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易微瀾已經開始瘋狂的大叫,“我不要,我不要,爸媽,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要嫁給他啊……”
“伯父伯母。”陸自衡適時開口,“有視頻證據,也有人證,你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相信,季司才是微瀾肚子裏孩子的親生父親?”
易夫人怔怔的說不出話。
易又輝則眉頭緊皺。
“既然伯父伯母都默認了這一點,這件事情,到此為。我希望以後,伯父伯母不要再因為這件事情過來騷擾我的妻子,以及我的家人。”陸自衡這話一出,易微瀾的臉上又是一陣悲愴。
她想要掙紮,卻被季司緊緊的鉗製在懷裏,她隻能一聲一聲,瘋了一般的呐喊道,“自衡,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那天晚上的人明明就是你,你為什麽要否認,為什麽啊……”
可是這一次,沒有任何一個人再相信她所說的話了。
**
20分鍾後,易微瀾終於再一次地被帶走了。
直到客廳裏恢複安靜,冉羽仿佛還能聽到耳邊有她歇斯底裏的喊叫聲。
那麽絕望,又那麽的不甘。
好像真的充滿了極致的委屈以及憤怒……
晚上的時候,冉羽一個人躺在**,忍不住又開始胡思亂想。
等陸自衡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她立刻喊道,“陸禽獸。”
“怎麽了?”陸自衡走了過來。
冉羽“咳咳”兩聲,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不讓自己往別處看,“我問你,易微瀾她是不是精神方麵出問題了?”
陸自衡挑了下眉,沒說話。
“我真的懷疑。”冉羽解釋道,“我記得她以前不是這樣子的,自從上次在美國給你下完藥後,我感覺她精神方麵就出問題了,該不會是……那種chun藥裏麵還有別的副作用吧?”
當然,首先敢做出下藥這種事情,就很有違她的性格了。
更別提之後的這兩次,每次都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不願意相信別人的解釋,哪怕出現了視頻,人證等證明,還是不願意去相信。
今天更是抽風,居然直接把她的手機都都給摔破了。
那麽優雅溫婉的人啊,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所以她真的懷疑易微瀾是不是精神方麵出什麽問題了。
陸自衡卻說道,“那是季司的事情。”
冉羽無語的看著他,“季司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是朋友。”陸自衡將毛巾直接扔她手上,“但是朋友,也分很多種。”
“什麽意思?”
陸自衡沒有解釋,隻是把她從被窩裏拉了出來,說道,“別管別人了,乖,幫老公擦頭發。”
冉羽撅噘小嘴,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他的腿上……咳咳。
然後才開始給他擦頭發。
陸自衡失笑的圈著她的小腰,俊臉則直接貼了上來。
嗯,有老婆抱就是舒服。
冉羽跪坐在**,真的是認真地在幫他擦著頭發,不再去想別的事情了,誰知過了一會兒,陸自衡突然喊了一聲,“寶貝。”
“嗯?”
“剛才你沒生氣吧?”
冉羽:“……”
她低下頭,看到陸自衡正看著自己。
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就這麽一瞬不瞬的,很是專注。
兩人靠的很近,鼻息間滿是他剛剛沐浴後的薄荷氣息,還有淡淡的須後水味。
冉羽看出他眼睛裏的認真,抿了抿唇,她再度抬起頭,一邊幫他擦著頭發,一邊老實巴交的說道,“其實我剛才有點生氣。”
這個是實話。
明天就是除夕了,再過幾天就是她的婚禮,結果易微瀾卻跑過來連續鬧了兩次。
雖然家裏的長輩都沒說什麽,也表示會站在她這一頭,但她自己知道,不管是誰,肯定心裏頭是不會太舒服的。
更別提今天,還讓陸老太太的兩個牌友給看到了,指不定在心裏怎麽笑話陸家呢,萬一再茶餘飯後把這事給風傳出去……
她鬱悶是小,讓老人家還為此丟了麵子,那就罪過了。
“乖。”陸自衡捏捏她的小腰,哄道,“放心,她以後不會再過來了。”
“真的嗎?”冉羽皺眉。
一次兩次的,還真有點不敢相信了。
畢竟今天被帶走的時候,易微瀾還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陸自衡點頭,“季司會跟微瀾結婚,他們馬上就會回美國。”
冉羽沒有說話。
半晌,她才開口說道,“我的手機被她摔壞了。”
“回頭我讓阿昇再送你一隻。”陸自衡立刻說道。
冉羽繼續噘嘴,“我要跟你的手機是配套的。”
“嗯,回頭我跟阿昇說。”
冉羽:“……”
“怎麽了?”陸自衡抬起頭。
“沒事。”冉羽語氣悶悶的。
“別多想了,我保證,易家人以後都不會再過來騷擾你。”陸自衡這般說道。
冉羽點點頭。
終於釋懷。
**
翌日。
早晨,陸蕭潛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卻撲了個空。
睜開眼睛,發現大**幹幹淨淨的,除了自己,沒有別人了。
可他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是跟爸爸媽媽在一起睡的!
他睡在中間,外麵睡著爸爸,裏麵睡著媽媽,難道爸爸媽媽又偷偷起**班去了?昨晚不是說不用上班了嗎?
又丟下他一個人了?
陸蕭潛抬起兩條小腿夾著被子,翻過來倒過去,撅著小嘴,寂寞空虛冷,終於忍不住,“哇”一聲,嚎啕大哭。
因為哭的太大聲了,導致沒聽到衛浴室裏一陣“稀裏哐啷”的聲音,等衛浴室的門打開,冉桐穿著睡衣直接衝了出來,“怎麽了蕭潛?”
