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嘉遇卻沒有去哄。

車廂裏重新恢複了安靜。

可能因為那個眼神,冉羽總覺得心裏毛毛的,不敢再四處亂瞄,低頭繼續刷手機。

界麵上突然跳出一條消息,是封煙煙發來的。

“宇哥,你快幫我問問三哥,昇哥哥他最近忙什麽呢?”

冉羽嘴角一抽,回複道:“好好軍訓,不要分心!”

封煙煙秒回:“不行啊!自從我們上次接吻後,昇哥哥就不理我了,打電話不接,微信也不回,我都快擔心死了,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後麵還跟了幾個傷心大哭的表情。

冉羽無語。

一個花孔雀能出什麽事?

隻會是忙著和女人約會,沒空搭理你罷了。

正想要回複,封煙煙又發來一條,“宇哥,你說他是不是不打算對我負責呀?”

“……”

“還是不好意思麵對我?”

“……”

“哎呀,訓練時間到了,宇哥你記得幫我問三哥,回頭給我消息,拜拜!”

“……”

“到了。”陸自衡的聲音這時響起。

冉羽抬頭,發現車已停在陸家老宅的門口。

**

剛進四合院,秦蘊就迎了上來,眼神促狹的看著兩人,“怎麽樣?”

陸自衡一言不發的看著母親,眼神莫測。

秦蘊被他看的一陣心虛,呐呐問道,“怎麽了這是?”

為了讓兩人合好,她特意帶兒媳婦去購物,又帶去他談生意的地方,還提前一步找借口溜走,給兩人留下單獨獨處的機會……她容易嗎她?

陸自衡依然嚴肅地看著母親,過了會,才開口,說的卻是……

“家裏有冰袋嗎?”

“冰袋?”秦蘊迅速看向冉羽,“怎麽……小羽你哪兒受傷了嗎?”

陸自衡:“……”

“媽,我沒事。”冉羽尷尬說道。

“沒事就好。”秦蘊頓時鬆了口氣。

陸自衡:“……”

自從結婚後,他在這個家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進入客廳,陸家的幾個長輩都在,都意思意思的給了紅包。

而且不僅僅給陸自衡,連帶著還給了冉羽一份。

冉羽抱著六個厚厚的紅包,喜滋滋地暗自發誓:這次一定要保護好,不能被沒收!

陸喬湘也讓傭人拿來一個長形禮盒。

“三哥,我不知道你結婚了,所以……生日禮物隻有一份哦,是我和嘉遇特意為你挑的TaylorMade限量版高爾夫球杆。”

“沒事。”陸自衡接過禮盒,語氣很隨意,“你們三嫂的生日在十二月份。”

陸喬湘嘴角微不可查的扯了下,雖然很快就被掩飾過去。

一家人隨意聊著天,陸老爺子便不可避免的關心起冉羽的學習情況。

待冉羽一五一十匯報完畢,陸自衡起身,“爺爺奶奶,爸媽,我跟小羽先上樓,你們聊。”

陸老太太眉開眼笑的點頭,“去吧。”

冉羽真的很不想去,奈何陸自衡握著她的手,連拖帶抱……

為避免獻醜,隻能屈服。

兩人身影一消失,陸喬湘便笑著開口,“奶奶,三嫂長的那麽漂亮,家裏是不是還有姐妹?怎麽不給大哥也介紹一下?”

席嘉遇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這孩子。”陸老太太笑了,“你大哥今年都三十了,人小羽的妹妹過完暑假才上大二,再說也有男朋友,別亂點鴛鴦譜!”

陸喬湘笑容不變,“我還以為三嫂有個姐姐呢。”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陸老爺子打斷,“說說,你們倆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陸喬湘抿了下唇,看向席嘉遇,“嘉遇打算把這邊的產業都交接好,然後再考慮婚禮的事。”

“那就抓緊。你大哥就快回來了,剛好也衝衝喜。”

“好。”陸喬湘點頭。

**

樓上。

“啪”一聲,房門被關上。

冉羽幾步就跑到桌子後麵,還抓起一本英漢辭典當武器,一副貞潔烈女的表情警告道,“我告訴你:我們現在正在分居,就算在這裏也是一樣,沒我的允許不許你碰我,聽到沒有!”

陸自衡頭疼的揉揉太陽穴,低沉開口,“你過來。”

“我不去!”冉羽頓時把辭典抱的更緊。

陸自衡沒好氣的斜眼睨她,“你老公被你砸的差點腦震**,你就一點也不擔心?”

冉羽:“……”

看著他又用手揉著後腦勺,她有些心虛,“真的很疼嗎?”

“你可以自己試試。”

冉羽癟嘴。

她倒是試過躺在**沒注意被手機砸到了臉,的確是挺疼的……

陸自衡看著一臉倔強僵在那的小丫頭,心裏冷嗤:果然就不該對她抱有任何的幻想,純粹就是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沒心沒肺……

突然,冉羽將詞典放回桌上,然後走到他的跟前,“坐下!”

“做什麽?”陸自衡微微挑眉,卻依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冉羽伸出一隻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上,緩緩摸著。

陸自衡眼底迅速劃過一抹訝異,緊接著,整個人猶如三月春風過境,臉部線條徹底軟化下來。

柔軟的小手在他後腦勺輕柔的撫摸著,小心翼翼,充滿謹慎,似乎怕傷到了他似的……

陸自衡嘴角弧度加深,幾乎是輕笑地在看她替自己檢查。

過了會。

“沒有腫啊?”冉羽皺眉。

陸自衡抬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身貼近自己,低低的“嗯”了一聲,“可能已經消了。”

消了?

冉羽翻了翻白眼。

就知道他皮糙肉厚,怎麽可能這麽脆弱?

鬆手想離開,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困住了,懷裏還埋著一顆腦袋……

臉一紅,她開始使勁往外推他的頭,“禽獸你幹嘛!”

腰被兩條手臂扣的死緊,陸自衡整張臉幾乎埋在她的懷裏,悶聲說道,“老婆你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