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冉羽又一次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就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悶哼。

兩道彎眉痛苦的糾結在一起,她想要抬手,卻發現根本就沒有力氣,咬咬牙,終於動了一下胳膊,隻是還沒抬起來,整個人很快被一雙胳膊鎖進了懷裏。

緊接著,男人熟悉的性感嗓音響起,“寶貝。”

聲音很沙啞,猶帶著剛醒來時的慵懶。

這是……

冉羽掙紮著睜開雙眼。

“寶貝終於醒了?”陸自衡垂眸望著她,深邃的眉眼藏著從未有過的溫柔情意,薄唇的那一抹笑,寵溺中,更有著無比的滿足。

冉羽腦子裏一陣鈍鈍的疼,因為他曖昧的稱呼,有些驚訝的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貓眼。

這幅小貓咪般迷茫無助的表情,惹得陸自衡龍心大悅,他勾唇微笑,“乖,以後咱倆好好過日子,不要再跟我鬧了,嗯?”

好好過日子?

冉羽愣愣的眨了下眼睛。

不等她反應過來,陸自衡低頭。

冉羽忙想要把他推開,卻發現自己還是軟綿綿的,根本使不出力氣。

等到一吻結束,陸自衡直接伸長手臂,將手機拿了過來,嗯了“播放”。

“老公,我錯了。”

“老公,我再也不提分床睡了。”

“老公……”

“臥槽!”冉羽尖叫。

她可能說出那種不要臉的話……

“就是怕你不承認,所以我才錄了音,免得你反悔。”陸自衡眉眼生笑,“這回相信了沒有?”

“我喝醉了,醉話不算數!”冉羽立刻說道。

陸自衡冷冷的眯了下眸,就知道她會用這一招,隻不過……

“耍賴是沒有用的。”他輕飄飄的說道,“而且我不介意現在就讓場景再度重現一遍。”

冉羽卻叫道,“疼……”

“又想騙我。”

這個臭男人!

“……”冉羽氣的渾身發抖,卻沒有力氣去反擊。

“寶貝怎麽不說話了?”陸自衡這才覺得不太對勁,撥開她淩亂的頭發一看,眉頭猛然一緊。

小丫頭原本皮膚就白,這會兒,臉色更是蒼白到接近紙色,額頭還有一層冷汗。

**

一個小時後,一名女醫生匆匆來到頤園。

因為是在醫院直接被上頭指令派過來的,她身上還穿著白色大褂,戴著眼鏡,手上提著個醫藥箱,一副很專業的模樣。

冉羽躺在臥室的大**,床單換了,她也換了一身舒服的睡衣,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陸太太,我是來幫您檢查身體的,不要緊張,放鬆。”

話雖如此,冉羽卻緊張得不行,眼神躲閃,臉也紅彤彤的。

陸自衡見狀,便說道,“別怕,讓周醫生幫你檢查一下是不是受傷了。”

冉羽直接瞪了他一眼。

把她傷成這樣,現在表現溫柔給誰看?

陸自衡臉一黑,剛要再說話,周醫生嚴肅的聲音響起,“陸先生,請您避讓一下好嗎?”

“……”

夫妻之間還需要避讓?

陸自衡不想走。

“陸先生?”周醫生再一次強調,“請您避讓一下好嗎?”

在她防賊一樣的目光下,陸自衡隻好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無情的被關上了。

**

房門打開,陸自衡立刻就迎了上來,“我太太怎麽樣了?”

周醫生扶了扶眼鏡,臉上滿是嚴肅,“陸先生,請問您真的是她的丈夫嗎?”

陸自衡黑著俊臉:“你說呢?”

周醫生繼續:“請問您是做什麽工作的?”

陸自衡皺眉,他的工作跟冉羽的傷有關係嗎?

“陸先生?請問您是做什麽工作的?”周醫生又問了一遍。

“公司管理。”

周醫生低頭,在病例上寫了幾個字,“請問你們結婚多長時間了?以前有過這方麵的經驗嗎?”

陸自衡臉色陰沉,不想回答。

封辰安找的這是什麽破醫生?

問的都是什麽破問題?

“陸先生?”周醫生抬頭看著他,“請問您以前有過這方麵的經驗嗎?”