陸蕭潛閉上嘴巴,臉上掛著金豆子瞅著媽媽。
終於認清楚了,他睜開兩條小胳膊,眼淚汪汪的喊,“媽媽!抱抱!”
冉桐走到床邊把小家夥抱了起來,哄了好一會兒,衛浴室的門又開了,走出來的是陸南城。
沒穿上衣,就圍了一個浴巾,好像剛洗完澡,身上還有著水珠不斷地往下流著。
陸蕭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爸爸,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童言無忌,“你們兩個,在裏麵幹什麽呢?”
冉桐:“……”
有點心虛。
陸南城走了過來,直接抬手,在兒子肉呼呼的小臉蛋上捏了一下,“幾歲了,還哭鼻子?”
陸蕭潛忙吸了吸小鼻子,然後把頭埋在媽媽懷裏,不說話了。
。
收拾完畢,一家三口來到樓下。
今天是除夕,家裏的傭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院子裏顯得有些冷清。
來到客廳,陸老太太直接招手,“南城,快,過來寫春聯。”
客廳中央擺著一張很大的桌子,上麵放著筆,墨,紙,硯,文房四寶,除此之外就是紅色的各式春聯紙。
旁邊有已經寫好的,正晾在那兒風幹。
冉桐看了眼,認出都是陸老爺子的字跡。
陸老爺子喜歡寫毛筆字,可能有錢人到了一定的歲數,都喜歡附庸風雅,但平心而論,陸老爺子的字寫得還真不錯,有板有眼,剛正不阿,瞧著和外麵賣的那些也差不多。
“桐桐,你會寫毛筆字嗎?”陸老太太突然問。
她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
“很久沒寫了,有點手生。”冉桐說道。
聽到這話,陸南城也有些驚訝,“你還會寫毛筆字?”
“太好了,桐桐,那你也寫一張試試,家裏需要貼的地方太多了,多幾個人,效率也快些,等會兒吃完午飯了就能貼上了。”陸老太太說著,就把毛筆遞給了她。
冉桐走過去,拿著筆,想了想,開始動筆。
等冉羽和陸自衡下樓,就聽到客廳裏傳來一陣陣的歡聲笑語。
走進來一看,一屋子的人全都在寫春聯。
陸老爺子,陸南城,陸霰青,甚至是冉桐都拿著筆在認真的寫著,旁邊有一副已經寫好的小楷春聯,和一屋子裏其他的相比,顯得娟秀又婉約。
見兒子和兒媳婦來了,秦蘊也笑著說道,“自衡來了,過來幫忙。”
“對對對,自衡小時候也練過毛筆字的,來,寫幾幅。”陸老太太立刻開始張羅。
陸自衡挑著眉,手裏已經被塞上了一隻毛筆。
“寫一副,貼你自個兒的臥室門上。”陸老太太如是說道。
陸自衡眉峰一動,“確定?”
見陸老太太點頭,他薄唇一勾,幾乎醞釀都不醞釀,沾了沾金色墨汁,大筆一揮。
冉羽站在旁邊,開始念,“日,久,生,情。”
陸自衡寫完,問,“老公的字寫的怎麽樣?”
冉羽“哼”的一聲。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某人的字,真的就像他做的菜,漂亮,周正,拿得出手,沒毛病!
陸自衡也沒忍住笑了,又拿起筆,又寫了四個字。
冉羽在旁邊看,繼續念,“隻,想,日……”
她頭皮一炸。
而旁邊已經傳來了笑聲。
再也淡定不了了,她迅速上前,抓起那張春聯,“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
快撕!
使勁撕!
前麵還以為他是在對自己表白呢,沒想到……
真是個大流氓!
毫無底線!
終於把那張春聯撕了個粉碎,冉羽感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腦門的汗。
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長輩們看到?
剛才是誰在笑?
難道……
果然,她一抬眼,就看到陸南城臉上正笑的色氣滿滿,“原來還可以這樣寫?”
冉桐問,“小羽,剛才寫的什麽呢,怎麽就撕了?”
冉羽忙搖頭,“沒什麽沒什麽。”
話音剛落。
“撕拉”一聲。
陸蕭潛站在一邊的椅子旁邊,小手扯著陸老爺子剛寫好了掛在那兒晾曬的春聯,咧著小嘴,笑的天真無邪,“小一,我也撕!”
眾人:“……”
最後,陸老爺子一生氣,平地一聲吼,“都給我滾出去,我自己寫!”
耽誤他秀書法不說,還把他寫好的春聯都給撕了!
這群兔崽子……
簡直氣死個人!
**
吃過午飯,便開始貼春聯了。
冉羽幫忙看了一會兒,嫌無聊,拿著陸自衡的手機在客廳裏玩遊戲。
激戰正酣,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來電顯示居然是……“燕南昇”!
冉羽立刻就接通了,“花孔雀,你從巴黎回來啦?”
果然,燕南昇含笑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小羽妹妹,你的手機怎麽打不通?”
“別提了,被摔壞了。”
“哦?”燕南昇說道,“在家嗎,我現在過去,把禮物帶給你。”
“我在老宅。”冉羽說完,順便問了一句,“什麽禮物啊?”
“煙煙送給你的新婚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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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燕南昇人模狗樣的過來了,不僅給冉羽帶來了一份新婚大禮,還帶來了一個嶄新的最新款智能手機。
冉羽看著他。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貨此刻神清氣爽,喜上眉梢,薄唇邊還掛著一抹淺笑,還真是很久都沒見到他這般心情燦爛,又開朗陽光的模樣了。
看來在巴黎跟封煙煙過得還挺開心的?
再看一眼那個禮物,很大的一個盒子,被彩帶係的工整。
嚐試著搬了搬,好像還挺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