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就感覺姐姐是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她不明白,一個好好的,活生生的人。

怎麽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白玉罐子呢?

那天陸歡子在姐姐的墓碑前麵枯坐了一夜。

姐夫也是一樣,站在她的身後,就這樣站了一夜償。

那個時候,陸歡子心裏想,姐夫是真的很愛姐姐的。

姐姐生病這麽長時間,姐夫所做的的一切,陸歡子都看在眼裏攖。

姐夫是一個好人。

姐姐安葬之後,陸歡子也不去上學了。

她就每天白天起來,吃完早餐以後就去墓地陪姐姐。

家裏的人都擔心壞了。

平日裏最疼她的管家福伯,背地裏勸了好幾次。

但是那個時候她不說話。

好像不會說話了一樣。

不是她不想說。

而是那一陣子,陸歡子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樣。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發不出聲音。

陸歡子每天都去墓地陪姐姐。

在姐姐的墓碑前麵,看著墓碑上麵的那張笑臉。

陸歡子還是不能接受姐姐已經離開了,永遠的離開了。

陸歡子記得那一天下了大雨。

她在墓地上呆了一天。

那天福伯來找她,她暫時躲起來了。

福伯沒找到又離開了。

那陣子正好莫黎川也出國了。

沒有人管她,她連晚上都不會回去。

陸歡子在墓地裏麵呆了兩天兩夜。

那兩天一直下雨。

渾身濕了又幹,幹了又失。

但是她幾乎沒有感覺。

靠在姐姐的墓碑上上麵。

甚至產生了錯覺。

姐姐就站在她的跟前,朝著她走過來。

陸歡子終於抬起手臂:“姐姐,帶我走吧,求求你,帶我走吧。”

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麽是值得她眷戀的。

後來的事情,她不知道了。

姐姐終究沒有將她帶走,姐夫卻過來了。

她大病了一場。

後來聽管家說,高燒三天不退,什麽辦法都用上了。

但是因為她體質虛弱,器官出現衰竭的狀態,連藥物都不能用了。

那個時候,陸歡子昏昏沉沉。

偶爾會醒過來幾次。

她一直睡覺,總是能夢見姐姐。

每次都能夢見姐姐帶她走。

但是每次,總有一個人將她拉回來。

她簡直恨透那個人了。

後來,她漸漸的頭腦清醒了。

偶然睜開眼睛的時候,總能看到窗邊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總是站在床邊、

整個人習慣隱在黑暗之中,陸歡子一度以為那是死神。

是他來帶她和姐姐一起。

她總是朝著那個背影主動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