陸自衡抿著薄唇,就是不說話。

“陸先生,請配合我的問題好嗎?為了您太太的身體康複著想,我必須要找到問題的原因,才能幫助你們。”周醫生有點不耐煩。

陸自衡:“……”

周醫生忍著脾氣,開口說道,“行,既然如此,我建議以後請你注意控製自己的情緒,多注重女方的感受,如果實在沒有這方麵經驗的話……”

“誰跟你說我沒有經驗?”陸自衡開口,“還有,封辰安沒跟你說我是誰嗎?”

五十幾歲的老醫生一臉正氣,“陸先生,不管您是誰,請不要質疑我的專業。”

陸自衡:“……”

接下來,周醫生又拉拉雜雜說了許多,無視某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表情,最後問了一句,“陸先生您還有什麽疑問嗎?”

“她什麽時候能好?”

“這個因人而異,恢複情況好的話,一周左右。”

**

周醫生離開了。

到了樓下,剛走出電梯,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快,跟我說說,情況怎麽樣?”電話那頭,傳來某人八卦的聲音。

“副院長,這種事情不好打聽的吧?我得保護病人的隱私。”

“怎麽……我身為封安醫院的副院長,想關心一下病人,和醫生的出診情況也不行嗎?況且那人還是我的朋友。”封辰安義正言辭,連語氣都變得鏗鏘有力。

周醫生嘴角抽搐了下。

她在封安醫院做了快二十年了,封家世代從醫,她卻第一次看到這麽喜愛八卦的封家後代!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趕緊的,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麽了?哪兒受傷了?”封辰安厚著臉皮,繼續催問。

周醫生無奈,隻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最後不忘再三囑咐,一定要注意保護病人的隱私。

**

陸自衡完全不知道某人正在背後百般打聽他的隱私。

醫生離開後,他就立刻走進了臥室,“還疼嗎?”

冉羽不說話,隻是眨了下睫毛,晶瑩的淚水從眼眶裏迅速滑落下來。

這種無聲的哭泣往往比嚎啕大哭更讓人觸動。

陸自衡皺眉,放低姿態解釋道,“是我不好……”

身子一抖,“哇”的一聲,冉羽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滾落……

“別哭了,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休息。”陸自衡說著,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抱進了懷裏,摸摸她慘白的小臉,溫柔哄道,“臉都腫成豬頭了,還哭。”

冉羽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別哭了。”陸自衡沒轍了,隻好對症下藥,“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就跟我說。”

冉羽重重的吸了一下鼻涕,用盡渾身力氣,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個字,“你。”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液不足解恨!

誰知他居然笑了一下,邪肆說道,“等你的傷好了再吃。”

“……”終究氣不過,冉羽拿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去。

結果因為扯到了傷,又是疼的冷汗直冒,臉色刷白。

“讓你別亂動,又疼了是不是?”陸自衡馬後炮。

冉羽咬著嘴唇,眼睛裏包著兩包淚,無聲控訴著他。

看著她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陸自衡歎了口氣,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下次還敢不敢亂喝東西了?”

冉羽瞪他,“……”

“以後不準去夜妝。”

“憑什麽!”冉羽又忍不住了,歇斯底裏的吼道,“憑什麽你讓我做什麽就得做什麽,不做我做什麽就什麽都不能做,憑什麽隻讓我聽你的話,你怎麽就不聽我的話?”

“好,那以後我也聽你的話。”陸自衡立刻接了一句。

冉羽顫著身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回頭你就可以給我定規矩,以後我們夫妻倆互相約束。”陸自衡說的冠冕堂皇,“好了,剛上完藥,現在躺著再睡會兒。”

說完,便拿起手機離開了。

冉羽躺在**,看著他的背影,表情古怪。

他剛才說什麽?

以後他都聽自己的話?

真的假的?

**

為了保護顧客隱私,夜妝的包廂內自然不會安裝所謂的監控鏡頭。

書房裏,陸自衡撥通沈樂天的電話,“昨天晚上,你有沒有離開過包廂?”

