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歆,哥是為你好,如果這件事情傳到父親那裏,他會直接報警,到時候性質完全不一樣。”裴禦璟不死心的勸告。

在尚未東窗事發前,自首是她唯一的出路。

“是誰告訴你,你爸不知道?”史敏蘭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那麽大的事,他以為憑她就能搞定嗎?

裴禦璟整個人呆住,似被雷劈中一般,他印象中的父親一直是個剛正不阿的人,從小對他嚴厲,叫他做人的道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裴寶歆撞人逃逸這麽大的事情,父親居然不聞不問?

裴禦璟有些接受不了,父親一直是他最敬重的人,可在大是大非麵前,父親卻選擇了包庇自家人。

“禦璟,這件事情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如果不是你父親權衡利弊,怎麽會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你別再執迷不悟了好嗎?”史敏蘭軟了語氣,起身握住他的雙臂。

“我知道葉念想要的什麽,這件事情上是我們裴家欠了她,隻要她不追究,我同意她嫁給你,進門後,我絕對不會給她臉色看,我會對她像自己的女兒一樣。”

再聽到苦主是葉念後,史敏蘭心裏就有了打算,她不是一心想要嫁入豪門麽,那她就成全她,隻要她的女兒沒事。

“這是兩碼事,我愛她才會要娶她,裴家是欠了她,但不是以這種方式償還。”裴禦璟憤然甩開自己的母親,轉身朝大門走去。

“站住,裴禦璟你給我回來。”史敏蘭憤怒的望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大吼道。

然後,裴禦璟挺拔的身姿沒有任何停留直接邁出大門,對這個家他已經失望透頂。

他此刻需要冷靜一下,既然裴寶歆不願意聽他去自首,那麽隻有下策了。

“裴禦璟,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不再是裴家的兒子。”史敏蘭追到門口,發瘋的大吼,可漸行漸遠的裴禦璟全完不當回事。

“媽咪,怎麽辦?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裴寶歆哭著跑到母親身邊,心裏害怕至極。

史敏蘭眸光裏閃著戾色,拍

著自己女兒的後背安慰:“沒事的,媽咪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此刻她心裏已經有了注意,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葉念,如果葉念不再追究此事,那麽她的兒子也不會緊咬不放。

如此看來,受害家屬是葉念,那就好辦的多,雖然她並不喜歡葉念,不過為了女兒、為了整個裴氏家族,她也隻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去接受葉念。

從裴家出來,裴禦璟抬頭仰望天空,既然他選擇站在葉念那邊,那麽就隻有大義滅親。

此刻,葉念一個人呆在範子昕的家裏,內心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裴禦璟口中的他來處理,是怎麽個處理法,直到現在,她依舊有些不敢相信裴禦璟會站在她的一邊。

其實就算沒有其他證據,她憑著光盤裏的錄像就能直接把裴寶歆告上法庭,如果能找到寄光盤給她的人,這場官司的贏麵將會更大。

最近又是一堆的破事,好不容易找到了肇事司機,對方居然是她未來小姑子,老天真是愛跟她開玩笑。

那個千百年不管他們姐弟死活的喬榮譽突然發起善心,不僅給她錢還要爭奪葉城的撫養權,要知道他當初可是迫不及待的在轉讓葉城監護權的同意書上簽字,恨不得他們姐弟永遠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一個月內惹上三個官司,她估計是第一人了。

葉城的監護權開庭在即,史敏蘭居然打電話約她見麵。

這是第二次史敏蘭要見她,第一次是為了他的兒子,找人二話不說把她帶走。

這次估計是為了她的寶貝女兒,居然知道要打電話先跟她客氣一番。

葉念沒有告訴裴禦璟,他母親約見自己,在開庭的前一天去史敏蘭指定的地方見麵。

……

還是之前史敏蘭召見葉念的別墅,估計是怕去外麵被狗仔跟蹤吧。

葉念進門的時候,史敏蘭笑著上前迎接,親熱的好像她們很熟一樣,和當初判若兩人。

“念念,快請坐,要喝點什麽嗎?”史敏蘭迎著葉念坐下,態度和藹,連對她

的稱呼都變了。

這讓葉念周身不自在,“不了,謝謝。”

“不知道裴太太這次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談?”葉念眸色裏帶了幾分戒備,總覺得史敏蘭笑容帶著詭異。

“都快是一家人,別這麽見外,叫我伯母就可以了。”史敏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卻笑不達眼底,為了討好葉念,她親自倒了一杯花茶遞到葉念麵前。

“裴太太,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史敏蘭瀲眉一笑,“你就快成為我們裴家的兒媳婦,寶歆也將是你的妹妹,有些話,我不用說的太明白,你就應該清楚,無論你的弟弟會不會醒來,我們裴家一定贍養到底,但如果……”

史敏蘭頓了頓,溫和的眼眸突然一沉,變得陰寒:“隻要你把光盤交給我,不再追究那件事情,我會像對女兒一樣對你。”

史敏蘭雖然沒有把要挾的話說出口,但她的眼神和如今所談的條件都足以讓葉念明白,她此次約見她的目的。

葉念突然很想笑,他們裴家的人是真當有錢就是萬能的,她窮所以她連骨氣都不能有?

用犧牲弟弟來換取她的榮華富貴嗎?對不起,她做不到。

“裴太太,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談的。”葉念起身,麵色冰冷。

史敏蘭沒想到葉念竟然想都不想的拒絕,心裏頓時冒起一股無名火。

“你別不識好歹,如果不是看在禦璟的份上,你連和我談的資格都沒有。”

葉念冷笑,不言語的朝大門走去。

“站住,你到底想要怎樣?難道裴家少奶奶的地位還滿足不了你?”見葉念要走,史敏蘭心頭一緊,嗬斥住。

葉念深呼吸轉頭,眼眸冰冷:“我隻想要一個公道。”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帶給了他們葉家多少的痛苦?

葉城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保送一本大學的機會因此錯失,而她因為葉城的醫藥費出賣了尊嚴,她身心所受到的傷害是金錢和地位能彌補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