冷一片,緊接著,就是排山倒海的怒氣。

他臉色緊繃,直接過去想要抓住她,誰知卻換來了冉桐更激烈的反應,她瘋狂的掙紮,雙手不停地在他臉上,手上,甚至是身上四處抓著,撓著,嘴裏更是不停尖叫的喊道,“滾開,不要碰我,不準你碰我,滾開,滾……”

陸南城迅速壓住了她,雙手也將她控製住,誰知冉桐居然直接低頭,尖銳的牙齒毫不客氣地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嘴裏立即溢滿了血腥味,可她就像是不解氣似的,依然死死地咬著不放。

陸南城胳膊的肌肉緊繃,鐵青的臉上卻突然掛上了一抹淡笑。

“就這麽討厭我嗎?”他的聲音有些低。

冉桐沒說話,依然死死的咬著不放。

等到他手上力道突然減輕,冉桐迅速鬆口,然後直接從床,上,跳了下去,赤著腳,瘋一般的衝進了浴室,“啪”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陸南城坐在,床,上,被破相的俊臉冷得像是冰塊。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身為男人的自尊和驕傲被打擊得半點都不剩!

他死死的盯著浴室緊閉的房門,雙拳緊握,手背上的青筋不停抖動,顯示著此刻他內心勃然的怒氣。

過了會,他突然起身,穿好衣服,拿著錢包和護照,毫不留情的離開了房間。

……

現在是淩晨兩點多鍾的日本北海道。

酒店大堂一片昏暗,除了服務生就再無他人,走出酒店後,整個城市仿佛還沉浸在睡眠之中,安靜的有些過分。

路上隻有少許的車輛,一個行人都沒有。

陸南城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抽著,心裏的煩悶就像這夜色,漫無邊際。

沒多久,一輛出租車在他的麵前停下。

陸南城拉開車門,坐上車,出口的是一句及其標準的日語:“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