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曆愣住了。

這……

是綁架嗎?

幾秒種後,他迅速反應過來,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師父,追上前麵的那輛黑色麵包車。”

這會兒是下午,路上的車輛並不多,而且黑色的麵包車還挺顯眼,所以司機立刻就開車追了上去。

柯曆的身上隻帶了手機,其他什麽東西都沒有帶。

他本來是要去食堂的,誰知剛好看到了封煙煙……

而現在,他非常慶幸自己剛才看到了,如果真的是一場綁架的話。

拿出手機,柯曆立刻撥打了封煙煙的號碼,很快,那邊就通了,隻是響了沒兩聲就被掛斷了。

再打,已經提示關機。

這一刻,確定是綁架無疑了。

放下手機,柯曆緊盯著前方的那輛黑色麵包車,讓師傅開近了些,記下後麵的車牌號,然後打電話報了110。

一聽他報警,司機有些緊張了,“小夥子,你是做什麽的?”

柯曆根本來不及解釋,立刻又給莫菲打了一通電話。

幸虧因為上次的歌手比賽,他和莫菲互相交換了號碼,而他也知道,莫菲和封煙煙的關係非常的好,說不定能幫忙聯係到她的家人。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柯曆忙說道,“莫菲,我是柯曆,煙煙好像被壞人給綁架了,你能聯係到她的家人嗎?”

“什麽?!”莫菲嚇得聲音都顫抖了,“真的假的?綁架?你怎麽知道……”

“我沒有時間解釋了,你能聯係到煙煙的家人嗎?”

“我……我沒有她家人的電話。”

“那你問下老師,然後立刻給她的家人打個電話,我已經報警了,現在正追在那輛車的後麵,隨時保持聯係。”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立刻說道,“師傅,麻煩你再跟緊一些。”

**

四點鍾整。

鍾楚開著車停在了D大門口。

等了大約五分鍾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封煙煙的號碼,誰知……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鍾楚放下手機,想了想,便撥通了燕南昇的手機,“總裁,我已經到D大門口了,但是沒看到封小姐……”

“這點小事也要來問我?”燕南昇直接打斷,語氣還不太好。

鍾楚汗了汗,忙說道,“可我打封小姐的電話說關機,我覺得不太對勁。”

“可能她手機沒電了,你下車問問。”

“好的。”

鍾楚隻好下車,可是也不認識人啊,眼瞅著有幾個女生走了出來,隻好厚著臉皮上前問道,“不好意思啊,請問你們是設計係的學生嗎?”

那幾個女生搖頭。

鍾楚隻好又去問別人。

問了好幾個都沒有一年級設計係的學生,鍾楚靈機一動,跑到保安室,讓保安幫忙查一下。

結果保安一打完電話,就告訴他,設計係一年級早在三點五十分就已經下課了。

鍾楚一聽壞了,忙又給燕南昇打電話,“總裁不好了,設計係早就下課了,封小姐到現在都沒有出校門,她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等你接人,特麽黃花菜都涼了。”燕南昇語氣冰冷,說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鍾楚站在那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

那他現在是繼續在這裏等封小姐?還是……回去?

**

電話那頭,燕南昇正開車順著微信群裏的地址加速疾馳。

10分鍾前,封辰安在“八麵埋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並@了鬱聿庭,說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封煙煙可能在學校門口被一輛黑色麵包車綁架了,讓他幫忙。

這麽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居然有人敢公然挑釁八大家族的威信,公然在學校門口就綁人?

嗬。

鬱聿庭立刻打下包票,這事兒包在他的身上,絕對會讓小公主毫發無傷的回來。

他第一時間就和柯曆聯係上了,問清楚了黑色麵包車的車牌號,沒一分鍾就查出了車主的身份,工作單位,以及這人在D市的幾個常聚點。

緊接著,他又根據柯曆所在出租車上的車載係統,聯網進行了實時追蹤,定時將出租車所在的地點發到微信群裏。

同時,又聯係上了公安部門,時刻保持追蹤聯係。

燕南昇一點都不懷疑鬱聿庭的辦事能力,他隻是擔心封煙煙的安全,擔心她會不會害怕。

封煙煙從小到大就是家裏的小公主,她的生活很單純,從來沒接觸到過什麽陰暗麵。

而且在幾個大家族裏,封家可以說是最低調的,加上他們世代從醫,與人為善,從來就沒有過什麽仇家……

第一次遭遇綁架這種事,小丫頭一定會很害怕吧?

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嚇得哭鼻子了……

剛上車的時候,燕南昇甚至有些手抖,眼眶還有些發熱,半天,才對準車鑰匙,將車給發動。

活了二十幾年,這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不淡定……

幸虧車上隻有他一個人,不然還不知道要被那幾個兄弟怎麽笑話。

**

與此同時,封煙煙正被幾個男人挾持的坐在車裏。

幾乎是一上車,她的嘴就被人用膠布給貼上,眼睛被紗布蒙住,包也被人奪走了,裏麵的東西全都被倒了出來,等手機鈴聲一響,有人立刻將電話掛斷,然後又關了機。

封煙煙沒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心慌,害怕,和不安……

讓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心裏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她今天是不是要香消玉殞了?以後是不是就永遠也見不到昇哥哥了?

