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同時默然轉身,陸為故真的不知道,如果自己再看下去,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陸為故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在一夜之間仿佛變成了陌生人。
這個時候,已經是高考前的三個月了。孟黎卻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消失。
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有了蹤跡。
他去她家找她,根本沒有人,那一天晚上見麵仿佛成為了兩個人最後一麵。
陸為故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但這段感情他不想放棄。
當初不顧母親的反對偷偷回國,當初明明理科成績更好,卻棄理從文,他所做這一切,難道不就是為了尋找他的太陽花,一直陪在她身邊嘛。
從兩個人第一次相遇,孟黎將他緊緊的護在身後,告訴他別怕的時候。陸為故就很死心眼的認定了這個女孩兒。
那時候,他爸爸被殺,他所有的信仰都徹底的破滅,冰冷的心,因為孟黎的那句話讓他感受到了溫暖。
出國三年他依舊忘不掉,所以這次回國他就是為了她。
陸為故拿著自己的照相機,再一次來到了孟黎的家。
這個相機裏麵存著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回憶。雖然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不到半年的時間,但是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卻太多太多了。
陸為故想把這些回憶帶給孟黎,想給她驚喜,想要挽回他的太陽花。
第一次去的時候,孟黎不在。
第二次去的時候,孟黎還不在。
陸為故知道這是孟黎,故意不想見他,躲著他。
第三次去的時候,孟黎還是不在,陸為故這次直接把照相機交給了葉玉茹(當時陸為故以為那是孟黎的媽媽),並且讓葉玉茹轉告孟黎。
他會在高考前一天晚上,在機場等孟黎。
如果孟黎去,那麽他就算讓媽媽一個人離開,他也要留下來,如果孟黎不去,那他們之間,就真的以這種方式收場了。
結果那一天孟黎真的沒有去。
陸為故等了很久,她都沒有去。
本身回國是為了孟黎,參加高考,也是為了陪在她的身邊。
孟黎都不要他了,他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裏,參加高考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最終,他上了飛機。
五年裏兩個人再也沒有了聯係,努力的想要忘記,卻還是在心底紮根發芽。
直到五年後,陸為故回國。
直到他接了案子,在案發現場看見暈倒的孟黎。
他才終於知道,他還是那樣的想她,瘋狂的想她。
從葉子墨的口中,他才慢慢的得知,原來五年前,孟黎家裏發生了那麽大的變故。
原來,就在他在機場焦急等待孟黎的那一刻,孟黎與爸爸吵架自己跑了出去,而孟盛軍在追她的過程中出了車禍不幸身亡。
之後不久,繼母也自殺了。
孟黎因為經受不住打擊得了選擇性失憶症,葉子墨說孟黎忘記的是最讓她痛苦的事情。
而孟黎在忘記這些痛苦的事情中,也徹徹底底的忘記了他。
這時陸為故才知道,原來曾經,他讓她這麽痛苦過,痛苦的都不想記起他。
但陸為故卻把他深深的刻在心裏,記了這麽多年。
他愛她,他清楚的知道他愛著她。
不管孟黎記得他,還是把他忘記了,他都不在意,他都要與她重新開始。
但是也沒有想到,每一件凶殺案的發生,都與她有關。
從一開始他就隱約的感覺到了,孟黎就是抓住凶手的關鍵。
不管凶手對於她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陸為故都不允許她受到一點傷害。
所以他想盡快地抓住凶手,盡快的讓孟黎過上平靜的生活。
可沒有想到,他所做的一切,在孟黎的眼中卻都是一場笑話。
隻是一場笑話而已。
……
市局
陸為故翻看著之前的案件資料,又仔細看了一遍韓希的口供,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但是陸為故總覺得韓希將會是抓到凶手的突破點。
從時間上來看,韓希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被算計進了這幾起命案中,而凶手到底為什麽會選中韓希當替罪羊呢?韓希所有的事情,他為什麽都那麽的清楚。韓希幾乎符合所有的凶手心理側寫。
凶手跟韓希又是什麽關係?他精心挑選的替罪羊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或者兩人之間有什麽特殊的聯係。
竇溫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小舅舅,韓希有夢遊症!”
“夢遊?”陸為故眉頭一皺。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韓希每天晚上都會起床轉悠,害得我以為他要搞什麽動作,沒想到他那竟然是夢遊!”
