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羽忙推開他,“你能不能克製一點嗎?”

“本來就是過來度蜜月的,克製什麽?”陸自衡嗤之以鼻,“為什麽要克製?”

冉羽:“……”

她直接選擇了無視,起身走到大床邊坐下,試了試床墊,“唔,這個床好舒服啊。”

然後起身,“我累了,想睡覺,浴室在哪?”

“剛才不是還說不累?”陸自衡斜睨著她。

“現在累了。”冉羽鼓著嘴。

陸自衡起身,過去打開衣櫃,找出一件碎花睡裙遞給她,順便捏捏她的腮幫子,“去洗吧,待會兒老公陪你一起睡。”

冉羽:“……”

她能不能不要啊!

……

還好,旅途勞頓,洗完澡後,上了床,冉羽很快就躺在某人的懷裏睡著了。

再醒來,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她足足睡了四個多小時!

陸自衡穿著一身淺色格子睡衣,眉眼溫柔的模樣簡直帥的不要不要,“寶貝睡飽了沒有?”

“幹嘛?”

“帶你出去吃飯。”說著,陸自衡起身,拉著她從**坐了起來。

**

七月份的洛杉磯正值夏季,夜間溫度稍涼。

冉羽在衣櫃中找了件白色的T恤穿上,搭配黑色窄腳褲,外麵又套了一件天藍色的風衣,直直的長發清湯掛麵的散在肩上,再配上一雙運動小白鞋,不施粉黛的模樣清麗可人。

陸自衡看了她一眼,不著痕跡的將剛拿出來的黑色西裝又放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藏藍色的外套,和冉羽身上的外套剛好配成了同款。

等他穿好,就看到冉羽笑眯眯的望著他。

藏藍色的外套,白色的襯衫,黑色西裝褲包裹著兩條筆直的大長腿,怎麽看怎麽英俊,還比往日裏更顯得年輕,也更有魅力了。

出門時,某人又戴上了那副黑色細邊框的平麵鏡。

一副眼鏡能讓人的氣質產生天差地別的轉變,沒戴眼鏡的時候,陸自衡整張臉略顯冷漠,目光也很銳利,但是戴上了這幅眼鏡,書卷氣中和了他身上冷硬的氣質,顯得更加平易近人,尤其再配上今天的這身打扮,有些溫雅清俊的味道。

如果手指間再夾上一根煙的話,又痞又壞,就更符合他禽獸的特性了。

當然,陸自衡是不會在她麵前抽煙的。

來到車庫,一聲清脆的響聲後,紅色蘭博基尼的車門緩緩打開,虛席以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冉羽興奮的撲了過去,“小紅你好帥啊!”

陸自衡:“……”

坐在車上,冉羽不停的左摸摸,右摸摸,還不時拿出手機拍上幾張照片。

這輛車要是給她開該有多拉風啊!

以後她天天都要開著去上學,順便吊吊路邊的小美女……

陸自衡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他目光專注的看著前方,認真開車,20分鍾後,跑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下了車,兩人手牽著手,就像是其他尋常的情侶那樣在街頭漫步。

冉羽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身邊的男人,在西方人的國度,他的身高不像在國內那麽拔尖,可是那種氣質卻無人能敵,尤其在清一色的金發碧眼中,他這種英俊的東方麵孔顯得格外惹眼,沒一會兒冉羽就注意到已經有不少女人頻頻側目了。

冉羽下意識的靠近他的身子,然後抬起另一隻手直接抱住他的胳膊,宣誓自己的所有權!

陸自衡低頭看了眼,薄唇似笑非笑,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卻又甘之如飴。

走了大約十五分鍾,兩人來到了位於街角的一家餐廳。

進門後,陸自衡報了名字,便有侍者邀請兩人入座。

位置在一個角落,一麵是玻璃窗,另一麵,則有精致的紋幔和屏風隔著,看起來和包廂沒什麽兩樣,隱私性極好。

精致的美食一一被呈送上來,冉羽吃了一口傳說中的惠靈頓牛排,撇撇小嘴,有點嫌棄,“這麽硬,還沒你做的好吃。”

聽到這話,陸自衡挑了下眉,便道,“不愛吃就別吃了,回家我再給你做。”

冉羽也不客氣,直接就把牛排推到了他的麵前,然後隻吃了其他的菜。

最後一道是甜點。

做的很漂亮,白色的淺盤裏,盛放著兩顆“心”型的甜點,顏色是嫩嫩的草莓色。

才吃了一小口,冉羽立刻開心的眯著雙眼回味半天,剛想再吃第二口,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悠揚浪漫的小提琴聲。

