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春猛地睜大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置信,“怎麽……怎麽可能?你不是才十九歲嗎?你騙我!”

冉羽笑了笑,斜斜的睨了她一眼,突然轉身,踮起腳尖。

眾目睽睽之下,她的嘴唇直接貼向陸自衡的臉。

誰知就在她快要碰到的時候,陸自衡突然轉過頭,於是……

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在了一起。

劉春春驚呆了。

冉羽也有些小訝異。

幾秒鍾後,劉春春尖叫著轉身跑走。

冉羽先是臉紅,然後,終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的許鬆野。

那一天晚上,也是這樣,他強吻她,然後刺激的許鬆野尖叫著傷心跑走……

和今天簡直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到了二樓的自留包間,服務生將菜都上齊,房門關上,瞬間就成了二人世界。

冉羽邊吃,邊把劉春春之前想要勾搭他的話都說了一遍。

和她的大快朵頤相比,陸自衡吃的並不多,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伺候她吃,在聽她說話。

將手裏剛剝好的蝦肉塞在冉羽油乎乎的小嘴裏,他挑著眉,問,“她今年幾歲?”

冉羽猛地睜大眼睛,嚼著蝦肉含糊出聲,“你熬噶嘛(你要幹嘛)?”

陸自衡抬手擦了擦她的嘴角,“看看我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冉羽猛地就將那一口蝦肉吞了下去,大聲說道,“你敢!”

陸自衡又拿起一個小龍蝦,優雅長指掰著蝦殼就像在對待一件藝術品,三兩下,便又捏著一塊肥美鮮嫩的蝦肉放到她嘴旁。

冉羽毫不客氣,張開小嘴,“啊嗚”一聲咬下,好吃的雙眼都眯在了一起,別提多享受了。

就這麽一個接著一個,冉羽吃的心滿意足,卻也有點過意不去了,開口說道,“你也吃啊。”

陸自衡又將一個蝦肉塞進她嘴裏,“我不吃。”

“為什麽呀?你不餓嗎?”冉羽一邊吃,一邊想,跟自己比,陸自衡每次吃東西好像都不多,給人一種無欲無求的感覺。

就算是吃,也吃的慢條斯理,不緊不慢,不像她每次都狼吞虎咽。

“餓。”陸自衡突然抬眼,黑幽幽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意有所指道,“所以待會兒回去了再吃你。”

冉羽眨了下眼,秒懂。

“禽獸!”她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陸自衡低笑,又遞過來一個蝦球。

……

五分鍾後。

金盛的所有服務員就看到自家的小老板娘跟個小鋼炮似的從二樓“蹬蹬蹬”跑下來又跑出了店外。

半晌,才又看到自家老板衣冠楚楚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他眉眼輕佻,薄唇微勾,看著很愉悅。

到一樓的時候,甚至還對著他們點了下頭,然後才施施然離開。

二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外麵已是華燈初上。

陸自衡來到路邊,就看到冉羽正氣呼呼的站在車前等著。

他笑著過去,按下了遙控器。

冉羽立刻拉開車門上去。

等陸自衡也坐上車,她便轉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車緩緩開動,陸自衡的聲音也在車廂內緩緩響起,“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幹嘛?”

“爸和喬麗去辦離婚手續。”

冉羽一愣,“他們要離婚了?”

陸自衡點頭。

“可喬麗之前不是還要死要活的不肯離嗎,怎麽突然間就同意離婚了?”冉羽不懂,這幾天她忙著高考,也沒心思關注別的,還以為起碼要拖個好幾個月,沒想到這麽快就有進展了。

陸自衡沒有多做解釋,隻是說道,“可能是想通了吧。”

冉羽皺著眉,問道,“該不會是我爸把財產都分給她了吧?”

沒等陸自衡開口,她就火冒三丈的罵道,“無恥!她當年進門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有,除了帶了一個拖油瓶進門,家裏所有的東西全都是我媽留下來的,包括公司,房子,車……全都是,結果呢,後來全都被她給敗光了,錢也全都被她炒股給輸了,現在居然還好意思分錢?要我說,就應該一分錢都不給她!憑什麽便宜她?”

陸自衡安撫她,“錢財乃身外之物,隻要爸覺得解脫,多少錢就值得。”

再說了,有些錢即便到了手裏,也得看有沒有那個能力去花和享受。

不過這話他沒有說。

冉羽依然恨得牙癢癢,“我爸就是性格太軟弱了,要我……非跟她死磕到底,賤人!”