“沒有啊,我一直看著小羽呢。”

“說實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沈樂天卻一聽就知道瞞不過了,隻能坦白說道,“有,經理催讓我去六樓服務,所以沒辦法,我就讓語柔幫忙看了一會,不過時間不長,就十分鍾。”

說完,沈樂天一副愧疚的口吻,“對不起啊,陸先生,語柔她剛來夜妝沒多久,不知道‘歡情’這東西裏麵是帶有藥物成分的,所以小羽誤喝了半瓶……”

“我知道了。”陸自衡直接掛斷了電話。

**

一個小時後,飯菜香從虛掩的房門外飄了進來。

從昨天中午直到現在,接近幾十個小時沒有進食,幾乎是聞到味道的刹那,冉羽的肚子就“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但是一想到某人的行為,她又咬牙忍著。

過了會,房間門被推開,陸自衡走了進來。

看到大**瞪著眼睛的小姑娘,他眉宇微挑,“肚子餓不餓?”

冉羽轉過臉,不理他。

陸自衡薄唇勾了勾,過去就揭開被子。

“你要幹嘛!”手指緊張的抓著被子不讓他扯,卻因為牽扯到傷口,精致的五官又疼的糾結在了一起。

“別亂動。”陸自衡說完,語氣轉緩,“飯做好了,是在這兒吃,還是去餐廳吃?”

冉羽下巴一抬,“去餐廳。”

“好。”陸自衡說著,便攔腰抱起她來到了餐廳。

將她放下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傷口,還很快去客廳拿了個抱枕,“坐這個上麵,會舒服一點。”

冉羽抿著小嘴,艱難的坐了上去,然後說道,“你喂我。”

陸自衡言聽計從,坐下拿起筷子,一手端著米飯,開始喂她吃飯。

冉羽的心情總算好了一點。

吃完飯後,陸自衡說道,“你身體還沒好,暫時先在家休息,我幫你請幾天假,剛好趁著國慶放假。”

“老請假不太好吧?”冉羽睨他。

“適度的停下休息,有益於更好的出發。”

嗬嗬——

冉羽嘴角一抽,癟癟小嘴,“我困了,想回屋睡覺。”

於是陸自衡便又抱著她回到臥室,輕拿輕放,就像對待一件珍貴的易碎品。

冉羽躺在**,老佛爺般開口,“把我的手機拿來。”

“好。”

拿到手機,看了一眼,她又突然說道,“突然不想看了,你拿走吧。”

陸自衡:“……”

他伸出手,將手機拿了回去。

剛要轉身,突然又聽到冉羽說道,“我想看電影。”

陸自衡:“什麽電影?”

“你管我?”

陸自衡:“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趕緊的,我要看電影。”

“……”你是指使我上癮了是不是?

“還說什麽都聽我的,讓你幫我弄電影看都不願意了。”冉羽立刻說道。

陸自衡眉眼一動,“看電影是吧?行,我抱你去客廳。”

“不要!”冉羽別過小臉,“我就要在這裏看。”

陸自衡:“……”

真是欠了你的。

**

一個小時後,宮牧滿頭大汗的敲響房門,遞上一個盒子,“三少,這是您要的最新款投屏。”

陸自衡接過盒子,便把門給關上了。

來到房間,他簡單看了下說明便操作起來,也不用投影布,直接拉上窗簾,臥室前偌大的牆壁上便出現了影像,就和在電影院裏是一樣的效果。

“想看什麽?科幻片,災難片,文藝片,還是……”

陸自衡話沒說完,冉羽就說道,“我要看《衣冠禽獸》。”

“什麽?”陸自衡嘴角抽搐,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要看《衣冠禽獸》!”冉羽再一次說道。

陸自衡:“……”

我懷疑你在陰陽……

他拿起遙控器,果然,搜索了一遍,無果。

“沒有,換一個。”

“不換,我就要看《衣冠禽獸》!”冉羽似乎是跟他強上了,“沒有的話我就要看《斯文敗類》,《表裏不一》……”

陸自衡捏捏額角。“你幼不幼稚?”

冉羽扯著小嗓子,“我就要看就要看就要看!”

說完,還作勢要起身……

“好了,你別動!”陸自衡頭疼不已。

他重新拿起手機,作勢撥通客服電話,對著那頭發出嚴肅的質問,“為什麽你們家的影片庫裏沒有《衣冠禽獸》?”

冉羽:“噗……”

等陸自衡朝他看過來,她立刻轉過臉去,忍著笑。

鬧騰了半天,她確實也累了。

沒一會兒,男人說話的聲音漸漸轉低……

陸自衡見冉羽似乎終於睡著了,也徹底鬆了口氣,將手機放下。

為了哄老婆還得對著手機那頭演戲,他容易麽?

