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瑾笑過之後歎了口氣:“是啊,所以寶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著我回去,好不好?我現在在米國,有什麽事情都不能立刻趕到寶寶身邊,所以寶寶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就像昨晚的那場戲,其實寶寶可以喊暫停休息的對不對?你也可以先讓對付自己琢磨琢磨再上戲對不對?沒必要一直陪著他練。”

“有人陪練會好一些,自己找感覺沒那麽快入戲。”白小夕輕聲說,途中因為嗓子不舒服還咳嗽了兩聲,聽得秦懷瑾心都揪了起來。

“好好好,寶寶別說話,我知道寶寶是想要把戲拍好,但是寶寶因為這樣兒傷害了自己的話,那後麵的戲也沒辦法拍了呀,這樣反而是本末倒置了,你覺得呢?所以寶寶以後注意一點,就一點點,好不好?

哪怕寶寶隻是嗓子有一點點不舒服,我在米國也會坐立不安的,寶寶答應我好不好?”

白小夕敢保證,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第二個人見過這麽囉嗦的秦懷瑾。在所有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神話,為了她卻變成了一個普通男人。

“我知道啦。”白小夕聲音嘶啞,隻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分外的甜蜜,就連周圍人都能感受到:“你好囉嗦呀,爸爸。”

秦懷瑾:“……”

到掛斷電話之後,白小夕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消失過,甚至有些意猶未盡,直到打開微信,給秦懷瑾發了幾個親親的表情過去才勉強滿足。

嗨呀,真的是...好想他呀。

不遠處的湛劍目睹了全程,靜靜垂下眼眸。

《黑白》的拍攝地點是在華國邊城小鎮,距離京都並不算太遠,一兩百公裏的位置,卻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京都到了晚上,燈紅酒綠,熱鬧非凡,更能體現它的繁華,而這邊城一到了夜晚就會安靜下來,等到晚上八九點的時候路上甚至都沒有什麽人了。

劇組找了個行人比較少的路段,這裏就是權月和鍾高卓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情感交流的地方。

白小夕飾演的權月手中提著酒瓶,喝得一塌糊塗,在路上搖搖晃晃地走著。

她一邊走,一邊伸手抹去臉上的眼淚,沒走幾步她就兩腿一軟,摔倒在地,半晌都沒有爬起來。

湛劍飾演的鍾高卓看權月從被害人家裏出來後情緒很不對,所以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買醉,看著她哭得毫無形象,看著她摔在地上半晌起不來,最終還是不忍心,走上前去把人扶起。

“權隊,你,你沒事吧?”鍾高卓有些緊張,整個人都很僵硬。

索性權月已經喝得沒剩多少意識了,她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這才認出來眼前這個人是今年調到隊裏的小夥子,是叫,叫什麽來著?

“你,你是,是叫……嗯?”

鍾高卓知道她喝醉了,也不在乎她叫不出自己的名字,而是小心翼翼地把人扶到路邊坐下。

“權隊,你感覺怎麽樣?”鍾高卓聲音透露出濃濃的擔憂:“怎麽喝這麽多?”

權月聽到這個問題笑了起來:“是啊,我為什麽要喝這麽多?我這是怎麽了?這個世界上那麽多壞人在逍遙快活,可是我卻在這裏喝得爛醉如泥,我這是幹什麽呢?”

“哈哈哈,可是我又能幹什麽?我什麽也做不了!”她喃喃說著,說著說著突然大笑起來,笑過之後臉上早就布滿了淚水。

那樣歇斯底裏的哭聲,那樣聲嘶力竭的哭法,隻是聽著就讓人感到難受和絕望。

湛劍看著白小夕爆發出來的演技心驚不已,他以為昨天便是白小夕的極限了,沒想到在她嬌小的身體裏竟然還有這樣的爆發力。

劇情進行到這裏,攝像機慢慢開始拉遠景,讓正在嚎啕大哭的權月和沉默陪在一旁的鍾高卓在鏡頭裏越變越小,而他們周圍漆黑的夜色,似乎在預警著這個故事的結局。

可就在全景攝像機開始拉遠景的時候,湛劍卻突然做出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轉過身,一把抱住了白小夕。

所有人都愣住了,其中也包括白小夕。

湛劍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白小夕身體在自己接觸她的那一刻就僵硬了,隻是因著導演一直沒有喊停,所以她才一動不動的任由自己抱住她。

文常穀反應過來,立馬喊了一句:“cut!”

白小夕幾乎是立刻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像是在躲避什麽瘟疫似的起身走開,接過飛奔過來的小珊遞來的毛巾擦臉上的眼淚。

全程她都沒有看湛劍一眼。

“湛劍,剛才是什麽情況?”處於工作狀態中的文常穀和平時很不一樣,他褪去了內向和靦腆,眼神犀利的讓人產生壓迫感。

“文導,我覺得剛才那個場景,鍾高卓要抱住權月比較合理。”湛劍淡定的說著。

“為何?”

“他一直暗戀著權月,對權月的感情非常深,試問一個男人在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怎麽可能忍住不給她安慰?而我覺得,擁抱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安慰方法。”

文常穀沉思了一會兒,便轉過頭問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小夕:“小夕姐,你覺得呢?”

白小夕剛才也在思考湛劍說的話,聽到文常穀問她,便毫不猶豫回答:“我覺得不對,這個擁抱反而顯得有些多餘了。”

湛劍神色有些僵硬,不甘心地追問:“為什麽?”

“因為湛劍的性格,還有權月的經曆。”白小夕用冰毛巾繼續敷著脖子,指尖被冰毛巾凍得微微發紅。

“鍾高卓對權月的感情的確很深,但是他對權月的感情不單單時男女之情,或者說他自己都不敢上升到男女之情。

對於他來說,比起女朋友,權月更像是他的女神,這也是為什麽他一直不敢表白,隻敢偷偷關注的原因。

他自己本身的性格有一定的缺陷,在權月麵前過於自卑,哪怕機會酒擺在他的麵前,他一樣什麽都不敢做。”