又道:“今天早上他趁我們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我們追過來的時候,他剛從醫院裏出來。一調查他竟然看了精神科,我還以為他有什麽精神疾病來,沒想到竟然是夢遊症。”
“他的主治醫生說,他從小就有夢遊症,而且還特別嚴重,有時候甚至還會做出特別危險的事情來。聽說他小的時候夢遊還殺過一隻豬呢。不過他很忌諱別人知道這件事,就連看醫生都是偷偷摸摸,身份也是假的。”
陸為故問:“那他夢遊症的原因呢?”
“從他媽媽自殺之後才出現的,與他的家庭有很大的關係。”竇溫說道。
陸為故一陣沉思。
“這段時間,他的夢遊症可是越來越嚴重了。小舅舅,你說這麽多人會不會就是他夢遊的時候殺的?”
竇溫驚悚的話音未落,陸為故就直接掛斷了他的電話。
陸為故仔細的咀嚼著“夢遊”兩個字。
如果韓希是有夢遊,那第二天他在池塘旁邊醒來就可以解釋了。
凶手隻是把他打暈了,而韓希在意識模糊之際夢遊自己走了出去。從別墅走到外麵的池塘最多十分鍾,那凶手是怎麽確定韓希夢遊的時間正好十分鍾。
除非凶手知道韓希夢遊,甚至很了解。
陸為故馬上去了韓希的家,找到了在韓希小的時候照顧過他的傭人王媽。
王媽:“你怎麽知道這件事?小少爺可是從來都不讓說的,我們都不敢提。”
“他很排斥夢遊這件事嗎?”陸為故問。
“本來他不知道自己夢遊,後來他的小玩伴把他夢遊殺了一頭豬的過程給錄了下來,受到了同伴的嘲笑,之後他就特別排斥這件事,誰要是提起來他就會發飆。”
“玩伴?”陸為故眼睛眯了眯。
王媽往樓上撇了撇,然後低聲的說:“那個小孩,實際上是夫人跟前夫生的孩子,一直跟著夫人在莊園裏做花農,小少爺去玩的時候與他認識的。後來夫人上了位嫁給了老爺,那個孩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早就死了吧。”王媽撇了撇嘴,歎了口氣。
“死了?”
“他的爹是個酒鬼,媽媽又嫁人不要他了,他那時候也就七八歲,自己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活下去。”
“說起來,夫人年輕的時候真的是狠心呀,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要了。不過這麽多年也沒跟先生再有個孩子,可能是後悔了,想之前的孩子了吧。莊園有一個花農,眉眼之間跟夫人還挺像的,而且懂事能幹,夫人對他特別好,把整個莊園都交給了他。看到他可能讓夫人想起了當年自己的孩子,現在加倍的提攜他呢。”
陸為故若有所思,據他了解,張玉靖可是視財如命,怎麽會把莊園交給一個外人打理呢?
陸為故打了個電話:“查一下張玉靖的當年的那個孩子,還有現在滿天星莊園的管理者。”
陸為故總覺得離真相已經不遠了……
……
葉子墨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觀察孟黎很久了。孟黎優雅的吃著早餐,根本不去理會葉子墨怪異的眼神。
葉子墨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止不住好奇,“姐,你真的跟陸教授涼涼了?”
孟黎聽到陸為故這個字眼,眼角微微一顫,露出了幾分憂傷。
然後瞬間恢複平靜,輕鬆的開口,“如你所願,的確涼涼了。”
葉子墨一口氣直接憋到了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
“什麽叫如我所願呀?我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是真的,但是你這把人甩了,難道就一點都不傷心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傷心了?”
孟黎吃飽了,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從餐廳出來。
葉子墨一撇嘴,“我哪隻眼睛也沒看見你傷心!”
然後繼續說道:“也就你們分手的那當天晚上,你喝了個爛醉如泥,我還以為你多傷心呢。但也隻是這一晚上而已,你看之後呢,不是去這裏玩兒,就是去那裏玩兒,還玩兒的甚是開心,你看看你哪裏有點失戀的樣子?!”
孟黎真想拽著葉子墨的耳朵把他扔出去,憤憤的開口,“難道你非要看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有失戀的樣子嗎?!”
葉子墨剛想反駁,孟黎已經不聽他胡咧咧了,穿起外套,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拿著包就往外走。
“穆斯,你到了?”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
葉子墨眼睜睜的看著,孟黎急匆匆的,笑顏如花的出了門。
葉子墨怎麽想也沒有想明白,最後腦袋像是開了光一樣。
“臥槽,我姐這不會是紅杏出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