果然找個小姑娘當老婆就是麻煩!

太不省心了還得哄……

……

至於電話那頭,燕南昇一臉的莫名其妙。

什麽衣冠禽獸?

還有斯文敗類是什麽?

**

接下來的幾天裏,除了公司有重要事情,陸自衡幾乎寸步不離的在家裏陪她,每天給她做飯,上藥,照顧她,就連上廁所都抱著……

言聽計從,且從無怨言。

期間,秦蘊也來探望了下。

冉羽現在已經完全把婆婆當成自己人,立刻就像倒苦水似的告了一狀。

於是,陸自衡被母親在書房訓了整整一個小時。

臨走的時候,還千叮嚀萬囑咐:實在不行的話就帶小羽回老宅住,家裏有傭人,也會照顧人。

對此,陸自衡不置可否,直接將母親送了出去。

十月七號,小長假的最後一天。

冉羽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正窩在沙發上看書,突然,桌上的手機響了。

“老公,我錯了……”

這個聲音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老公,我再也不提分床睡了。”

靠,這個變態,居然把錄音弄成了手機鈴聲!

冉羽火冒三丈,幾乎看都沒看,直接便伸手將手機推到了地上。

“哐當”一聲,可鈴聲依然鍥而不舍的響著。

冉羽握著拳頭,正要起身,浴室門開了,陸自衡走了過來。

剛拿起手機,冉羽已經抱著課本氣呼呼的離開了。

笑了笑,他接通電話,“喂?”

“三哥。”電話那頭傳來封辰安的聲音,“明晚有空嗎?”

“有事?”陸自衡問。

“沒,我這不是關心你和三嫂嘛。”封辰安笑嘻嘻的,“對了,那天我給找的醫生還可以吧,三嫂應該康複了吧?”

說到這個,陸自衡臉一沉,“把她給辭了。”

“……哈,為什麽呀?周醫生可是我們醫院的老醫生了,那方麵非常的專業,也非常的有經驗……”

“我可以把你們醫院買下來再把她辭退。”

封辰安:“……”

**

電話那頭,封辰安沒好氣的掛斷電話。

財大氣粗也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哥。”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封辰安抬頭,就看到封煙煙站在麵前,穿著一件規規矩矩的白色襯衫,下身是黑色的鉛筆褲,頭發紮成了一個花苞頭,滿臉嬌羞的看著自己,“哥,我這身好看嗎?”

“好看!”對於自家妹妹,封辰安從來不吝嗇溢美之詞。

“那我這樣去上班行嗎?不會顯得幼稚吧?”封煙煙又問。

“行,挺好的。”

“謝謝哥!”封煙煙說完,便笑著轉身。

“等等。”封辰安突然喊住她。

起身,來到她的跟前,上下打量,眉頭微蹙,“煙煙,你不是才大一,明天不要上課嗎?你上的什麽班?”

封煙煙眨了眨眼,欲言又止,最後……

“不告訴你!”

說完,她撒腿就往樓上跑去。

**

翌日上午,燕回科技辦公大樓。

眼瞅著燕南昇迷人的身影從秘書室門前經過,封煙煙忙拿出鏡子,補了補口紅,又理了理頭發,拉了拉襯衫,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前,笑著開口:“劉姐,昇……呃,總裁早晨一般都喜歡喝什麽咖啡?”

劉秘書正忙著看資料,隨口就說道,“黑咖啡,不加糖。”

“黑咖啡,不加糖。”封煙煙默念了一遍,“好,我知道了,謝謝劉姐,我這就去準備。”

劉經理忙了一會,突然反應過來,她什麽時候讓新來的實習生給總裁準備咖啡了?

回身一看,座位上人已經不在了。

**

對於一名自小就被當成豪門名媛來教育長大的女人,煮咖啡這種小事自然是難不倒封煙煙的。

一杯純正的黑咖啡終於煮好,她聞了聞味道,又試了試溫度,便信心滿滿的端起托盤,走出茶水間,敲響了總裁室的門。

“進來。”燕南昇好聽的聲音響起。

封煙煙立刻擰開門把,昂首挺胸走了進去,“昇哥哥,你的咖啡。”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燕南昇眼角一跳。

抬頭一看,果然……

“煙煙?你怎麽在這?”燕南昇表情驚悚。

“我在這裏實習啊。”封煙煙笑眯眯的將咖啡放在偌大的辦公桌上,然後雙手托腮的望著他。

不愧是她從小喜歡到大的男人,長的就是帥!

