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瑜快速避至最近的樹後,但機槍的威力極大,隻是一槍就將樹幹迸飛了一大塊,他一咬牙快速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走。

言子瑜當然對麵的毒販個個都持有重型武器,自己單憑一支手槍絕對不是對手,眼下驚動了他們隻能先暫時避避風頭。

為首的毒販快速翻出包內的東西,卻發現除了最上麵兩包,其他的根本就是麵粉,他怒火中燒,命令其他人一定要抓住言子瑜。

言子瑜憑著記憶和感覺在黑夜中疾跑,他速度雖然快,但身後的毒販也是穿梭慣了各種惡劣環境,再加上有強光手電和重機槍,言子瑜隻能勉強躲避,右臂甚至還被子彈擦傷了一條傷口。

他一邊躲閃一邊逃出了口袋中的手表,眼見著紅燈突然開始閃動,心下大喜,迅速按下了一個鍵匯報位置……

餘詩意跟著查泰走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見到言子瑜,她不由得更加擔心,“你到底讓他去哪兒了?”

“不遠,快到了。”查泰睨了她一眼,“你最好別惹麻煩,不然,死在亂槍中別怪我。”

餘詩意憤恨地瞪了他一眼,如果言子瑜有什麽事兒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

砰砰!

子彈聲傳來,還夾雜著英文叫囂聲。

查泰冷冷地笑了,果然這些哥倫比亞毒販一點都信不過,他衝著手下吩咐了幾句,他們立刻端著槍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餘詩意剛要跟上,被查泰一拽又給拉了回來,“你想去送死?”

“你自己怕死就自己躲著,鬆開我。”餘詩意用力拽了拽手銬,紋絲不動。

“你是我的人質,哪兒那麽容易死?”

“混蛋!”餘詩意怒火中燒,伸手對著查泰的頸間就是一擊,查泰反手一擋,豈料她卻突然低頭,探手入他裝著手銬鑰匙的兜裏。

查泰蹙眉用力一揚,餘詩意剛到手的鑰匙一不留神被打飛了出去,跌落在漆黑的夜色中。

查泰原以為阻止了餘詩意偷鑰匙,卻不曾想她還有後招,一個靈巧的翻身,借助速度將他壓倒在地,迅速抽出了他腰間的手槍。

“別動,不然我就一槍崩了你!”餘詩意沉聲盯著他。

查泰輕蔑地掃了眼騎在自己身上的餘詩意,聳了聳肩,“就憑你?我很想知道你殺過人嗎?你知道殺人的時候血會濺你一臉嗎?”

“閉嘴!”餘詩意爬起身,手槍抵住查泰的腰,“走!”

查泰不動聲色,他倒是想看看她還有什麽能耐,也是被餘詩意押著朝著槍戰的密林深處走去。

子彈聲和嘰裏呱啦的叫罵聲越來越清晰,餘詩意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查泰挑眉輕笑,“怎麽,緊張?”

餘詩意不想跟他廢話,如果不是因為兩人的手被鎖在一起,她才不會忍受跟他在一起,她努力豎起耳朵,試圖辨認激戰中的兩撥人,顯然一夥是毒販,另一夥是查泰的人,但是言子瑜究竟在哪兒?

嗖——

查泰臉色微變,一把扯著她趴

下。

“你幹什麽?”餘詩意的槍差點走火。

“你不想活,我還沒想死。”查泰神情嚴肅了幾分。

餘詩意這才注意到身後被射中的大樹,上麵一個碗大的坑!

查泰也沒想到哥倫比亞毒販這次竟然帶了這麽多重型武器,看來上次的仇他們果然沒忘,所謂的毒品交易不過是報仇的誘餌。

“走。”查泰忽然站起身,拉著餘詩意就走。

“你幹嘛?放開我!”餘詩意氣得直跺腳,但查泰有句話說得對,她的確沒殺過人,即便手中有槍,可查泰沒有危機自己的性命,她實在無法扣下扳機。

“他們有備而來,現在不走就隻有死路一條。”查泰冷聲開口。

“要走你自己走。”餘詩意情急之下抬起兩人之間的手銬,手槍對準手銬的中間。

砰——

槍響在耳畔突然爆發,餘詩意的耳膜有種被刺穿的痛。

“你瘋了嗎!”查泰震驚地看著餘詩意,還好自己反應快,再加上她左手拿槍不穩,自己才能第一時間握住她的持槍的手腕,不然這一槍還不知道會打在誰的身上。

“放開我!”餘詩意憤恨地抬起槍托對準查泰的頭。

槍戰聲愈發近了,甚至不時有子彈在兩人身邊擦過,查泰不想再浪費時間,大力一拽扯過餘詩意的槍,“夠了。”

查泰的力量遠在餘詩意之上,而且他是用右手,而她的情緒極為不穩,查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餘詩意焦急地看著火光四射的雨林,滿心都是言子瑜的安危,查泰拽著她的胳膊就走。

突然,借著一抹依稀的月光,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側臉,冷淡又堅決,寫滿了沉靜。

是言子瑜!餘詩意心內大喜,他就在離自己五米遠的地方,隻是因為交戰激烈,所以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戰局,所以沒有注意到餘詩意他們。

可是,下一秒餘詩意的心就懸在了嗓子眼兒——言子瑜握著手槍的手抬了起來,對準了不遠處衝上前的哥倫比亞毒販!

