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晚如果他還不打算離開,她是準備在宿舍躲一晚上,現在他已經離開,她也就沒有躲著的必要。

盛氏別墅。

回到家後她發現盛司焰並沒回來,仆人也都說沒看到他,她隻好先回去休息。

同一時刻暗室之中,一個男人衣著淩亂,跪在牆邊痛苦嘶吼。

“漾漾。”

“漾漾救我,水好冷…”他痛苦地捂著心髒,神情恍惚。

體內的燥熱情緒讓他無法鎮定,他腦中想的全是許漾。

“漾漾,為什麽要丟下我,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跪坐在地上他腦中一片空白,他的眼睛布滿著痛苦深不見底。

暗室裏被弄得一片狼藉,所有東西都看不出原來的麵貌,他在暴怒情況下給砸完了。

他很想去見許漾,想要抓住她,把她綁到自己身邊,但是他僅剩的理智告訴他,許漾不會喜歡這個狀態下的他。

她隻會覺得恐懼厭惡。

她討厭他,討厭他的一切,甚至連戒指都不想帶。

兩人的天平從開始就是不對稱的,到現在也是偏頗於他一方。

“漾漾,我好想你,你別丟下我。”

他隻能緊緊抱著她的照片,想象她的神情,想象自己正在抱著她。

許漾永遠不知道他派人跟蹤她,並且還讓他們拍攝有關於她的照片。

他把這些照片全部都藏了起來,除了他以外沒有人知道。

其實在他的暗室抽屜有她很多照片,從剛認識的三歲到現在的二十二歲,就算他不在她身邊,他也可以通過照片了解他不在的時候她的經曆。

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開始胡言亂語,幸虧鎖鏈綁著他的腿才讓他沒有離開他的房間。

他可以接受一切,甚至可以接受她到最後都不愛他,但是他唯獨接受不了她拋下自己轉身離開。

那對於他來說是一場極致的噩夢,無法用言語形容出他內心的恐懼。

“漾漾。”

“你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可惜許漾最後並不能聽到他的喃喃自語,第二天她見到他的時候,盛司焰穿著整齊的家居服。

兩人坐在長桌兩頭用餐,期間誰也沒有主動開口,直到許漾打破了這種奇怪的沉默。

她總感覺今天他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平常他雖然也冷冰冰,但不會像今天一句話也不說。

“那個我昨天先睡了,沒有等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本來想在房間敷個麵膜等他回家,還想好好表現一下,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影響。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睡意突然來了擋也擋不住,她也不清楚他昨晚什麽時候回的家。

盛司焰眼中有些悵然若失的傷感。

她竟然也會等他回家?

第一次被人等著回家,他還有些不習慣,可是他的身體病情反反複複,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病情就會發作。

“你以後不用等我,想睡就睡。”

許漾立刻拒絕:“為什麽?我回來就是為了你啊,不然我早就去住宿舍了。”

她不是為見他一麵,她肯定就選擇在宿舍裏住下了,怎麽可能會特意跑回家。

“你不是也很期待我回家嗎?”如果他不期待,當他聽到她晚上會回來時他不會是那種反應。

“…”她的直球出擊一時之間讓他無言以對,他微紅的耳根暴露出了他的想法。

“我待會送你去學校。”盛司焰想用今天送她去學校的這段時間去補償他錯過的等待。

“好吧,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她對他的讚美幾乎是張嘴就來,不需要思考。

“別說這些,快吃你的。”

聽到這麽不解風情的發言,許漾唇瓣微張,困惑地盯著他。

她深刻懷疑他是不是對浪漫這種東西過敏?為什麽她學的甜言蜜語都對他無效!

盛司焰對此無波無瀾,無視她的打量。

“你要是不吃,我們現在就去上課。”

真是冷漠。

她在心裏默默吐槽,怪不得她當初看不出來他對自己有意思,這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更不敢相信。

“我現在就吃,你別催我。”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其實是帶著撒嬌的語氣。

軟軟糯糯,像夏日冰淇淋。

他一直注視著她的粉唇,如果不是場合不便,他真想一口咬上去嚐嚐是什麽味道。

送她去學校的路上,許漾想起她昨天翻箱倒櫃才找到的結婚戒指還沒有炫給他看,她立刻抬起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看我今天帶了什麽?”

“這是不是你想看見的!”他就差沒有明示她要帶戒指了。

盛司焰詫異地盯著她纖細手指的戒指,滿意地點頭:“恩,不錯。”

“就這樣?”

“你是不會再敷衍我?”

早知道他這麽敷衍自己,她就不特意戴上戒指給他看。

她氣呼呼地把手從他大手抽走,轉頭就看向窗外。

“我不是誇了你嗎?”他摸不清頭腦不解道。

她究竟還想聽到什麽樣的話。

“就這麽敷衍,虧我還精心打扮了一番給你看。”她想聽到的當然還有更多東西,怎麽可能就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好看。

女人大多還真是無理取鬧,坐在前排的王助在小本子上記下一筆,等到時候盛爺還要抽查他做的筆記。

他隻是一個生活助理,但是卻全權負責有關於夫人的事,所以他即便再怎麽覺得許漾配不上盛爺,也隻能咽下這口氣去幫盛爺調查有關於夫人的所有信息。

“盛爺是不是應該誇一下夫人今天的妝容。”

“夫人今天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樣。”他很少見到她淡妝的樣子,除了昨天以外,他記得她臉上總是有濃墨重彩的妝容。

但是很明顯那妝容根本不適合她,過重的煙熏妝隻會顯得人又老又醜,就算是天仙的麵容也抵擋不了那樣的濃妝豔抹。

聽到提示後,盛司焰給予王助理一個肯定的眼神,他立刻知道今天加工資恐怕是十分有望。

隻要加工資,那麽一切都好說,他覺得她我不是忍不下去。

“你這樣就很好看。”

許漾身上嬌縱的性子不自覺又養了出來,她很快找到他話語當中的漏洞,不滿皺了皺眉:“那盛爺的意思是我之前就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