陸自衡:“……”

第二天,一大早的,冉羽就被拉了起來。

某人精神抖擻,她卻毫無精神,眼睛都睜不開。

沒辦法,陸自衡直接抱著她進了浴室,伺候著她刷牙洗臉,然後又抱著她出來,把衣服都找好放在**。

冉羽眯楞著眼,任由他幫自己脫掉睡衣,然後撈過衣服一一套在身上。

最後還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條絲巾戴上,打了個相當漂亮利落的蝴蝶結,再摸摸她的小腦袋瓜,誇道:“寶貝真漂亮。”

“油嘴滑舌。”冉羽哼哼兩聲,心裏卻像蜜一樣的甜。

兩人坐車來到民政局的門前,冉東魁和喬麗剛好一起出來。

儼然,都已經辦完手續了。

一看到冉羽,喬麗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句話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冉東魁走過來,對著陸自衡就說道,“自衡,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陸自衡微微點頭,“爸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冉東魁歎了口氣,說道,“小羽考完試了,我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我打算先在家裏休息一陣子,然後去外地散散心。”

“爸,你要去哪?”冉羽忙問道。

冉東魁笑了笑,隻是說道,“小羽,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去散散心。”

冉羽點頭,“那你現在住哪?”

“我還是住在老地方,喬麗把房子留給我了。”

冉羽一聽這話又皺起了眉,“那其他的東西呢?還有嗎?”

冉東魁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其他的我都不需要了。”

冉羽:“……”

等陸自衡開車送冉東魁回家,一上樓,推開門,就發現屋子裏幾乎都空了,隻有一些最基本的家具和電器。

包括上次冉羽過來看到的那些全新的大牌電器,全都沒了。

冉羽無語的同時,又覺得想笑,這個喬麗,還真是做事夠絕,居然連家用電器都搬走了,要不要這麽的小家子氣?

不過看冉東魁樂嗬嗬的樣子,她也沒好意思多說什麽。

離開前,她又說道,“爸,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去華苑住,房子很多,都空著呢,你住也很方便。”

冉東魁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就住這兒挺好的。”

冉羽知道他可能是不想麻煩陸自衡,點點頭,也沒再勉強。

離開冉家後,冉羽便說道,“以前我總想著讓他們離婚,覺得看到那對母女就很煩,家都不想回,但是現在他們真的離婚了,我又覺得我爸挺可憐的,一個人孤零零的,都沒有人陪。”

陸自衡沒說話,隻是握握她的手,說道,“以後有時間就多回來陪陪他。”

冉羽點頭,“嗯。”

30分鍾後,車停在了陸家老宅的門口。

因為高考結束了,陸老太太特意讓冉羽回家,說要幫她接風洗塵。

真是的,考試成績還沒出來呢……

一進門,冉羽就看到院子裏一陣忙亂。

有幾名工人正在周雲秀的指引下,搬著院子裏的東西。

燕鳴秋抱著陸蕭潛站在一旁,小家夥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脖子伸的直直的看熱鬧,不時還伸出小手,嘴裏說著什麽。

聽到聲音,陸蕭潛轉頭,一雙大眼立刻笑成了月牙,張著粉嫩小嘴喊道,“小一,小一!”

燕鳴秋笑著放下他。

小家夥吭哧吭哧的就朝著兩人跑了過來,激動的不行。

冉羽彎下腰,費勁地將他抱了起來,“哎呀好重,蕭潛你是不是又胖了?”

陸蕭潛抓著冉羽的頭發,搖著小腦袋,“沒有沒有沒有。”

冉羽笑了笑,抱著蕭潛看向陸自衡,“蕭潛,這是誰呀?”

陸蕭潛看著陸自衡,伸出小手,熱情洋溢的喊道,“粑粑!”

陸自衡直接黑了臉。

燕鳴秋也是臉上一愣,忙糾正道,“蕭潛,這是小姨父,或者喊小叔叔,不是爸爸。”

陸蕭潛不為所動,兩隻小手拚命往前想要往陸自衡的懷裏撲,嘴裏還不停喊道,“粑粑,抱,粑粑,抱……”

就在這時,一個分外耳熟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嚴肅和不悅:“亂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