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去把你媽帶來睡午覺。”陸南城下顎一抬,就像吩咐下屬那樣的吩咐兒子。

陸蕭潛立刻不蹦了,蹲下身子,在大**挪啊挪啊的到了邊上,再靈活的滑了下去,穿著小棉襪跑到門邊,小肉手拉住冉桐的手指,奶聲奶氣的喊她,“媽媽,睡覺覺,睡覺覺啊!”

冉桐被拉到床邊,看了眼大爺般躺在**的男人,“媽媽不困,你跟爸爸睡吧。”

剛才午飯桌上,因為晚上不用回去,所以陸南城喝了不少的酒,現在看臉還有些紅。

陸蕭潛搖搖小腦袋,“蕭潛也不困。”

“爸爸困了,蕭潛跟媽媽都要陪我睡。”陸南城的聲音響起。

他就那麽躺在**,因為麵容慵懶,內雙眼皮顯得更加明顯,搭配他深邃立體的輪廓,看人的時候,很容易有種深情款款的感覺。

陸蕭潛立刻鸚鵡學舌,“嗯,爸爸困了,媽媽和蕭潛,都要陪爸爸睡覺覺。”

說完,就自己開始往大**爬。

隻不過下來容易,上去就不那麽容易了,畢竟對他而言,床位還是挺高的。

最後沒轍,還是冉桐托了一把他的小屁股。

到了**,陸蕭潛拉住冉桐的手,另一隻小手則拍拍枕頭,“媽媽,睡覺覺!”

冉桐:“……”

這孩子……

“行了,別扭扭捏捏的了,兒子都喊你半天了。”陸南城看著她,眼神似笑非笑。

冉桐無語。

確定不是他喊了半天?

見她還是不肯動彈,陸南城伸出手一拉,冉桐就勢便倒在了**。

**

一家三口有愛的躺在一起午睡的時候,樓下客廳,來了一對不速之客。

“媽,大哥,大嫂,二哥。”冉東英穿著一件紫紅色的夾襖,頭發齊整的束在腦後,有了些皺紋的臉上化著妝,一雙眼先是在客廳裏轉悠一圈,然後問道,“桐桐和小羽呢?都走了?”

冉東魁說道,“小羽跟自衡去醫院探望朋友了。”

“桐桐也走了?”冉東英忙問。

“沒有,桐桐在樓上照顧南城,剛才午餐的時候,南城多喝了點酒。”司茜解釋道。

一聽到這話,一旁的譚薇薇臉色不禁一喜,忙說道,“哎呀,真不巧,怎麽辦啊,我本來給蕭潛買了很多的禮物,早知道他在,我就帶過來了。”

司茜笑著說道,“沒關係,下次帶來也是一樣的。”

冉東英卻問道,“桐桐他們什麽時候走?”

司茜頓時笑的更開心,“說是今晚在這兒住上一晚,明天再走。”

“是嗎?”

譚薇薇一聽,則忙起身,“那這樣吧,我現在開車回家一趟,把禮物都帶過來好了。”

“不用這麽麻煩了吧。”司茜皺眉。

從這兒去譚家再回來,時間起碼要一個小時,這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

“太遠了,來回多不方便。”

“沒事兒沒事兒,剛好蕭潛在嘛,他看到禮物一定會很喜歡的。”

這次要是不送,下次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呢。

譚薇薇的話剛說完,冉東英開口,“行了,給你哥打個電話,讓你哥趕緊送過來不就好了。”

譚薇薇皺著眉,有點不太願意。

她打算自己回去,可以順路再多買一點,誰知……

“我給你哥打電話。”冉東英直接拿起手機,給兒子打電話。

可能是那邊也不太樂意,冉東英便起身,走去走廊那兒說話。

遠遠的,還能聽到聲音很大的在嗬斥。

過了會兒,她笑著回來,“行了,德誌說馬上就送過來。呀,這個是……”

她像是突然才看到似的,拎起了放在電視機櫃旁的精致禮盒,一雙眼精明的上下打量著,“這東西挺貴的吧?”

冉老太太揉著眉心,“我有點困了,司茜,推我進房休息。”

“好的,媽。”

冉東英忙放下禮盒,也走了過去,“媽,你這腿最近覺得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還能怎麽樣,老毛病了。”冉老太太皺著眉,氣色越發不好。

冉東英說道,“孩子們孝敬你的東西別不舍得吃呀,那個人參是好東西啊,一盒得要好幾萬塊呢。”

冉老太太應了一聲,“桐桐這孩子孝順,我知道,不過我的身體,我自己也更清楚。”

“媽,你說這什麽喪氣話,我們還打算給你過九十大壽呢。”冉東英的嘴很甜,一直哄著老太太直到進了屋,將她扶上床,等司茜離開了,她又笑著說道,“媽,二哥已經回來住了是吧?”