最後發現居然是後者更讓她感到難過……

一路上,車裏的人似乎是怕被人發現,一直沒說話,而封煙煙也從最開始的惶恐中慢慢冷靜了下來,忍著眼淚,告訴自己不要輕舉妄動,先好好配合,看看這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麵包車終於停下,封煙煙也被人粗魯的拉下車。

因為下車時踉蹌了一下,她差點摔倒,男人伸手就將她臉上的紗布摘走了。

重見天日,封煙煙忙睜大眼睛仔細觀察,結果卻發現這裏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好像還是郊外,很偏僻,她根本就不認識!

還沒待她看個仔細,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

“動作快點!”

男人粗魯的拉著她往裏,進入了一間廠房。

用力一推,她整個人往前一仆,直接摔倒在了水泥地上,手心和膝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想要爬起來,又被人給按住了,然後手腕便被人從後麵給綁住。

完了完了……

封煙煙沒忍住,眼淚珠子又掉了下來。

真的要殺人滅口了嗎?

居然連一句遺言都不讓她說嗎?

隨著鐵門被關上的聲音,那個帶頭大哥開口說話了,“把相機拿過來。”

有個人立刻把相機交給他。

“把她的衣服都扒了。”

聽到這話,封煙煙腦子裏一炸,隻覺得渾身血液幾乎全都衝到了腦門,她拚命的掙紮,想要跑,卻很快被兩個男人給抓住了胳膊。

一隻大手來到了她的領口,“撕拉”一聲,脆弱的紐扣根本經受不住,直接四分五裂,白皙好看的肩頸全部露了出來。

“唔唔唔……”封煙煙使勁的叫著,奈何嘴巴被膠布貼著,根本發不出聲音,力氣也敵不過,眼看著男人要把她的連衣裙剝下去,鐵門突然發出“哐當哐當”被人敲打的聲音。

那兩個男人立刻停住了手。

“誰來了?”

“怎麽回事?”

帶頭大哥示意,“去看看。”

其中一個男人鬆了手,起身過去將鐵門打開,結果封煙煙就看到柯曆衝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根……鐵棍!

看了封煙煙一眼,柯曆大聲喊道,“放開她,聽到沒有!”

帶頭大哥笑了,“喲,這是哪兒來的小白臉呀?”

柯曆看著封煙煙衣衫不整的樣子,隻想著盡力拖延時間,便說道,“我是路過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幾個流氓想要做什麽?趕緊把人放了!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哈,沒想到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喜歡做好事的?”帶頭大哥被逗笑了。

下一秒。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封煙煙嘴裏“唔唔”的叫著。

這些人……

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可柯曆依然不為所動,“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再不放人,我就報警了!”

帶頭大哥“呸”的一聲將煙頭吐在了地上,“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給我揍!”

柯曆隻是個文弱書生,哪裏是那兩人的對手?

手裏的鐵坤很快被奪走,人也被打的趴在了地上。

見沒人控製自己,封煙煙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帶頭大哥一下子給抓住衣領,“死丫頭跑什麽跑?”

突然,他眼睛往下……

伸出手摸了摸封煙煙的臉蛋,果然是富家小姐,嬌生慣養的就是漂亮,皮膚又滑又軟。

不顧那邊還在打鬥的三人,他將封煙煙嘴上的膠布撕了下來,低頭就想要親。

誰知封煙煙直接低頭,一口直接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用了渾身的力氣,死咬著不放,唇齒間先是難聞的汗味,接著就是一陣腥濃的血腥味……

帶頭大哥沒想到封煙煙居然會咬他,虎口處傳來一陣劇痛,臉上震怒,他拚命的一甩,封煙煙整個人瞬間跌在了地上,緊接著,他一步上前,反手一個巴掌就打在她的臉上。

封煙煙精致白皙的臉頰很快就紅了,然後慢慢腫了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反手又是一個巴掌,“臭婊子,找死是不是!”

封煙煙顧不上疼,想要跟他談判,“你放了我,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放了你?”帶頭大哥**笑一聲,直接用手拽著她的衣領說道,“本來隻是想拍點照片而已,現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憐香惜玉了……”

就在這時,廠房的鐵門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居然就這麽被人一腳踹了開來。

封煙煙隻看到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那,雖然背著光,看不清臉長什麽樣子……

但不知怎麽回事,她一下子就認出來那是燕南昇,忙使勁喊道,“昇哥哥。”

她的聲音沙啞,剛喊完,眼淚已經再度流了出來,先前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全都湧了上來,再也扛不住了。

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和體力,她使勁將身上的男人一推,拔腿就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有幾個人也從外麵衝了進來,一人對付一個,很快就將那三個人給製服了。

燕南昇則張開雙臂,直接把封煙煙抱在了懷裏。

一碰到他的胸口,封煙煙“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這一瞬間,她居然想到了一句最經典的電影台詞:“我的意中人是一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踏著七彩祥雲來娶我。”

昇哥哥真的來救她了……

封煙煙哭的渾身顫抖,她死死的抓著燕南昇後背的布料,哭的稀裏嘩啦,完全無法抑製。

燕南昇低著頭,看到她臉上的紅腫,也看到了她被撕裂的衣服領口,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抬起頭,看向鬱聿庭,“把他們的手筋都給我挑了。”

說完,將封煙煙攔腰抱起,直接轉身離開。

鬱聿庭翻了翻白眼,腳下不停用力,伴隨著那幾人痛苦的慘叫聲,他聲音冷厲,“知不知道你們幾個惹到的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連封家小公主都敢動?嫌自己命太長是不是?”

至於柯曆,躺在一旁,雙眼震驚的看著那離開的背影,半天回不過神。

燕老師?

他沒有看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