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歡子該是有多絕望才會拋下與江一走了之。

這個世界上應該是再無眷戀,她才能夠走得這樣絕情絕意渤!

可是他們怎麽辦,小江怎麽辦佐?

她怎麽能夠這麽狠心絕情!

不是已經答應好了嗎?

不是說好絕對不會做傻事了嗎?

為什麽要食言,陸歡子,為什麽你說話不算數?

宋貝貝咬著唇,直到嘴裏慢慢的都是血腥味。

她看著那張臉,視線也模糊了一片。

宋貝貝也在醫院門口守了一天一夜。

陸歡子並沒有像醫生預測的那樣,熬不過晚上,卻也並沒有醒來。

她的呼吸微弱,一直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醫生說,她神經受損嚴重,醒過來的希望並不大。

即便是醒過來,大腦也已經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宋貝貝不管,她隻要陸歡子醒過來。

莫黎川更加不管,這兩天世界各地的神經科專家都趕往小鎮的這所醫院。

專家會診的結果也隻有聽天由命。

學術上來說,陸歡子撐過了24個小時,已經算是醫學奇跡了。

宋貝貝一直住在醫院裏。

白天就那樣守著。

薑菲菲也過來了。

薑菲菲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第一天來的時候,眼睛就哭腫了。

她一直罵陸歡子傻,一邊衝到了莫黎川那裏,跟宋貝貝的反應一樣,將他揍了一頓。

陸歡子對莫黎川的感情,大概隻有他們兩個最清楚。

當初念書的時候,陸歡子快樂的就像是一個沒有煩惱的小鹿一樣。

提起她的姐夫,總是掩飾不住的崇拜和驕傲。

偶爾也像個小女生一樣為情所困。

可是,那時候的他們,多麽快樂啊。

快樂的不知人間疾苦,以為未來就是幸福的烏托邦。

誰會想到,有一天,那個笑的大大咧咧,像是陽光一樣的女孩兒最終會選擇了這樣一條路。

宋貝貝在醫院裏麵呆了半個月。

顧言清也是兩地飛,絕大部分時間也是在醫院裏麵陪她。

半個月之後,當,宋貝貝早晨醒過來去重症加護室去看陸歡子的時候。

卻發現原來的那個病房空空如也。

正好有護士從她的旁邊經過。

宋貝貝直接拉住那個人的手:“人呢,這裏麵的人呢?”

那個護士也是認識她,說道:“宋小姐還不知道吧,莫先生已經給陸小姐辦理了出院手續,是連夜辦理的,今天淩晨的時候就把陸小姐帶走了。”

宋貝貝的心裏像是突然空了一塊一樣。

她著急的去找陸歡子的主治醫生。

衝到方主任的辦公室就抓住他的手:“l陸歡子醒了嗎?莫黎川將她帶到哪裏去了?”

方主任仿佛知道,宋貝貝要過來問這些話似得。

一點也不驚訝,反而聲音很淡定似得:“陸小姐並沒有醒,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但是索性情況還算是穩定,莫先生帶她轉院了。”

宋貝貝心裏一沉:“莫黎川將她轉到哪裏去了?\"

她絕不能讓莫黎川將陸歡子帶走。

如果陸歡子醒過來,最不想看到的人一定就是莫黎川。

方主任說:“莫先生將陸小姐轉到哪裏去了,並沒有跟我們交代,陸小姐是乘坐莫先生的私人飛機離開的,我想莫先生是帶著陸小姐去了醫療條件更好的醫院治療,希望能夠有醫學奇跡的出現。”

宋貝貝怒了,抓著方主任的衣袖:“你們怎麽能這樣隨

tang隨便便將人放走,她現在的情況怎麽能跟著那個人走,!”

方主任的聲音卻顯得很平靜:“莫先生是陸小姐的監護人,他有這個權利,而且,這裏的醫療條件確實有限,以莫先生的財力和勢力,給陸小姐提供一個更好的醫療環境,醒過來的希望更大一點。”

宋貝貝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直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麵。

方主任說道:“莫先生也特地吩咐過了,宋小姐對陸小姐的情誼他很感激,但是希望以後宋小姐不要管他們之間的事情,也不要尋找陸小姐,莫先生也不可能讓您找到她的,莫先生說,不管陸小姐有沒有希望醒過來,都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但是有一點請宋小姐放心,就是,莫先生一定會竭盡全力讓陸小姐醒過來。”

宋貝貝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莫黎川將陸歡子帶走了,並且似乎強製性的將她與過往斷絕任何關係。

宋貝貝自然相信莫黎川的實力,隻要有一絲希望,他一定會用盡全力讓陸歡子蘇醒。

可是對於陸歡子來說,如果醒過來的時候,麵對的還是殺死自己姐姐的魔鬼,還是那樣不堪的一段感情,還有自我掙紮的痛苦和愧疚。

那麽,宋貝貝倒是寧可希望,陸歡子就這樣長眠不醒。

她腳步虛浮的走了出去。

卻在醫院的走廊上坐了很久。

剛剛方主任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莫先生說,如果陸小姐不幸去世了,一定會讓你去見最後一麵,但是如果陸小姐永遠是這個樣子,請宋小姐不要去打擾他們。”

宋貝貝覺得很痛苦。

這些年來,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是馨桐的幹媽,是她最重要的親人。

可是,便就這樣分離了。

這這樣不告而別,她還沒有準備好。

如果是這樣,她倒是希望永遠都不要知道她的消息,莫黎川永遠不會來找她。

這樣,至少證明她還活著。

宋貝貝痛苦的捧著自己的頭。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肩頭微微一沉,多了一股溫暖。

抬頭的時候,看到的是顧言清一張清瘦的麵孔。

宋貝貝赫然發現,顧言清這幾天好像瘦了許多。

顧言清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宋貝貝的肩膀上麵:“聚散終有時,莫黎川會將她照顧好的,你不必擔心了。”

宋貝貝不擔心,一點都不擔心。

連醫生都說,陸歡子這樣的情況醒過來的情況隻有百萬分之一。

她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其實這樣也好。

她再也不用痛苦了,再也不用因為愛上莫黎川覺得自己十惡不赦,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不用因為姐姐的仇恨痛苦掙紮。

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莫過於最愛的,和最恨的是同一個人。

而這些痛苦,她再也不用承受了。

宋貝貝突然病了幾日。

這幾天,心絞痛也發作了兩次。

幸好隨身帶著心絞痛的藥物。

她的身體也早已經虛弱掏空。

顧言清要帶她離開。

宋貝貝想回聖美孤兒院收拾一下東西。

那裏還有幾件陸歡子留下的幾樣簡單的行李,宋貝貝想要拿回來。

所有的東西還安安靜靜的放在房間裏麵。

陸歡子的行李包還在。

裏麵除了幾件衣服以外,也就幾樣她總是隨身攜帶的物品。

裏麵有一個錢包。

裏麵有身份證,銀行卡還有一部分現金。

宋貝貝嘴角緩緩的扯出弧度。

這些,以後,她都不需要了吧。

錢包裏麵有一個夾層,宋貝貝打開。

裏麵是一張

照片。

照片顯然是***的。

是莫黎川睡著時候的照片,而小江也睡在中間。

陸歡子是自拍,所以,臉顯得特別大,但是她臉上顯然是笑著的。

眼底全是幸福和滿足。

宋貝貝看到照片的背後寫著:“老公和兒子!”

宋貝貝的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

這一刻,她似乎終於明白,陸歡子為什麽生無可戀。

也許真的是太愛莫黎川了,愛到根本無法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