“嗯。”冉老太太閉著眼,聲若遊絲,“你放心,他住的是二樓,沒住你的東樓。”

“媽,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又沒有那個意思。”冉東英笑的有些尷尬。

房間內恢複了安靜。

看著老人家閉眼的臉,她忍不住又開口,“媽,自衡和小羽回來沒給你帶點兒禮物?”

剛才外麵她觀察了下,除了那幾個人參,好像沒別的。

再說了,如果也送禮了,應該會放在一起的吧?

冉老太太睜開眼,“你問這些做什麽?”

“媽,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一年到頭的,她們姐妹倆難得回來,回來一次還不帶點兒禮物,這說出去太不像話了吧?”冉東英說的義正言辭。

冉老太太說道,“誰說沒帶禮物?”

“那帶什麽了?”冉東英立刻又問道。

冉老太太心生不快,不過還是說道,“都是些用的,按摩器什麽的。”

“哦。”冉東英於是想,嗯,沒有陸南城送的東西貴。

外麵的客廳。

譚薇薇坐在沙發上,電視上正播放著家長裏短的劇,然而她的心思卻一直在樓上。

剛才聽司茜說陸南城喝多了。

她不禁想,喝多了酒的陸南城是什麽樣子?

這陣子她在黎氏地產的市場部工作,沒少跟著高層出去應酬,所以也沒少聽到陸家的一些事情。

陸家的三個兒子裏,陸北川最低調,陸自衡風評很好,唯獨陸南城,褒貶參半。

他坐過牢,玩過女人,據說還吸過毒。

譚薇薇在美國讀書的時候,也見過吸毒的人,可那些人大部分精神萎靡,身體也很瘦弱,有的還嘴唇發黑,眼神渾濁,和陸南城完全不一樣。

陸南城身材高大,目測有一米八七左右,站立的時候腰杆筆挺,能看出明顯的肌肉線條,行為舉止更是優雅從容,一雙琉璃目漆黑深邃,一身黑西裝一絲不苟,讓人幾乎找不到一點的詬病或是瑕疵。

笑的時候人很溫柔,給人親切感,不笑的時候,眉眼間有著歲月沉澱下來的穩重和內斂。

放眼看去,鮮少有人有他這樣強勢與穩重並濟於一身的氣場。

尤其當他和其他同年齡的男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更是顯得鶴立雞群,出類拔萃。

三十出頭的男人,正處於男人的最精品階段,而這樣的男人,也是最吸引她的……

“薇薇,薇薇。”冉東英忙推了女兒一把,“跟你舅舅說一下,你現在工作的單位叫什麽來著?”

譚薇薇笑著說道,“黎氏地產。”

冉東國驚訝,“黎氏地產,這可是大公司。”

冉東英立馬驕傲的說道,“那當然,我家薇薇學曆在那,一回國就去應聘成功了,就是工作太忙,唉,都沒時間找男朋友。”

冉東魁笑著說道,“不急,薇薇還年輕。”

“不年輕了,馬上過完年都二十六了,急死我了都。”冉東英雖這麽說,臉上還是掛著驕傲的笑容。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譚德誌終於過來了,手裏除了幾個玩具盒子,還拎著幾個禮盒。

是冉東英吩咐去買的。

放下東西後,譚德誌便也坐下了。

司茜覺得奇怪,但……終究是親戚,又沒好意思把人往外攆,隻好也坐在客廳裏一直陪著。

這一陪,就是一整個下午。

封安醫院。

陸自衡和冉羽來到病房的時候,燕南昇正靠在床頭休息。

病房裏,韓禛已經坐在沙發那兒了。

翹著二郎腿,拿著手機在滑,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貨也是一個人操控那麽大一個公司,和燕南昇不同的是,他還是韓家獨子,可隻要這幾人中誰有事兒,他都是第一時間趕過來的,仿佛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疲累。

一看到冉羽,韓禛便笑笑的開口,“小羽妹妹,來給你看一張照片。”

“什麽?”

那邊燕南昇已經叫了起來,“臥槽,阿禛你特麽的別太過分啊!”

韓禛“嗬嗬”一聲,“你再叫,我馬上就發給煙煙。”

一句話,立刻讓燕南昇熄了火。

隻是因為太過氣憤,那張俊臉上分明還有著扭曲。

韓禛將手機給冉羽看,隻見上麵是一張照片,燕南昇靠在床邊,穿著病號服,臉色蠟黃,眼皮子飄忽,一副很虛弱的樣子。

床邊坐著的是燕夫人陳婉,正拿著勺子在給他喂吃的。

“像不像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喝粥還讓人喂呢,少爺病!”

冉羽:“……”

這個虛弱的樣子,真的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啊!

她抬起頭,看著病**的燕南昇。

雖然穿著病號服,但臉色隻是有些白,看著也挺帥的啊。

“這個是他上午過來的時候拍的,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明早就能出院了。”燕南昇沒好氣的解釋了一句。

冉羽點頭,“你昨天晚上到底吃什麽了?”

