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顧言清幾乎什麽都忘記了,但是唯獨記著宋貝貝

而彼時。

海邊如宮殿一般的豪華別墅之內。

顧宛靖和顧言清坐在長桌的兩端。

顧宛靖對著對麵的男人一臉的笑臉:“三哥,你嚐一嚐今天的海鮮粥,是我親自做的,其實我做菜一直都挺好吃的,隻是沒有機會做給你吃。”

顧言清就坐在他的對麵。

看都沒有看對麵的人一眼。

拿起小勺,倒是吃了一口。

顧宛靖十分期待的看著對麵的人:“三哥,味道怎麽樣?”

對麵的人也沒有說話。

又吃了幾口。

然後起身。

就從餐廳裏麵出去,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顧宛靖就坐在餐椅上,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嘴角上掛著類似幸福的笑意。

他們,已經在這裏住了七天。

這七天,也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了。

沒有外人的打擾,這個世界仿佛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似得。

顧宛靖非常的滿足。

她吃完早餐,也去了房間裏麵。

顧言清正躺在沙發上睡覺。

這裏是南半球。

十月份的天氣,就像是春暖花開的春天一樣。

外麵天氣怡人,不冷也不熱。

屋子裏麵是恒溫。

永遠二十四攝氏度。

顧言清僅僅穿著一件白色的,薄薄的開司米。

這件衣服也是她挑選的。

她一直覺得,顧言清這樣的人,隻有純白的顏色才最適合他。

他是這個世界最幹淨,最清高,仿佛沾染不上一切世俗煙火一樣的男人。

顧言清撐著手臂躺在沙發上,他安安靜靜的睡著。

顧言清的睫毛很長,像是一個小扇子一樣,陽光從落地的玻璃窗打了下來,在眼瞼處形成了一小圈淡淡的陰影。

他的皮膚像是被撒了一層碎金沙一樣,看上去那樣暖,又那樣耀眼。

顧宛靖幾乎是癡癡的看了一會兒。

終究有保姆過來。

手上端著一杯熱水和幾粒白色的藥物。

保姆是個小姑娘,擔可惜是個啞巴。

不會說話,隻是用手跟顧宛靖筆畫了一下。

顧宛靖接過水和藥,然後冷著一張麵孔說:“你下去,沒叫你不要出來。”

小保姆點頭,眼中有著一絲驚恐,然後就離開了。

顧宛靖端著水杯走了進去。

顧言清還躺著。

顧宛靖將水杯放在旁邊的茶幾之上。

然後輕輕的握住顧言清的手。

也就是這麽一瞬間,顧言清就睜開了眼睛。

顧言清的眸色似乎閃過一瞬間的陰冷冰寒。

但是過了半晌卻是被一種近乎迷茫的眼神所取代。

顧宛靖的眼神始終是溫柔的。

她輕聲對顧言清說:“三哥,該吃藥了。”

顧言清起身坐了起來。

並沒有看著顧宛靖。

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是落在什麽地方,就仿佛是沒有焦點似得,目光有些渙散。

也不說話。

顧宛靖將水放在顧言清的手中,然後又將白色的藥丸放在顧言清另一隻手的掌心裏麵。

顧宛靖的語氣就像是哄小孩一樣,又說了一遍:“三哥,該吃藥了。”

顧言清似乎還有些懵懂的樣子。

他似乎很輕聲的說了一句:“為什麽要吃藥?”

顧宛靖柔聲說:“三哥,你生病了,生病了就應該吃藥啊,吃完藥,你的病就好了。”

顧言清目光渙散的看著顧宛靖。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是誰?”

顧宛靖心裏溢出一絲絲的喜悅。

她連忙說道:“我是宛靖,你還記得嗎?我是顧宛靖,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你的……妻子!”

顧宛靖故意將妻子這兩個說的很重,好像是在確認什麽的。

顧言清卻是好像在思考什麽似得。

但是他的目光還是沒有焦點。

但是過了半晌,顧言清才開口說道:“你不是我妻子,我的妻子是宋貝貝。”

顧宛靖的臉瞬間就黯淡下去。

連同眼中的期待,一點一點的泯滅。

七天了。

顧言清已經將她忘記了。

可是偏偏,唯獨,卻還是記著宋貝貝。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

她沒有那麽長時間等待了。

她也不過就剩下三個月的生命而已。

而在這三個月中,三哥,你全心全意的隻記我一個人,怎麽就這樣難。

顧宛靖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而是對顧言清說道:“三哥,水快涼了,你快點吃藥吧。”

顧言清緩緩的將藥放在嘴裏,然後喝了一口水吞了下去。

然後又睡了。

這種藥有一種副作用,就是嗜睡。

這種藥,就是當初趙丹彤費盡心機研製的“忘情水”。

這個名字是趙丹彤取的,但是顧宛靖卻是覺得一點都不貼切。

因為顧言清到現在為止,幾乎什麽都要忘記了,可是唯獨卻還記著宋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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