因為剛到公司,所以此刻他身上還穿著西裝,白襯衫上係著領帶,整個人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端正英俊,和私下裏休閑裝扮相比,這樣的昇哥哥立刻就讓她想到了一個詞:

“禁欲!”

“什麽?”燕南昇突然拔高音量。

“呃……”封煙煙臉都紅了,她居然花癡的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沒什麽沒什麽,昇哥哥你喝咖啡吧,我煮的咖啡還挺不錯的。”封煙煙忙笑著說道。

燕南昇皺了下眉,便說道,“你今年才上大一,來這裏實什麽習?還有……”

他眉頭緊皺,“誰招你進來的?”

“幹嘛呀?”封煙煙眨巴眨巴眼,“我可是經過暑期最正宗的招聘流程進來的,你要是敢把我開除,我就去工商局告你!”

“呦。”燕南昇樂了,身子往後,然後疊起了二郎腿,“告我?你舍得嗎?”

他本來就長了張桃花臉,挑眉勾唇的模樣更是勾人,魅惑邪肆到不行。

封煙煙小臉上浮上兩抹紅暈,羞答答的說道,“那……到時我給你送牢飯還不行嗎?”

“……”燕南昇臉色一沉。

“我開玩笑的!”封煙煙忙說道,甚至主動端起咖啡遞過去,“昇哥哥,請你喝咖啡。”

看著小丫頭巧笑倩兮的模樣,燕南昇心中無聲歎了口氣,“在公司不要亂喊。”

“是,總裁!”封煙煙吐了吐舌,把咖啡端了過去。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燕南昇接過咖啡,應了聲,“進來。”

電光火石之間,封煙煙眼神微微一動,“哎呀”一聲,手裏的咖啡杯就歪了。

於是……

“操!”燕南昇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封煙煙更是嚇了一大跳,“對不起對不起,昇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抽了紙巾,低頭去擦他的褲子。

燕南昇猛地拽著她的手,“你在幹什麽?”

而身後,已經傳來“噗嗤”的笑聲。

燕南昇臉色難看,“給我滾出去!”

財務經理嚇了一跳,忙轉身筆直的走了出去。

“昇哥哥,你疼不疼啊,不會燙……燙壞了吧?”封煙煙急的都快哭了,她隻是想倒在他身上,卻沒想到角度這麽難掌控,居然直接把咖啡倒在了男人最關鍵……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還好溫度之前她試過了,隻是……

“讓你出去沒聽到?”燕南昇忍著怒氣。

“不行,我要幫你擦幹淨。”

“出去!”

封煙煙隻好起身,歎氣說道,“那你自己注意點啊,如果真的燙傷了,就去我家醫院,我讓哥哥帶你免費看男科。”

燕南昇:“……”

他有一種想要捏死她的衝動!

**

封煙煙回到辦公室,立刻拿出手機給冉羽發了一條求救信息,“宇哥,第一招失敗了!腫麽辦?SOS!”

然而此刻,商場裏,陸自衡正帶著冉羽逛各類的男裝品牌店。

今天一大早的,她就被某人從**挖了起來,說什麽下午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不能缺席,所以特意挑了上午出來逛街,要給冉東魁買生日禮物,晚上再陪她回家吃飯。

冉羽根本就不想回那個家,因為隻要一看到喬麗和冉語柔兩個人,她就像是被按了開關似的,情緒特別的激動,煩躁,還易怒。

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想再見到她們……

陸自衡卻堅持要回去,還說什麽“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好吧,冉羽懶得解釋,便隨他了。

……

因為看的都是男裝區,雖然人不多,逛了一會,冉羽就開始打嗬欠,蔫蔫的沒有精神。

“要不要休息會?”陸自衡也怕她累著,畢竟身體才剛剛養好。

冉羽點頭。

“我帶你過去……”

“不要!”冉羽忙搖頭,“你趕緊買吧,我自己過去就行了。煩人。”

陸自衡皺了下眉,隻好說道,“那你自己小心點。”

“我又沒懷孕,小心什麽小心?”冉羽沒好氣的頂撞了一句,轉身便往休息處走。

之前總是冷冰冰的,對她各種頤指氣使,讓她看了就生氣。

現在說對她好,就真的好了,各種關心,體貼,膩歪……前後態度轉換的不要太徹底!