提到這個,燕南昇不爽了,直接冷哼一聲,抬眼看著窗外,傲嬌的不說話。

一旁的鍾楚忙解釋道,“昨天晚上我跟總裁去應酬,就是喝了點酒,其實也沒吃什麽東西。”

“哪家酒吧?”冉羽立刻問道。

鍾楚說道,“紅頂。”

“活該!”

冉羽這話一出,燕南昇回過頭,“小羽妹妹,你也太沒同情心了吧,哥都這樣了,你……”

“你要是在我公司下麵的酒吧應酬,保證你沒事兒!”

燕南昇:“……”

韓禛在一旁爆笑出聲,“行啊,老板娘很有經濟頭腦嘛,這會兒還知道為自己的店招攬顧客!”

陸自衡點點頭,與有榮焉。

“叩叩叩”,病房門突然被敲響。

封辰安走了進來。

“小安,剛好,來,給你看一張照片。”韓禛又揚起了手機。

“麻痹,你還有完沒完了?”燕南昇氣的直接飆髒話。

“難得看到我們風流倜儻的燕大少爺如此虛弱的一麵,不分享一下怎麽行?”韓禛說著,又把手機收了回來,“算了,我還是直接發群裏吧。”

燕南昇咬牙切齒,“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揪住你的小辮子。”

韓禛挑眉微笑,“我小辮子多著呢,隨便揪。”

燕南昇:“……”

沒一會兒,手機便響了,冉羽掏出手機一看,韓禛在“八麵埋伏”群裏發了那張圖,配的文字是:“你們一個個沒良心的,阿昇都這樣了,還不來醫院探望,你們還是人嗎!”

冉羽:“……”

沒一會兒,群裏便開始熱鬧了起來。

鬱聿庭:“臥槽!這麽嚴重!”

齊承灝:“我下班後馬上就過去,讓阿昇挺住,一定要挺住!”

上官晏:“二哥,我現在就過去行不行?還來得及不?”

鬱聿庭:“早跟他說現在不比以前了,男人過了二十六就不年輕了,得服老,不聽不聽就是不聽啊!”

“哈哈哈哈哈哈。”冉羽笑的肚子疼。

這一個個的,平日裏看著都還挺穩重內斂的,沒想到損起人來,真是一個比一個毒舌。

還好,最毒舌的這會兒在她的身邊,要不然……

燕南昇看完手機,氣的直接拿起身後的枕頭就往韓禛的身上扔。

最後還是封辰安看不過去,接了枕頭,放回到燕南昇的身後,因為離床頭近,他立刻皺起了眉,“這花的味道好像有點大。”

不知道誰送的紅百合,滿滿的一大束,開得正好,所以香味也特別的濃烈。

燕南昇立刻說道,“趕緊拿去給護士,我說怎麽一直想打噴嚏呢,嗆死我了。”

封辰安點頭,“那我待會兒拿去隔壁。”

“隔壁?哪兒?”燕南昇皺眉。

封辰安解釋,“煙煙的同學在隔壁住院,過幾天就出院了。”

“誰啊?”燕南昇又問。

封辰安隻好繼續解釋,“莫菲。”

“莫菲?”

“你忘了嗎?”

某人儼然是忘了。

封辰安笑著說道,“就是上次煙煙綁架的時候,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生。”

燕南昇點了下頭,隱約有點印象,不過也記不太清了。

韓禛卻突然問,“長得漂亮嗎?”

封辰安一愣。

韓禛頓時又笑了,眼神戲謔,“是不是在追人家?”

“沒有沒有。”封辰安忙擺手,“就是煙煙的同學,之前曾經救過煙煙,她挺喜歡花的……”

“我還喜歡花呢,小安你怎麽不送給我呀?”冉羽也說道。

封辰安頓時耳根子紅了,“三嫂,病人才收花。”

冉羽:“……”

“再說了,我送花給你,我怕三哥把我給殺了。”

陸自衡“嗬嗬”一聲,“你直接送鈔票,我想你三嫂會更喜歡。”

冉羽:“……”

討厭!

韓禛又說道,“喜歡就去追,男未婚女未嫁的,談戀愛又不犯法。”

封辰安俊眉微皺,“二哥,真的不是你所說的那樣。”

“行了,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自己人。”韓禛伸了伸長腿,“還是,你需要我去幫你把把關?”

“不用不用。”封辰安一臉糾結。

“這麽說是自己已經看中了?不用我們把關了?”韓禛挑眉。

封辰安:“……”

冉羽則“噗嗤”一聲笑了,“那趕緊的,現在就去吧,我順便也看看未來的弟妹到底長啥樣。”

封辰安閉了閉眼,終於開口求饒,“三嫂,二哥,你們就饒了我吧,我真沒那意思,真的就是煙煙的同學而已。”

“煙煙的同學那麽多,怎麽沒看你對別人好?”燕南昇突然也來了一句。

封辰安:“……”

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