眼前,陸自衡不知何時放下了刀叉,優雅雙手正合十的抵在下顎,漂亮的薄唇微勾,深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下意識的,冉羽探出頭,往外一看。

過道上,有個身穿燕尾服,金發碧眼的男人正朝著這邊走來,左肩上抵著小提琴,右手拉著琴弦,一路上都在對著她微笑。

而原先還有些低低議論聲的餐廳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們的這一桌。

到了跟前,才發現小提琴手的身後還跟著兩名侍者,一人手裏抱著一大束的紅色玫瑰,一人則手裏則是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個小盒子。

冉羽有些呆愣的看著這個儼然是經過精心籌備的場麵,想再分辨耳邊聽到的是什麽曲目,卻發現已經完全聽不出來了。

終於,小提琴的最後一個音落下,就像是提前演練好了似的,餐廳內所有的人都鼓起了掌。

緊接著,陸自衡抬手將那一大束的玫瑰花送到了她的手上,“寶貝,結婚一周年快樂。”

這話一出,冉羽才記起來原來今天是七月九日,也就是……

去年七月,陸自衡和她登記結婚的日子。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一晃眼,居然已經過去了一整年,而她也結婚一整年了。

冉羽呐呐的接過玫瑰花,眼前一暗,陸自衡低頭,在她的唇角輕吻了一下,溫柔醇厚的嗓音低低的問道,“知道剛才拉的是什麽曲子嗎?”

“不知道。”冉羽老實的回答。

陸自衡:“……”

果然不指望這孩子能有什麽浪漫細胞。

不過……

看著她雙眼晶亮,小臉紅撲撲的嬌羞模樣,陸自衡微笑著說道,“張懸的《寶貝》。”

冉羽眨巴眨巴眼,瞳眸猛地一亮,“我知道,一定是宮牧告訴你的!”

陸自衡:“……”

冉羽瞬間笑的更得意了。

就知道他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去聽什麽流行歌曲。

緊接著,陸自衡又拿起另一份禮物送到冉羽的麵前,也就是那個精致的小盒子。

冉羽接過,便打開。

本以為又是什麽首飾,誰知……

她張著小嘴,驚訝地看著盒子裏的東西。

怎麽也想不到……

陸自衡居然會送她銀行卡,這意思是以後她可以隨便刷卡咯?

要知道之前的那張黑卡可是用完後就立刻還回去了……

“這是附屬卡,不限額。”陸自衡這話一出,冉羽瞬間激動的不行,甚至有些忘乎所以,踮起腳尖就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陸自衡挑了下眉,眼底的愉悅徐徐蔓延,剛要說話,卻見她低頭又在那張銀行卡上連親了好幾口。

貓眼彎彎,莞爾甜美,乖巧中透著難以抑製的興奮,“陸禽獸,這是你送我最好的禮物!”

陸自衡:“……”

吃完飯後,坐車回到別墅,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多。

陸自衡去洗澡,冉羽將銀行卡小心翼翼的塞進錢包,然後就拿出手機搜索那一首歌名。

吉他的前奏緩緩響起,張懸的嗓音溫暖柔和,有種文藝又小清新的味道,果然比小提琴演奏的好聽太多。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媚眼,讓你喜歡這世界;

嘩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整個時候有個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讓你知道你最美。”

冉羽聽著聽著,嘴角忍不住就上揚了起來。

這個男人,平時對她那麽霸道嚴厲,有時還很不要臉,但是當需要浪漫的時候,他又是真的很會浪漫。

之前的情人節已經領教過一次了,沒想到今天在異國他鄉,居然還精心為她準備了這麽一個驚喜。

一顆心變的柔柔軟軟的,好像已經快要控製不住,瀕臨失守……

點下“單曲循環”,歌曲便在房間內循環往複的播放著。

於是等陸自衡出來,就看到冉羽側著身子躺在沙發上,脫了外套,牛仔褲勾勒出她修長窈窕的腰線和腿型,尤其那小嘴微微翹著,貓眼微眯,有種撩人的嫵媚。

他眉眼一深,直接邁著長腿走到沙發旁,伸手就將她拉了起來。

冉羽的雙手不自覺環上了他的脖頸,摸著他後頸硬硬的發根,心裏柔軟一片。

臥室的燈被關上,隻留下一盞暈黃色的地燈。

兩人輾轉到了昏暗的大**,男人的臉龐一時有些晦暗不明。

“陸禽獸。”冉羽的聲音嬌軟的響起。

“怎麽了?”陸自衡挑眉。

冉羽緊緊的摟著他,在他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喜歡你!”