冉羽矯情的想著,嘴角卻有些翹了起來。

反正,這比以前的日子好過多了不是嗎?

突然,有個熟悉的身影閃過視線。

冉羽停下腳步,仔細辨認。

似乎有心電感應似的,那人走了兩步便停下腳步,然後轉過頭看著她,“小羽?”

是冉桐。

紅唇漾開一抹微笑,她撥了撥及腰長發,搖曳生姿的走了過來。

一身紅色的連褲裝,腳底踩著10cm的高跟鞋,肩膀上搭著一個精致的鏈條包,波浪長卷發隨著走動在半空中一顫一顫,從頭到腳都是綽約的風情。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她問。

冉羽眨了眨眼,轉過頭看向那邊,卻發現陸自衡人不見了。

冉桐立刻說道,“和老公一起來的?”

冉羽臉上一紅,點了下頭。

冉桐笑了笑,便說道,“這麽巧,我也來給男朋友買東西。”

男朋友?冉羽聽著這話,突然想到了陸喬湘。

那天她問自己和冉桐是什麽關係。

得到答案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就離開了。

再聯想到席嘉遇那天誤認她的眼神……

冉羽敢肯定,自己這個姐姐肯定跟那兩人是認識的,說不定還關係匪淺!

“怎麽不說話?見到姐姐這麽冷漠?”冉桐的聲音又響起。

冉羽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腰上突然一緊,陸自衡不知何時走過來了,摟著她一副親昵的姿態,“寶貝,不介紹下?”

冉羽頭皮一麻,隻好說道,“她是大伯家的姐姐,冉桐,他是陸……”

“喊我什麽?”陸自衡掐了掐她的小腰。

冉羽哼哼兩聲,便說道,“他是我老公,陸自衡。”

“陸先生好。”冉桐笑容親切,看著他手上提著的東西,挑眉問道,“你們也來買東西嗎?”

冉羽點頭。

“真巧。”冉桐笑著說道,“這家店我也挺喜歡的,正好,小羽,你幫我參謀一下?”

“什麽?”

正說著,服務生走了過來,遞上一個購物袋,“小姐,這是您的東西。”

“謝謝。”冉桐拿到,拆開讓冉羽看了看,“你覺得這件襯衫好看嗎?我男朋友皮膚有點黑,這個顏色是不是不太適合?還是選個顏色深一些的?”

冉羽:“……”

姐妹倆在一起說話,陸自衡便說道,“你們先聊,我去結賬。”

“去吧去吧。”冉羽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陸自衡看著她嫌棄的小模樣,沒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腮幫子,低聲警告,“適可而止。”

冉羽:“……”

冉桐看著兩人,眼神狀似不經意的往外看了一眼,再收回來的時候,嘴角的笑容較之先前,儼然又加深了一些。

**

陸自衡很快結完賬,結果冉桐還在和冉羽不停聊著,毫無一點的眼力勁。

至於冉羽則更是直接說道,“你在這看什麽?去外麵等著不行嗎?”

外麵?

陸自衡轉身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精品店外麵的走廊上麵站著好幾個男人。

無一不是有著啤酒肚,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估計都是在等自家媳婦兒,手裏都提著大包小包。

陸自衡不爽了,他是那種跟這些腦滿肥腸的中年油膩大叔同流合汙的人嗎?

……

幾秒種後,陸自衡還是來到了外麵。

在這世界上,果然誰都逃不過“真香”兩字……

雖然站著有些無聊,但起碼可以抽煙放空……

陸自衡掏出香煙,剛要點上,卻被身邊人示意。

等抬眼看到牆壁上醒目的“禁止抽煙”標記……

陸南城:“……”

行吧。

他按捺住抽煙的衝動,開始考慮要不要再原路返回……

“自衡。”

突然有個略顯耳熟的聲音響起。

陸自衡聞聲抬眸。

這麽多年,看了太多的大場麵,經曆過太多的殺伐決戮,商業場上,他雖然年紀輕輕,卻一向以沉穩老練和手段狠辣著稱,平時從不喜怒不形於色。

然而此刻,他的臉上,卻有些難掩詫異。

因為站在他身前的男人,居然是整整兩年沒有見過的大哥……

陸家長子陸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