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在口供裏居然還提到,她在廚房聽到葉念和喬珊在爭吵,然後她出來的時候,看見是葉念先動的手,更是起了歹心,將喬珊推下了樓梯。
真是一派胡言,葉念站著身子,在包間內來回踱步,情緒激動。
“你也看見了,現在所有的證據和供詞,對你都很不利。”薄頌雯語氣無奈,可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奸詐的笑意。
氣昏的葉念根本沒注意薄頌雯此刻的表情,她真沒想徐媽居然會做假口供。
徐媽可以說是從小看著她長大,這是要害她坐牢的供詞啊,她怎麽會這麽狠心。
“葉念,坐下來我們好好談一談吧。”薄頌雯邀葉念坐下,表情古怪。
“這官司我還有希望贏嗎?”葉念蹲坐在薄頌雯麵前,眼眸裏滿滿都是期許之色。
她不能坐牢,絕對不能啊。
薄頌雯癟了癟嘴,神色凝重,微微的搖晃腦袋,“難。”
葉念有些崩潰的頹下身子,她雙眸空洞的望向一處,麵如死灰,本案唯一目擊事情經過的證人,居然指證她是推人的凶手,她想贏官司的幾率真是微乎其微。
可她不能坐牢,葉城沒醒,凶手沒有抓到,屬於葉家的東西沒能拿回,她這輩子有太多事情沒有做,不能把自己的下輩子都交代在牢房裏啊。
她就知道老天不會讓她安慰的過日子,舒心的日子還沒過幾天,可以說還未曾享受,自己又被打入了無情深淵。
“葉念,我希望你可以認清事實,你這官司證據確鑿,堅持你的供詞打下去,隻會那些關心你的人耗費財力物力,對於璟,更會影響他的公眾形象。”
薄頌雯為葉念倒了杯茶,繼續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認罪……”
“什麽?有沒有搞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認罪?”頹靡的葉念突然暴躁的站起身子。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她寧願被冤枉坐牢也不要認罪,一旦認罪她這輩子都會活在別人的謾罵中,她是無
辜的,必須堅持自己的立場。
“你到底是誰的律師?哪有律師要自己的當事人認罪的?”此刻的葉念對薄頌雯答應做自己的辯護律師產生了濃濃的懷疑。
“你別激動,聽我慢慢說啊。”
薄頌雯沒想到葉念身材瘦瘦小小的,發起火來,跟頭小母豹似的,就差沒掀桌子了。
“你說。”葉念萬般不情願的屈膝坐下。
“我可以把你這官司申訴為故意傷人,而不是故意殺人,這兩者之間存在很大程度上的區別。”
“你隻要承認自己故意傷人,並不知道喬珊懷了身孕,畢竟她未嫁,你也不是神醫,看一眼就知道,沒有人命的牽扯,這官司會好打一點,我也可以向法官求情對你從輕發落,最多判五年……”
“五年?”葉念瞪大了眼珠,打算了薄頌雯的話。
“你怎麽不說五個月,第一,我確實知道喬珊懷孕了,可我沒有殺她孩子的動機,第二,我真的沒有推她,是她自己發了瘋的向我衝過來,是她先動手打我,我是正當防衛。”
“況且我也沒有動手,就是怕自己會摔下樓梯,下意識的咬了口喬珊的手臂,就是想她放手,然後她就自己滾下樓,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好嗎?”
“葉念,我希望你可以認清楚事實,我們大家知道並沒有什麽用,現在法律講求證據,不是靠你一張嘴巴說,我能為你做的是幫你減輕罪責,你別不識好歹。”
薄頌雯怒了,纖細的手掌一拍桌子,對著葉念惡氣衝衝,要不是為了裴禦璟她怎麽會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你知不知道璟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他是什麽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你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到了明天證據確鑿死不認罪,璟他很善良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幫你上訴,可你不要忘記了他是公眾人物,他的一言一行都備受社會關注,為了你,讓他背上不必要的名聲,你忍心麽?”
終於,薄頌雯拿出裴禦璟的身份說事。
葉念整個身子癱
坐在榻榻米席子上,閉上眼睛,腦中全部都是這段時間裴禦璟對她的好。
薄頌雯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葉念自己也知道,就在昨天,裴禦璟還依舊跟她求婚,還說就算她真的被判刑,他也會等她。
裴禦璟對她真是掏心掏肺,仁至義盡。
也許她不該那麽自私,總是讓別人一味的對自己付出。
五年而已嗎,就算做完牢出來,她還未滿三十不是?從頭開始又不是不可能。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葉念雖然有了心裏準備,可還是不死心的問。
薄頌雯搖了搖頭:“本來還好說,可有了徐香梅這個證人,已經釘死了你的罪名,能打成故意傷人就不錯了,畢竟她的口供裏沒有提到你是要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認罪。”葉念妥協了,耷拉著腦袋,整個人毫無一點生氣。
“別告訴璟,我怕他擔心。”葉念又補充了一句。
薄頌雯心裏樂開花了,就算葉念不說,她也不敢跟裴禦璟說啊。
反正明天葉念被判了刑,她最多就是在法官麵前求求情,法官接不接受就不是她能控製了,到時候裴禦璟也不能怪她沒出過力,反正認罪的是葉念,判刑的是法官,她證據有限,隻有綿薄之力求情而已。
此時此刻,日式餐館的另一個包廂,明明開了暖氣,可室內溫度可以說已經到了零下。
卓英豪和範淩臣麵麵相視,手裏的酒杯都舉了半天了,也不敢去和對麵散發著森冷氣息的男子碰杯。
他們就在葉念包廂的隔壁,葉念和薄頌雯的談話悉數落盡了他們耳中,薄靖衍更是一直僵硬的表情,一副要滅了全宇宙的樣子。
卓英豪和範淩臣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裏咒罵著餐館的暖氣是不是壞了。
“你那個名義妹妹,心腸也夠歹毒的。”卓英豪終於忍不住的開口。
“你說小念念怎麽那麽好騙呢,真是焦灼死我了。”範淩臣為了緩和氣氛也跟著搭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