低低的笑聲就像是山穀鍾聲連綿悅耳,陸自衡聲音裏,已然帶上了隱忍的黯啞,“隻有喜歡嗎?”

冉羽說道,“其他的還要看你的行動。”

“我現在就行動。”

說著,他果然立刻付諸了行動。

冉羽:“……”

大洋彼岸柔情蜜意的時候,國內的某人卻煩躁的快要發瘋。

最近這一陣子,燕回科技辦公樓頂層的員工,包括整個集團的高層都知道,總裁的心情又不好了。

和上次不同,這次居然是直接連公司都不來了,每天不見人影,想簽字的文件都隻能放在鍾楚那兒,然後再讓鍾楚幫忙催,這一催,往往就是好幾天。

鍾楚苦不堪言。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主動去碰槍口,但沒辦法,公司事情要緊,否則等總裁心情好了回頭問起來還得找他的麻煩。

這一天,鍾楚又是戰戰兢兢的抱著一大疊文件來到了燕家的玫瑰莊園。

他直接去了燕南昇居住的別墅,一進客廳,就看到燕南昇居然迎麵走了過來,白色的立領T恤,卡其色休閑褲,看起來清爽整潔的像個大學生。

似乎是要出門?

“總裁。”他忙喊道,“這些文件是需要您簽字的……”

“放那,我回來簽。”拋下這句話,燕南昇的人影就消失了。

鍾楚有些受寵若驚,今天總裁貌似心情不錯?

居然沒有罵他?

……

燕南昇開車匆匆趕到了高爾夫球場。

這個消息,還是封煙煙告訴他的,說下午的時候,封鵬和幾個家族的叔叔伯伯約好了,要在這裏打球。

封鵬這幾天真是顛覆了以往給予他溫潤又和善的印象,鐵腕決絕,無情無義!

不但不讓封煙煙和他見麵,就連封家的門也不讓他進!

每次問封辰安,那小子就老氣橫秋的歎氣,不然就是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好自為之。

求人不如求己,所以燕南昇決定了,今天一定要把未來嶽父給拿下!

進入球場,他立刻問經理封鵬所在的場地。

因為他是這裏的高級VIP會員,所以經理很爽快的就告訴了他。

坐上車興衝衝地來到了八號場地,果然,遠遠的,就看到白色的大傘下,封鵬正坐在那和人聊天。

到了跟前,燕南昇直接跳下車,大聲喊道,“好巧啊,封伯伯,你也來打球嗎?”

聽到聲音,封鵬回頭。

一見到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一言不發,麵無表情,並直接轉回去,一副當他是空氣的模樣。

反倒是另一個人說話了,“阿昇?這麽巧,一個人來打球?”

是韓正銘。

也就是韓禛的父親。

燕南昇微笑著點頭,“是啊,韓叔叔,沒想到你也在。”

封鵬卻冷哼一聲,“老韓,你覺得他可能是一個人嗎?”

韓正銘一愣,然後說道,“也是,阿昇女朋友沒有來嗎?”

燕南昇不要臉的說道,“我的女朋友被封伯伯關起來了。”

封鵬登時臉紅脖子粗,氣的手直哆嗦,“臭小子,你胡說什麽你!”

韓正銘也是一臉的驚訝,“老封,你……”

“甭理他,走,我們打球。”封鵬懶得廢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誰知剛想要拿起一旁的高爾夫球杆,手上卻驟然一輕。

隻見燕南昇笑容滿麵的拿著球杆的另一邊,“封伯伯,我幫你拿。”

這可把封鵬氣得夠嗆,一用力,就把球杆奪了過來,“我還沒有老到拿不動球杆的歲數!”

說完,傲嬌的轉身離開。

燕南昇:“……”

以前怎麽沒覺得封伯伯的脾氣這麽大!

這都幾天了?

他都主動過來示好了居然還沒消氣?

韓正銘提著自己的球杆,隨口問道,“阿昇,你怎麽惹老封生氣了?”

燕南昇摸了摸鼻子,不死心的上前,“韓叔叔,我幫你拿球杆吧。”

韓正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