“不!”餘詩意大喊一聲。

言子瑜被喊聲驚動,他聽得出餘詩意的聲音的,但是眼下的局勢根本就不容他分神,他再度抬手握住了槍。

“不要開槍……”

餘詩意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整個人朝著言子瑜所在的地方撲了上去!就連查泰也因為關注著其他地方,一個沒留神被她一拽,跟著帶了過去!

砰!

噗——

餘詩意最後的意識中,血光有力地迸出……

天蒙蒙亮時,查泰坐在河邊,包紮著左手臂上的傷口,他的手下隻剩下了三四個,不過哥倫比亞毒販也沒討到便宜,都在槍戰中被射殺。

他冷冷地掃了眼身邊躺著的餘詩意,如果不是她,自己根本不會受傷,這個女人真是累人累己,竟然會蠢到用身體擋那支槍?

他倏的抽出手槍,對準了餘詩意的胸口,眼底漸漸浮現出一抹嗜殺的狠意。

“別動她。”

突然,一個凜冽的聲音響起。

查泰的手下立刻端著槍站起身,槍口對準了來人,查泰抬頭一看,眸色明顯一滯,“你……怎麽會來?”

莫淩夜的目光掃了眼對麵的幾個彪形大漢,隻是一眼,他們就覺得頸後發涼,對麵的這個男人身上透露出的冰冷殺氣實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查泰說了句什麽,幾人這才垂下槍讓開一條路給莫淩夜,但眼神中分明都帶著幾分畏懼。

莫淩夜邁步來到近前,壓根兒沒正眼看查泰,俯身將餘詩意的頭扶起來仔細檢查,餘詩意左肩有一大片幹涸的血跡,她的臉上還濺著幾滴血,整張臉一片蒼白。

查泰沒錯過他眼底難掩的焦急和擔心,自己從未見過眼前這個男人有過類似的神情,“她死不了。”

莫淩夜小心地將餘詩意放下,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究竟怎麽回事?”

“我說她自己找死,你信嗎?”查泰掃了眼餘詩意,“如果不是我出手快,她怕是早就死了,非要去救一個男人,蠢到用胸口去擋澆鑄了槍膛的槍。”

莫淩夜眸色微變,他當然知道查泰慣用的手法,下意識地他開口問,“那男人是誰?”

“狼鷹的一個少校,言子瑜。”見莫淩夜愣了下,查泰反問,“你認識他?”

“恩。”莫淩夜點頭,“你這邊什麽情況?”

“放心,我沒那麽蠢,那幫哥倫比亞人有心報仇,我早就有準備。”查泰頓了頓,“不過特種部隊的出現倒是我沒料想到的,索性他們沒有壞了我的事。”

“我留了消息給你,為什麽還要讓她以身犯險?”莫淩夜冷聲開口。

查泰聳肩,其實見到莫淩夜的金色柳葉鏢時,他就第一時間通知了莫淩夜,他知道能夠擁有那枚飛鏢的人,對於莫淩夜而言一定很重要。

“這你可真怪不得我,如果不是我,她早死了一百次了,”查泰扭頭看了眼地上的餘詩意,“還有,她下手可是也沒留情的,一個燃氣爐差點把我炸死。”

“你這不是沒死。”莫淩夜抬手,“鑰匙。”

“昨晚交戰的時候被她弄丟了。”查泰挑眉。

莫淩夜不動聲色,一把奪下查泰的手槍,對準了兩人之間的手銬,“我會救她,所以你不想這隻手廢了的話……”

查泰麵露不悅,“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我莫淩夜做事,從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莫淩夜沉聲盯著他。

“你跟她倒是挺像,連開鎖的方式都一樣。”查泰搖頭苦笑,讓手下拿出了備用鑰匙解開了手銬。

莫淩夜更為不悅,他明明有鑰匙竟然還將餘詩意鎖在身邊?

“她是狼鷹的人,我需要人質。”查泰看出他的不滿。

莫淩夜俯身抱起餘詩意,“從今天起,我也是狼鷹的人,有事我會通知你,但是你最好記住,如果你再敢動她,別怪我不顧情麵。”

說完,莫淩夜帶著餘詩意徑自轉身大步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